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這話是他親口說出來的,打死白沫都不會相信,世上竟然還有人能冷著臉寒著眸用一副特正式的語氣說出如此下流的話來。
腹黑!
悶燒!
沒有哪兩個詞更適合此刻來形容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了!
「不會!」
心裡有氣,白沫毫不客氣地給回了!
「那你會什麼?」
龍昊天偏頭看著白沫,難得好心一回,「選擇權給你!」
「我會按摩。」
自奶奶癱瘓之後,剛開始,她請不起保姆,自己一個人不但要肩負起整個家庭的重擔,更是每天堅持給奶奶做按摩,這麼多年下來,白沫就練了一手的好功夫,不管是揉肩也好捶背也好,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經她一番按摩之後,通體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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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夏每次累了乏了就會纏著她,讓她到處按一按。
還說,以後還是失業了,讓白沫開一家養生館,肯定客源不斷,能發大財。
「按哪兒?」
「……」
天雷滾滾,又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著呼嘯而過。
白沫嘴角狂抖了N下之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腹黑男。
按摩按摩,還能按哪兒?
「思想健康點行麼。」
「呃……龍昊天。」
白沫立即改口。
和他相處的時間久了,白沫知道,只要他一眯眼,自個就危險了。
「嗯,按吧。」
似乎很滿意她的乖巧聽話,龍爺說完,將身子閒適地倚在座位上,然後閉上了眼睛,像大爺似的等著小丫頭細心伺候呢。
看他閉上了眼睛,白沫立馬變了臉色,悄悄地對他一番吹鬍子瞪眼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伸手按了起來。
左捏捏右捏捏,上捶捶下捶捶,這麼一圈之後,白沫有些累了,原本跪在一旁的姿勢有些累人,看著男人兩條修長有力的長腿,思考了數秒之後,悄悄地坐了上去。
坐上去之後,她仔細地觀察了男人的表情,咦,沒反應?
睡著了!
於是,白沫更加放心大膽起來。
按摩也不能專心了,因為,此刻的她,正一心一意欣賞眼前這位超級有型的大美男。
雖然在一起時間不斷,又經歷了彼此間身心交融,可白沫依舊被眼前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那雙看著他的眼神,更是痴迷不已。
飽滿的額頭,深邃的眸子雖然閉著,但在白沫的腦子裡,那一雙眸子雖寒,但始終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瀲灩光芒;高挺的鼻樑,猶如世界頂級雕刻師手裡最精美的藝術品,完美精緻;但視線落在那微微抿著的薄唇上,白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輕輕地撫上,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一遍一遍的撫摸著,薄唇與手指間摩挲傳來的悸動感讓她不知不覺間低下頭去,然後將自己的柔軟主動湊了上去,輕輕地吻上他的。
他的唇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吻上就不捨得放開,白沫索性伸出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加重了親吻的動作,學著他之前吻她的樣子……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鬆開她的小嘴,將臉整個埋進她胸前,狠狠地低咒一聲,「該死!」隨即,粗重地喘著氣。
龍昊天突然的抽離,讓白沫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空虛起來,她傻愣愣地張開眼睛,看著埋在她胸前的男人,喘著氣兒地問道:「 你怎麼了?」
龍昊天沒有回應,直到片刻之後,他才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那一張透著明顯失落的小臉,一向不願主動解釋的他,冷冷地冒出一句話來,「你的腳有傷!」
白沫愣怔了一下,緊接著便反應過來。
原來他的意思是,其實他更想要,只是顧及著她腳上的傷,所以才迫使自己半路中斷。
她看得出來,他忍得很辛苦!
一時間,被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填滿整個心臟位置,白沫咧嘴一笑,將自己整個身子都窩進他懷裡,然後,小聲地說道:「龍昊天,你真好!」
龍昊天沒有出聲,而是將懷裡的女人更緊地抱住。
他的小女人,真是容易被感動!
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龍昊天突然開了口,「訓練真的承受不了?」
白沫一聽,立馬抬起那兩隻蔥白似的腳丫子,苦兮兮地說道:「是真的,也許這五圈在你眼裡根本就稱不上是訓練,
但對於我們這群整天上班的上班族來說,簡直不能承受,那訓練場那麼大,一圈下來就累得夠嗆,何況是五圈呢,真的很累,你降低點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又是撒嬌又是賣萌,那一副嬌嬌軟軟的小模樣,看進哪個男人眼裡,就算是再硬的心腸,也得軟化了。
龍大首長也不例外,這會兒,小女人又是按摩又是主動獻吻又是撒嬌賣萌,他那顆硬得跟鐵的心腸不知不覺間軟了下來,「不喜歡食堂的飯菜?」
「呃,還好,就是油太多,有些膩。」白沫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寒眸微閃,略頓了半秒,龍昊天便毫不猶豫回到:「猜的!」
腹黑又燜燒的首長大人,是絕對不會告訴白沫,是小左今天下午無意間告訴他的,然後被他記在了心裡,傍晚結束了工作之後,他便開車去了城裡,買來了她最喜歡的蒸餃,而且是還鮮蝦餡的!
