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高高在上擁有著尊貴身份和駭人權勢的龍昊天,活了將近三十年,只有他撕碎別人的份兒,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對他動一根手指頭。
哪怕是他最大的敵人——恨他恨得牙痒痒的JK國際恐怖組織。
白沫,是第一個!
小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扒閻王的鬍子,豈非找虐?
維持著壓倒她的姿勢不變,頭抬起,俊美猶如刀刻般的臉上,此刻一片冰凌,那雙漆黑的眸間,蕭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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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龍昊天,猶如地獄放出的奪命使者,冷冽,嗜血。
剎那間,四周的空氣仿佛被凍結,陰森的冷意從四面八方滲漏進人的皮膚內,讓白沫結結實實打了冷顫。
只是,一想到他剛剛對她所做的一切,一時間,氣憤難平,趁著男人愣怔之際,伸手,想將他推開,卻不料,剛有動作,卻被一條胳膊緊緊箍住,下一秒,天旋地轉,待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被他扛在身上,大步朝他臥室的方向走去。
「龍昊天,放我下去!」
因奶奶在,白沫不敢大叫,聲音壓得很低,完全表達不出來她此刻內心的那種憤怒感,於是,手腳並用,又踢又打,只是,男人身板如鋼似鐵,她的力度就好比雞蛋砸石頭,被踢的男人倒一聲未哼,反倒把自己捶得手疼腳疼。
眼瞅著進入他的房間,依舊無計可施的白沫,情急之下,張嘴一口便咬了下去,觸口之處,是特屬於男人健壯結實的肌肉。
結實!
真結實!
他奶奶的鳥人,外星球來的嗎?她的小鋼牙對他的肉肉根本不起作用。
「嗚嗚……」
捶不痛踢不倒,尼瑪,還咬不動。
白沫欲哭無淚,索性不咬了,整個人趴在龍昊天肩膀上,不動了。
於是,被放倒,被壓,白沫都一副『任你為所欲為我皆沒感覺』的呆滯樣。
被心中怒火龍昊天,無暇顧及被他壓在身下小女人的感受,看著那張緊抿的小嘴和小臉上倔強的表情,再加上剛剛被打的那一巴掌,輕而易舉地便勾起他的征服欲。
作為狼牙特種的最高指揮官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影子小組』的頭兒,不管是威望還是實力,都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
如果將比作一把寶劍,那麼狼牙就是寶刀的刀刃,而影子小組就是刀刃的刀鋒,殺人於無形,只在眨眼之間。
有能力統領這兩支的人,上下,只有龍昊天!
而狼牙以及影子小組所有成員的眼裡,只認龍昊天。
他是他們的指揮官,是他們的領路者,是頭兒,更是神一般的隊友。
他們中的每一位隊員都是強者,讓人望而生畏的強者;那麼,他們心目中的領路者,更是強悍到讓人心驚膽顫。
這樣一個男人,神一般強大的男人,體內隱藏的征服欲可想而知,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龍昊天是驕傲的,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但親睞他的女人可以用『數不勝數』來形容,不僅僅是因為他有雄厚紮實的家族背景 ,更因為他實在太過於優秀,優秀得讓女人一聽,便心顫不已,再加上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完美外表,可以說,每一個喜歡男人的女人都想成為他的妻子。
只是,白沫是個意外;而他,就生生地愛上了這麼一個意外。
征服欲是很強的,特別是龍昊天,直接將白沫當成原本就屬於他的私有物,今天就想再次把她給辦了。
休息室內,白沫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暗自苦笑一下,顧不上吃飯,將手機放進口袋,轉身出了休息室。
她每天吃飯時間只有半小時,如果耽誤了,也只能餓肚子。
一下午的時間,白沫都有些恍惚,她很清楚地知道,這是雷逸辰那通電話給鬧的。
一個冷落漠視了她整整三年的男人,突然之間對她甚至她的家人表現出關心來,除了驚訝之外,內心深處還糾結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因奶奶住在初夏那裡,白沫下班後便先回了牡丹亭,想拿一些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自己也打算住在那裡,畢竟奶奶癱瘓在床,雖然有保姆照顧,但白沫依舊不放心。
掏出鑰匙開門,卻不料,還沒擰,門就開了,抬頭看去,客廳的沙發上,一中年婦人坐在那裡,貴婦的打扮;聽到門響,她也抬頭看了過來,當看到門口的白沫時,那雙眼睛裡,精緻的眼妝下也掩蓋不了她對白沫的各種不滿和嫌棄。
「你們不是四點半就關門結業?怎麼現在才回來?」
一出口,便是挑刺,好在白沫早已習慣,不氣不惱,平靜地解釋,「那只是結業時間,並不是我們下班時間。」
龍月,她的婆婆,雷逸辰媽媽,是長輩,她一直都很尊重,不管這三年來她是怎樣的刁難她。
「哼!」龍月顯然對她的解釋不以為然,不過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而是話頭一轉,繼續說道:「聽說你奶奶住的那小區著火了,情況怎麼樣?」
一直垂頭不語的白沫,聽龍月這麼問,抬起頭來,滿眼疑惑,今天這是怎麼了?雷逸辰也就罷了,就連一直嫌棄她家庭恨不得讓她跟癱瘓在床奶奶撇清關係的龍月都關心起奶奶來?
