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白沫都有些心不在焉。
當然,這樣的一個下午,白沫自然將那個作惡多端始作俑者罵了無數次。
下班有些晚,臨時開了個會,當白沫去了停車場,沒有開自己的車,因為雷逸辰已經等在了那裡。
沒有猶豫,白沫直接上了他的車!
因為,現在的她需要一個男人來躲避龍昊天對她的糾纏不放,雷逸辰是最好的選擇,試想,如果她不離婚,作為小舅的龍昊天如何敢對自己外甥媳婦下手?
離婚的決心依舊還在,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當他們到了雷家別墅,已經燈火通明一片,白沫跟在雷逸辰身後一走進去,就聽見老爺子的笑聲傳來,「哈哈,老秦,半年多不見,你還是這麼幽默。」
白沫抬頭看去,原本以為只是普通家宴,誰知,原本寬敞的客廳內竟坐滿了人。
不習慣這種場合的白沫一下子緊張起來,雷逸辰仿佛感知到她的緊張,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然後帶她走到老爺子面前,「爺爺,我們回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與另外一個老頭聊得火熱的雷老爺子一聽到雷逸辰的聲音,立馬抬起頭來,當看到雷逸辰牽著白沫的手時,心情大好,洪亮的笑聲惹得眾人紛紛側目過來,「哈哈,這是爺爺第一次見我孫兒和孫媳手牽手一起回來,不錯,我家逸辰終於開竅,明白自己找到寶貝了。」
雷老爺子的聲音很大,客廳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雷逸辰和白沫,表情各異。
特別是龍月,自白沫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她的臉拉得跟張驢臉似的,別提有多難看;此刻又聽老爺子這麼一說,更是不爽,看著那緊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恨不得衝上去拉開。
「哼!」
暗自咬牙切齒,卻礙於老爺子和這麼多客人在場,她不好發作,只能隱忍。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原本不滿的表情消失,嘴角竟然出現一抹笑,笑得如此詭異難明。
「是的,爺爺。」
雷逸辰牽著白沫的手走到一旁坐下,雷老爺子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孫子又看了看寶貝孫媳,滿意得不得了,心情愈發舒爽起來,「王媽,快,把我給沫沫帶的禮物拿過來。」
「是,老爺。」
王媽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遞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伸手接過並打開,一隻血紅的翡翠玉鐲出現在眾人眼前,那通體的紅,鮮艷奪目,一看就是上品中的精品。
「我請弘塵大師開過光,可以保佑我孫媳婦一生平安健康。 」
老爺子將錦盒遞到白沫面前,白沫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爺爺,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傻瓜。」雷老爺子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爺爺送你的怎麼能不收下,趕緊,戴上讓爺爺瞧瞧。」
白沫還在猶豫,雷逸辰卻伸手接過,一手拿起鐲子一手抬起白沫白皙的皓腕,將那一抹鮮艷的紅套了進去。
那一截皓腕,原本就白瓷般滑膩,被那一抹艷紅一襯托,更是迷人不已,一時間,眾人都唏噓誇讚起來,「真漂亮啊,就像為她量身定做一樣。」
「是啊,雷老爺子還真是疼愛這個孫媳婦,這麼貴重的東西說送就送,還是獨一份,也不怕其他人嫉妒。」
「老爺子疼這個孫媳婦可是出了名的,當初選孫媳時,聽說很多名門姑娘不選,老爺子就指定她,並且不顧 全家人反對,硬是要求雷逸辰娶進門的。」
「這麼疼,當初怎麼沒給舉行婚禮?」
「這個就不知道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有真心誇讚的,也有違心嫉妒的,各種神情各種目光讓白沫有些坐立難安。
在雷家,爺爺是唯一疼愛她的人,當初,能嫁給雷逸辰,也是由老爺子提出來的,雖然遭到全家族的反對,但老爺子依舊我行我素,讓他們兩人領了結婚證。
白沫想,這也是為什麼三年來,雷逸辰冷落她的原因。
被逼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的確是一件令所有男人都無法接受的事情,更何況是雷逸辰這種驕傲的大男子主義者。
就在眾人熱鬧議論之際,一個洪亮有力的嗓音傳了過來,「雷老頭,你終於出關了!」
雷老爺子一聽,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迎了上去,「龍老頭,想你了,出來看看幾位老哥們啊。」
眾人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白沫也跟著站了起來,轉身看去,只見爺爺正和一個精神矍鑠身板硬朗的老人握手言歡,剛猜測著這老人是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白沫抬眼一看,當場石化。
下一秒,耳邊傳來龍月殷勤的招呼聲,「昊天,你也來了。」
「嗯!」
男人點頭,神情寡淡,似乎,跟龍月這個姐姐關係並不親近。
「小舅來了,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就在白沫石化之際,耳邊傳來雷逸辰的聲音,緊接著,不待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帶到龍昊天面前,聽到雷逸辰叫了聲小舅,這才被迫抬起頭來,對上男人如冰的視線,開口喚道:「小舅。」
相較於她的不淡定,龍昊天對她的態度冷淡到了極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好像不認識她這個人似的,沒有任何回應地朝一旁雷老爺子走去。
熱臉貼冷屁股!
