第56章

    「噗……」白沫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為什麼這樣想?」

    「都三十了連個女人都沒有,除了性取向不正常之外,我想不出別的。  」

    「你的意思是說,在我之前,他一直沒女人?」

    白沫明顯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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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有時候一想到他有可能有過其他女人心裡會特別特別難受,難受得就像被挖了肉似的痛。

    「不僅沒女人,連雌性寵物都沒一隻,倒是養了一隻狗,公的,一直擱在我哥那兒呢。」

    白沫聽著,突然心底甜滋滋的,比吃了蜜還甜。

    突然,一張笑得賊甜的臉就垮了下來,她想到自己,突然覺得,龍昊天那麼優秀完美的一個男人,她配不上。

    一個已婚婦女,如何能配得上優秀未婚的他?

    上一刻還愉悅不已的心情頓時跌落谷底,關了燈,躺在床上,一整夜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她失眠了!

    董莉莉待白沫走進屋後,真朝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只是,走到門口,一塊『暫停使用』的牌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疑惑不解:這裡明明暫停使用了,剛剛白姐是去了哪裡?

    想了一陣沒想通,快走到宿舍門前,她停了一下,但卻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繼續朝前走,拐了一個彎上了樓上,然後停在了一間宿舍門前。

    伸手敲門,裡面便傳來雷逸辰的聲音,「進來。」

    聽到思念已久的聲音,董莉莉有些激動,一張化著徑直妝容的臉上透著一絲緋紅,伸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行長,還沒睡呢。」

    「哦,是莉莉啊,有事?」

    雖然龍昊天沒有給雷逸辰提供單間住宿,但巧的是,這次來的男同事剛好是個單數,兩兩一組合,最後就剩下雷逸辰一人住兩人的宿舍。

    董莉莉關上房門,轉過身去,雷逸辰這才發現,她竟然只穿著一條半透明的黑色真絲睡裙就進來了。

    微愣了一秒,雷逸辰就收回了視線,專心地看著桌子上的文件。

    雖然人來了這裡,但行里還有有一些文件需要他做處理,每天都有專人送文件過來,他批閱之後,第二天再被接走。

    好在,他不參加訓練,所以,還好不是太忙。

    董莉莉一進屋就變了表情,原本還算正經的臉上此刻一片勾人的媚態,婀娜多姿的走到雷逸辰身邊,看著他認真批閱文件的樣子,仿佛著了迷一般,喃喃低語,「行長,你累嗎?我幫你捏捏肩好不好?」

    還沒等雷逸辰開口拒絕,她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那隻柔若無骨的手一下一下的捏著,恨不得捏得男人心痒痒。

    雷逸辰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冷,伸手一把拂開她擱在肩膀上的雙手,毫不客氣地下著逐客令,「莉莉,女孩子要學會自愛,你走吧,我就當你今晚沒進來過!」

    董莉莉滿是媚態的臉上表情一僵,但緊接著便恢復之前的嬌媚樣兒!

    不!

    應該說,比之前更加嬌人。

    董莉莉一直注意著雷逸辰的表情變化,當看到他那雙燃起了小火苗的眼睛時,立馬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就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強烈的刺激讓雷逸辰差點逸了出來,他極力控制自己身體的渴望,伸手一把將坐在腿上的董莉莉推開,然後站起身來,就要打開房門。

    ;

    就在他伸手去開門之際,董莉莉一把從身後將他抱住,啜泣的聲音傳來,透著讓人憐惜的勁兒,「辰,別開,我只想抱抱你。」

    雷逸辰深呼吸一口氣,脊背上是董莉莉一下接著一下的抽泣聲,心,終於還是軟了下來,收回手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雷逸辰的動作讓董莉莉心生暗喜,她一邊假意流著淚水,一邊將半裸的身子緊緊貼著男人寬厚結實的脊背,隨著抽泣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摩挲著。

    「辰,你知道嗎?自從我上班第一天見到你開始,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董莉莉說的都是真心話,她一直暗戀著雷逸辰,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以前以為他單身,她有的是機會,只是,突然那一天,當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牽了白沫的手的那一刻,天塌地陷,心都碎了。

    傷過痛過之後,她依舊沒死心。

    她原本以為,這一次安排宿舍,他肯定會和白沫一個屋,畢竟兩人是夫妻,誰知道,讓她驚喜的是,白沫竟然和顧初夏一個屋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今晚,她終於行動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對她來說是多麼的難得,要是就這麼走了,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董莉莉的真情告白讓雷逸辰有些意外。

    這讓他想起了昨天他對心愛女人表白時遭受拒絕時的心痛糾結,一時間,對董莉莉,他突然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莉莉,你先放開我。」

    再這樣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冷靜得了?

