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是,一想到爺爺,白沫猶豫了。

    如果離婚,爺爺肯定萬分傷心失望,而白沫,不想讓爺爺那樣難受。

    此刻,在她心裡,老爺子和她親奶奶在一個天平上,同等重要。

    白沫猶豫了,迷茫了,左右為難。


    連忙閉上眼睛裝睡,感覺到雷逸辰走到床邊看了她一眼,隨即朝衛生間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白沫聽到他在接電話,「餵……你怎麼了……我已經睡下了……瑤瑤別哭……好好我馬上過去你乖乖地待在那裡別動,我馬上到。」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腳步聲快而急,房門打開又關上,前後不過兩分鐘時間,腳步聲漸行漸遠,白沫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爺子在家住了十天又去了寺里靜修,白沫也跟著在家裡住了十天,這十天裡,她依舊過著簡單的三點一線,上班下班看奶奶回雷家。

    十天裡,龍月母女沒再找過她的麻煩,但是,那一雙雙看著她的眼睛,裡面的敵意更重了,白沫假裝無視。

    除了應酬,雷逸辰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只是,在老爺子睡下之後,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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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送走了老爺子,白沫一陣輕鬆,想到再也不用回去雷家面對龍月母女充滿敵視的眼神,更不會半夜三更總被電話鈴聲吵醒然後聽著男人一邊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一邊匆匆離去的腳步聲給噁心得半夜睡不著。

    仿佛一切的煎熬都結束了!

    開車去看了奶奶之後,白沫就回了顧初夏那裡,用鑰匙打開房門,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地板上,從客廳一路過去臥室的方向,地上凌亂的散落著男人女人的各種衣物,從上衣到褲子……

    第一時間,白沫想到的是,顧初夏被狼給強了。

    想到這裡,衝進衛生間抓起拖把,白沫就直接衝進了顧初夏虛掩著房門的臥室,為了虛張聲勢,她還不忘大聲叫道:「夏夏,我……」

    一個『我』字卡在了她喉嚨眼裡,白沫直接傻眼了。

    什麼情況?

    床上,顧初夏正窩在男人懷裡睡得正香,那情形,絕對和『強』靠不上邊。

    難道是,顧初夏的男人?

    可是,她什麼時候有的男人,她怎麼不知道?

    床上的男人在白沫開門進屋的那一瞬間就醒了,卻沒有睜眼,天生警覺讓他等待白沫接下來的動作,風風火火的腳步聲以及焦急中透著虛張聲勢的叫聲中,他放下心來。

    闖進來的女人,和他懷裡的這個女人是認識的!

    白沫的大動靜吵醒了睡得正香的顧初夏,她從男人懷裡抬起頭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嘟囔道:「小白,大清早的吵死了,唔,好睏,我再睡會。」說完,她又一頭扎進男人懷裡,還順手摟住了男人結實的脖子。

    白沫石化似的站在床邊,眼睜睜地看著顧初夏一系列動作,玄幻了。

    就在她想要轉身走出去,想等顧初夏醒了再仔細問個清楚之際,原本摟著男人脖子主動窩進男人懷裡的顧初夏,像觸了電似的,一個子從男人懷裡彈了起來,隨即,驚恐的尖叫聲響起,    「啊啊啊……你你你……」

    在她高分貝的尖叫聲中,閉眼養神的男人終於睜開了雙眼,當白沫的視線看過去,頓時驚呆了。

    他的眸子,竟然是藍色的!

    如果說,只是普通的藍顏色,白沫不會這麼驚詫,因為歐美的男人她見過不少,藍色的眸子算不上特殊,但是,眼前男人的一雙藍眸卻讓她驚呆了。

    那是一種怎樣的藍色?

    她無法形容!

    頭腦中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它的美麗,那是一種特殊的藍,讓白沫想起了曾經在一張圖片上看過的那種藍——加勒比海海水的顏色,天空的天藍色在它面前變成灰色,深藍在它面前顯得粗俗,這種藍,藍得透澈純粹,就好像九重天之上華清池裡低下的一滴仙露,斂聚了整個世間的光芒。

    白沫看得呆了傻了!