白沫不免一陣氣惱,腹黑又悶騷的男人,真可恨!
但隨即又安下心來,他的冷淡他的無視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再有糾纏,從此陌路,各自互不干擾的生活,這樣,挺好!
想著,白沫便釋然了,抬頭,對一旁雷逸辰正要開口說去一趟衛生間之際,客廳的門從外被推開,雷一菲挽著另外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一進門,她就衝著雷逸辰興奮大叫:「哥,你看誰回來了?」
原本背對著客廳門而站的雷逸辰轉過身去,當看到雷一菲挽著的那個女子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俊逸臉上的微笑也僵住,只有那隻緊握著白沫的大手,拼命地在用力,好似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嘶』白沫暗自吃痛,連忙將手從他手裡拽了出來,看著被捏得通紅一片的手,皺起了秀眉。
白沫的動作驚醒了呆愣中的雷逸辰,收回看向那位女子的視線,看向白沫,當看到那隻被他捏得一片通紅的手時,一抹歉疚划過黑眸,「沫沫,對不起,我……」
「沒事。」白沫搖頭,指了指樓上,「我去一下衛生間。」
「好!」
白沫轉身朝樓上走去,剛走幾步,便聽到一個女子嬌柔的聲音響起,「辰,我回來了。」
辰?
白沫不自覺扯唇冷笑,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女人對著一個有婦之夫叫得如此親昵,當真是不知『廉恥』二字怎麼寫麼?
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步,白沫毫不猶 地上了樓去。
不看,不聽,亦不會心煩!
在樓上待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王媽上樓來叫她吃飯,她才下樓去,毫無意外地,滿滿一餐廳的人,獨獨不見了雷逸辰以及那個陌生女子。
好似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白沫表情淡淡入座,白皙的臉上讓人找不出一絲不滿。
她淡定,但雷老爺子卻不淡定了,看了白沫一眼,轉而看向王媽,渾厚的嗓音中透著幾絲不悅,「少爺去了哪兒?為什麼還不來吃飯?沒看到大傢伙都等著?」
「老爺,我去找找!」
王媽趕緊上樓去尋找,而餐廳內,卻陷入詭異的沉靜。
每個人的目光都看向靜靜坐在那裡的白沫,她淡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臉上勾起了眾人強烈的好奇心。
很顯然,除了白沫之外,大家似乎都很清楚雷逸辰和那個女子曾經的關係,而現在,一見面就消失不見的兩人到哪兒去了?又幹了什麼?不言而喻!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一會兒好戲的開場。
當然,這『大家』並不包括一個人!
龍昊天!
此刻,他正坐在白沫正對面位置,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杯餐前紅酒,沒有品嘗,而是微微舉高輕輕晃動著,舉止優雅不失貴氣,一雙深邃黑眸一直看著杯中艷紅液體,幽暗不明,性感薄唇緊抿成一線,讓人看不出喜怒。
如果不靠近仔細看,大家絕對以為他因為等待無趣觀賞杯中紅酒顏色;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杯中紅酒的奧妙所在。
剛好的角度,一抹女子嬌俏的人影清晰地映在他的杯壁上,讓他賞心悅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於,樓梯傳來腳步聲,一男一女一前一後走了下來,男的表情陰沉不郁,女的雙眼紅腫我見猶憐。
好一副小兩口吵架鬧彆扭的模樣。
眾人將視線收回,不約而同地落在白沫身上,每個人眼裡都是散發出興奮的光芒,就像磕了藥似的。
尤其是龍月和雷一菲母女,因為太過於興奮,臉部表情竟然透著幾分猙獰,她們仿佛已經看到白沫痛哭流涕落荒而逃的狼狽慘樣。
只是,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雷逸辰坐到她身邊位置上,白沫依舊無動於衷,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就好像,雷逸辰不是她丈夫,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眾人不免有人失望,於是,為了看一場好戲,有人主動挑起戰火了。
「瑤瑤姐,你的眼睛好紅,是不是我哥他欺負你了?」
雷一菲關切地遞過去一張紙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餐廳的人都能聽見。
不待秦路瑤開口回答,一旁的龍月就急忙開口道:「瞎說,你哥那麼疼愛瑤瑤,怎麼會欺負她?」
「也是哦,當初,我哥是那麼地深愛著瑤瑤姐,怎麼可能……」
「夠了!」
一聲不滿怒喝打斷了雷一菲未說完的話,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雷老爺子氣得虎目圓瞪,生氣地看著龍月母子,厲聲說道:「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雷家,當屬老爺子最厲害,他一開口,沒人敢不聽。
當即,龍月母女便噤了口,只是,那兩雙充滿怨恨的眼睛看著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不被她們影響到的白沫,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