那是她的最最愛!
「哦。」
白沫繼續窩在他懷裡,保溫盒裡的蒸餃依舊熱乎著,晚飯沒吃幾口,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後,又餓了,拿出一隻正要吃,就看到抱著她的男人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將明天的訓練強度降一降,五圈改為兩圈,另外,通知食堂提高伙食標準,多準備幾樣清淡小菜,餐前水果每人兩樣。」待那邊人接到命令後,便掛了電話。
低頭,就對上女人甜膩膩的笑臉,伸手,在她柔嫩的臉上捏了一把,冷聲道:「滿意了?」
「嗯!」
白沫使勁點點頭,再一次主動湊上唇去,在他唇瓣上啄了幾下,然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要上去睡覺了。」
「等等!」
龍昊天探起身,從一旁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小型急救箱來,打開,琳琅滿目的醫藥用品,看花了白沫的眼睛。
「坐到一旁去,把腳放上來。」
龍昊天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幾樣東西來。
白沫知道他是要給自己處理那兩顆血泡,頓時,一顆心提了起來,「我怕疼。」
「忍忍!」
瞅著那兩隻一個勁兒朝後縮的小白腳,龍昊天大手一伸,直接抓過來,固定在大腿上,手起刀落,還沒等白沫反應過來,兩個血泡就破了,直到用碘酒消毒的那一刻,她才感覺到了疼,下意識地想抽回腳來,卻被男人一雙大手抓得死死的,「嘶嘶, 疼,你輕點。」
龍昊天也不說話,一隻手摁住她的雙腳,一隻手麻利地上藥纏上創可貼,最後,確認沒有一絲不妥之後才放開她的腳。
抬頭,看著女人疼得小臉都皺成一團的模樣,冷冷囑咐道:「別沾水,跑的時候慢一點。」
白沫抽了抽鼻子,沒臉沒皮的得寸進尺,「能不能一圈都不跑?」
「你說呢?」
龍昊天的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白沫一瞅,趕緊嘻嘻一笑,「兩圈,沒問題,我會注意的,那個,我能走了麼?」
「嗯!」
龍昊天點點頭,一張臉依舊冷著。
白沫趕緊穿上拖鞋,從位置上起來,看了看手裡的保溫盒,對龍昊天說道:「我能帶走麼?」
「給初夏?」
「嗯,她知道……她知道咱們之間的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沫有些不敢看龍昊天的眼睛,說不清的感覺,是羞澀麼?
應該是!
「嗯!」
「我走了。」
白沫一瘸一拐地下了車,想最後看一眼車裡的男人,卻又怕被人逮住,只得趕緊抱著保溫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宿舍樓跑去。
一口氣跑到樓道內,回頭,看著靜靜矗立在暗夜之中的牧馬人,想起依舊待在裡面的那個男人,白沫心底一暖,轉身,上了樓去。
寂靜的走廊,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白沫悄悄地走到自己宿舍門前,剛想伸手推門,斜對門住著的董莉莉突然推門走了出來,當看到站在門邊的白沫時,神情明顯愣怔了一下,一抹慌亂閃過,但緊接著消失不見,「嗨,白姐,你這是?」
「哦,我們屋的廁所堵住了,我去了一下那邊的那個。」
白沫伸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好巧,我屋裡的廁所也堵了,我也準備去呢。」
「那趕緊去吧,我進去睡覺了!」
「好的,晚安,白姐。」
白沫進屋前見董莉莉依舊站在門前不動,並沒有去衛生間,疑惑不解的同時也沒多想,便關上房門,連忙將捂在睡衣底下的保溫盒拿了出來。
暗自慶幸,走廊燈幸好不亮,不然,謊言不戳自穿。
似乎是被她進屋的聲音吵醒了,顧初夏揉著睡意朦朧的眼睛翻了個身,看著白沫,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又出去私會了?」
「嘿嘿。」小臉一紅,白沫趕緊將保溫盒打開,依舊熱乎著的蒸餃的香氣立馬勾得顧初夏睜大了眼睛,瞌睡也不見了,一個翻身坐起,瞅著保溫盒裡的美味,饞得直咂嘴巴,「你家給買的?」
「給你留的,餓了不?趕緊吃,熱乎著呢。」
將保溫盒放進顧初夏手裡,白沫轉身去弄了點水洗了手,待她回到床上躺下,蒸餃已經被顧初夏消滅了大半。
一邊吃著,顧初夏還停不下嘴巴來,「嗯嗯好吃,想不到冷得跟塊冰似的昊天哥哥竟然這麼細心體貼,早知道他這麼好,我就先下手了。」
「兔子都不稀罕吃窩邊草!」
白沫不屑地丟給她一記大白眼。
「那是因為窩邊草不肥。」三下五除二地搞定所有蒸餃,將保溫盒擱在一邊,拿過濕巾擦了擦,顧初夏又躺回了床上,「小白,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還以為我家昊天哥哥被掰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