    直到,顧初夏驚慌失措地跳過來摟著她的身子,驚恐地指著床上男人,大叫道:「小白,鬼鬼鬼……」

    「哪裡有鬼?」

    白沫無語地瞅著嚇得小臉都白了的顧初夏一眼,再次轉過頭看向已經起床的男人,這一看,不由得發出驚呼,「他,怎麼回事?」

    顧初夏也在同時抬頭看去,在看到男人露著腰部的位置那一長道醒目還滲著鮮血的刀疤時,立馬驚呆了。

    相較於她倆的驚懼不安,男人顯得十分鎮定冷靜,看了顧初夏一眼,開口,嗓音嘶啞卻磁性到爆,「急救箱在哪兒?」

    「急救箱?」顧初夏愣愣重複了一遍後,立即轉身走出了臥室,片刻後,她手裡拎著急救箱快速走了進來。

    

    此刻的她完全鎮靜下來,看著一覺醒來突然從天而降一個與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除了不解疑惑之外,還有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感;

    一旁的白沫也處在雲裡霧裡,看著顧初夏一副詭異的樣子,更加疑惑了。

    事情似乎好像與自己想像的完全不搭邊啊。

    看著男人只穿著一條短褲站在那裡,白沫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轉身,拎著拖把走出了臥室。

    而顧初夏則拎著急救箱走到男人面前,看著依舊滲著血的傷口,完全沒了剛剛的驚慌失措,反而一臉興奮,「仇家追殺?」

    之所以這樣問,不是因為顧初夏腦子抽風了,而是,作為一個狗血言情腦殘粉,早已被裡面狗血劇情洗了腦。

    通常,某個平凡普通的女主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裡或者床上躺著一個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三百六十度完美無死角,從各個角度都超級完美的超酷超MAN的男人;經過了解發現,男人被仇家追殺,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然後的然後,男人為了負責,霸道而又強勢地介入女主的生活,然後,女主被征服,兩人狗血般的相愛了,然後的然後,女主才發現當初那個被追殺的男人竟然是某個大集團少爺或者是某個官二代富二代等等……

    顧初夏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狗血劇情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她萬分期待男人對她一番解釋之後,然後一臉真誠十分冷酷甚至霸道強勢地來一句『昨晚的事我會負責到底的』……

    顧初夏覺得自己在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猛點頭甚至投懷送抱的準備。

    因為,活了二十二歲,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暫且不說那迷倒全世界    有女人的健美身材和完美如神祗般的臉蛋,就算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在她眼裡,堪比世上最美的風景。

    不行!

    她心動了!

    第一次,在面對一個男人時,顧初夏產生了一股想要衝上去直接撲倒吃淨連渣都不剩的衝動。

    顧初夏一臉殷切,甚至可以說是一臉興奮地盯著男人……

    她在等待,在期待……

    誰知,男人好似沒聽見她說話一樣,頭也未抬,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急救箱,打開,動作嫻熟的處理起傷口來,很快,傷口被包紮好,男人轉身大步走出了臥室,撿起地上凌亂的衣服旁若無人的的穿上,剛穿好,敲門聲響起。

    站在一旁的白沫明顯感覺到不遠處站著的男人,在聽到敲門聲的那一瞬間,渾身迸射出戒備的森冷氣息,猶豫了一下,她走到門邊,下意識地通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夏夏,門外怎麼站著倆外國人,你什麼時候……」

    「開門!」

    白沫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站著的男人突然開了口,白沫愣了一下,看向顧初夏。

    此刻的顧初夏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玄幻,來不及細想清楚,她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兩個身型高大的外國男人,在顧初夏打開房門的之後,沒有一聲招呼徑直走了進去,顧初夏那個鬱悶,待她關上屋門,轉身去看時,只見兩個外國人恭恭敬敬地站在男人面前,嘴裡低低地說著什麼,滿是外文,她一句也聽不懂。

    片刻後,其中一位外國男人走到顧初夏面前,手裡拿著一張金卡,漢語很生硬,「這是太子給的酬謝金,昨晚發生的一切請忘記,謝謝!」說著,將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轉身打開了屋門。

    沒有絲毫猶豫,被叫做『太子』的男人抬起雙腿大步朝門外走去,在即將出門之際,回頭,看了處在呆傻之中的顧初夏一眼後,果決離開。

    房門被關上,屋內,安靜異常!

    突然,女人一聲尖叫聲響起,不可抑制的憤怒,「就這樣走了?靠,是不是男人?!」

    「真睡了?」

    這是白沫一直憋在心裡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呃……」

    顧初夏愣了,「我不知道啊。」

    白沫滿頭黑線,指了指散落地板上的一片黑色衣物,「這些,你能解釋清楚麼?」

    顧初夏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原本脫在臥室里的衣服全都凌亂散落在客廳地板上,呆呆地看了數秒之後,再次咆哮出聲,「要死啊啊啊啊!」

    「……」

    為了讓顧初夏的心情好起來,白沫帶她去了最愛吃的火鍋店,雖然大熱天的,但吃火鍋的還真不少。

    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剛點好菜,頭頂就傳來秦末淮痞氣十足的聲音,「小白,想爺了沒有?」

    白沫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秦末淮,很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只要是你想我了,我就會立馬出現在你的面前。」許久不見,秦末淮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每個正經的模樣。

    「切。」不置可否,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說道,「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