目光移向窗外,沒有下紅雨啊。
真是奇怪!
她的沉默讓龍月有些不滿,拔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我在你問你話,你到處亂瞄什麼?」
真是沒家教!
這是一句腹語,龍月在心底不屑暗嗤。
「挺好,沒有受傷。」
「嗯。」龍月點頭,「既然沒事就好……」她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女子脆生生的聲音插了進來,「媽,我就說了,肯定沒事,那有那麼容易就死了的。」
白沫心底一凜,抬頭,正看到雷一菲從樓上走了下來,身後跟著雷逸辰。
「菲菲!」
雷逸辰的聲音有些不悅。
「本來就是嘛,一個半死不活的老婆子,燒死了一了百了,都七八十歲了,還要活多久?」
白沫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翻身坐起,伸手扯過被子將自己團團包裹,縮成一團,然後將臉整個埋進被子裡,無聲 無息。
看著恨不得將自個悶死在被子裡的女人,龍昊天劍眉微皺,伸手,抬起她頭來,強迫她抬眼與他對視,「你到底想怎樣?」
白沫沒有看他,倔強地將頭偏向一旁,雙唇緊抿,依舊沉默不語。
眉頭越皺越緊,眉心緊鎖成『川』,龍昊天稜角分明的臉上,此刻一片冰凌,一雙漆黑眸子,深邃犀利,緊緊盯著一聲不吭渾身都充滿對他抗拒的白沫。
室內,寂靜無聲,透著可怕的壓抑。
良久,龍昊天的嗓音再次響了起來,「說話!」
低沉,透著讓人心顫的威迫力。
好似充耳未聞,白沫依舊倔強的抿緊了唇瓣,目光看向別處,依舊沉默不語。
眉心糾結成團,放在身側的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此刻的龍昊天,有些抓狂。
常年待在部隊的他,對手底下的兵,向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下達命令執行任務,都是雷厲風行,絕不存在藏著掖著。
即使是面對敵人,他也從來沒有這種無力糾結感;所以,此刻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心煩,意亂。
盯著女人那張倔強又冷漠的小臉良久之後,轉身,大步走出了臥室,片刻後,再次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響。
屋內,一片靜寂。
維持一個姿勢許久,久久凝視一處眼不眨一下的白沫在聽到龍昊天離開的聲響後,終於有了反應,眨了眨有些酸脹的雙眼,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隨即,整個人倒進被子裡,渾身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下來。
一直等候在車旁的小左在看到老大的那一瞬間,渾身的緊張細胞都冒了出來。
那張冷硬緊繃得沒有一絲表情的黑臉,以及隨著靠近席捲而來的寒意,讓小左的心臟不自覺加快了跳動速度,趕緊打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微垂頭,不敢直視。
一陣疾風掃過,他趕緊關上車門,正想上車,卻聽到車裡傳來熟悉的命令聲,「你留下,明天送她回去。」
「是!」
沒有任何異議。
也不敢有任何異議,小左待看到車子開走之後,快速閃入暗處。
他很清楚,他的任務不僅僅只是明天送人,還有暗中保護。
作為老大貼身人員,他必須得懂老大心思!
午飯時間,白沫正準備吃飯,手機響起,伸手掏出,看著來電顯示名字半秒後才接起,「餵。」
「上來一趟。」
手機里,傳來雷逸辰熟悉的嗓音。
「有事?」
如果是以前,白沫肯定會不假思索地點頭說好;只是,只從發生上次被歹徒劫走的事情之後,她的心態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起了變化。
也許是,心真的徹底死了!
心死了,就沒了奢想;沒了奢望,也就無所謂了。
「當然有事,上來一趟。」
白沫的反問,莫名地讓雷逸辰有些煩躁,原本沉穩的語氣也略有些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