    董莉莉一聽這話,知道他不會趕自己走,一切都還有希望,於是,立馬鬆開他,然後坐到床上,微微垂頭,裝著很傷心的模樣,一個勁地抽泣著。

    「莉莉,你知道我是有老婆……」

    

    「我不在乎!」董莉莉再次撲進雷逸辰懷裡,哭泣著搖頭,「我一點也不在乎,只要你讓我愛你,好不好?」

    「莉莉……」

    雷逸辰有些動容。

    一般而言,男人都喜歡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更喜歡,有女人主動貼上來,對他信誓旦旦地說『我不在乎你已婚有老婆,只要給一個讓我好好愛你的機會,我就心滿意足』。

    突然降低了訓練強度,同事們都興奮不已,私底下對XX大人更是讚不絕口;更有女同事春心暗動,已經愛慕上了某位又冷又酷的XX大人。

    訓練強度降低了,伙食也好了,大家心情賊舒爽,轉眼間,一周的時間到了,該離開了,大家竟然戀戀不捨起來。

    部隊為他們準備了歡送晚宴,地點就在大食堂,又唱又跳一番之後,正式進入吃喝部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這十幾個人和其中一部分士兵都熟悉了,大家都熱熱鬧鬧吃著喝著,毫無距離感,氣氛很熱鬧。

    白沫有些興致缺缺,突然有一種『熱鬧是她們的,自己什麼都沒有的』的淒涼感,坐在她身邊的顧初夏感覺到了她的異樣,瞅了她幾眼之後,用胳膊輕輕捅了捅她,然後附在她耳邊輕聲調侃,「怎麼了?沒看到你的那位失落了?」

    「哪有。」

    白沫嗔怪地瞪了顧初夏一眼,白瓷般的臉上頓時羞紅一片,那明顯口是心非的模樣讓顧初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裝,在我面前你還裝。」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夾了一筷子菜塞進顧初夏笑得咧開的嘴巴里,然後垂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   自從那夜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找過她,更沒有出現在訓練場上,那輛霸氣沖天的牧馬人也不見了,之前還時不時碰見的小左也沒了人影,整整五天,甚至連一條信息都沒有。

    擔心之餘,白沫心底有一股異樣的情緒在涌動,暗暗的涌動,特別是夜深人靜之時,就會涌得更加厲害。

    是失落還是相思?

    抑或都有!

    兩者使勁地擰成一股麻繩,死死糾纏著,不分彼此。

    第一次,這種陌生的感覺讓白沫心悸,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她感覺到了害怕,甚至恐懼。

    她愛上了嗎?

    她真的愛上了嗎?

    可是,愛,明明不是這個感覺!

    她愛過,愛過雷逸辰,清楚得記得那個時候,每次見到他都會面紅耳赤心動不已,但如果不見,卻沒有像現在這般煎熬失落過,感覺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整天魂不守舍連睡覺都失眠,吃飯更是沒胃口。

    白沫有些迷茫,她到底有沒有愛過?

    腦子亂成一團麻,頓時沒了一點胃口,放下筷子,輕輕地對一旁和一位兵哥哥聊得熱火朝天的顧初夏說了句:「我出去透透氣。」

    「去吧!」

    連頭都沒轉過來,顧初夏只是揮了揮手,繼續對著那位有些靦腆一直羞澀的笑只聽不說的兵哥哥弄姿笑得一臉桃花燦爛。

    白沫好笑地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她暗暗地想,如果這一幕被那個藍眸男人看了去,又會是個怎樣的情景?

    會不會醋意大發,直接現場辦了她?

    嘖嘖……

    白沫暗自羞愧,拍了拍有些滾燙的臉頰,真心覺得,自從跟了某個男人在一起之後,她的思想越來越邪了。

    她前腳出了食堂大門,雷逸辰後腳就跟了出來,「沫沫。」白沫回頭,看著走近的雷逸辰,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有事?」

    白沫的冷漠依舊讓雷逸辰有些不適應,想當初,她每次一見到他,那面色羞紅的模樣……

    算了,物是人非,時過境遷,該放手了!

    「聊聊吧。」

    雷逸辰指了指一旁供士兵們休息的石桌石凳,說道。

    「好。」

    白沫沒有拒絕,走過去便坐了下來。

    雷逸辰在她對面坐下,今夜的他多喝了幾杯酒,此刻有些微醺,但理智尚在,抬眼,看著眼前的女人,想做最後一次努力,「沫沫,非要和我離婚不可嗎?」

    「嗯。」白沫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這場婚姻,說太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只想趕緊結束和雷家人所有的糾纏,從此陌路。

    白沫堅定的態度讓雷逸辰收回了目光,沉默不語了良久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那好吧,回去後咱們就把離婚協議簽了,然後抽時間去領離婚證。」

    白沫完全沒有想到雷逸辰竟然答應了,抬起頭看著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愣怔。

    「怎麼了?」雷逸辰看著她呆愣的模樣,苦笑出聲,「是不是有點意外?」

    「呵呵。」白沫笑了笑,沒再說話。

    「沫沫……」

    「嗯。」

    「希望你以後能找到一個真心疼你愛你寵你一輩子的好男人,我……真誠地說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