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雖說時間不長,但對於一對夫妻來說,妻子失蹤十天不見人影,作為朝夕相處丈夫的男人竟然不管不問,哪怕被人弄死了殘害了也和他沒半毛錢關係。
嫁給這樣寡血絕情的丈夫對他妻子來說是件何等悲哀的事!
白沫突然覺得,用悲哀已經不足以用來形容她的悽慘,悲慘淒涼更合適!
呵……
再悽慘再悲涼又能怎麼樣,當初一心一意巴心巴肝地想要嫁給他,這條路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人拿著刀子架在
她脖子上強迫著她。
自作孽罷了!
想起三年前的新婚之夜,當她忐忑羞澀地站在他面前想要替他解開衣衫之際,他卻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嗓音在炎熱的夏夜竟是那樣的冰冷刺骨:「我會讓你後悔嫁給我的!」
白沫,你後悔了嗎?
三年來,每當痛徹心扉之際,她都會默默反問自己,沒有答案,她回答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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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無形中,三年來築起的堅固城堡正悄悄地潰散……
「逸辰,你等等我。」
舒小倩跟在雷逸辰後面小跑著,**吁吁地叫道。
雷逸辰腳步未停,嗓音傳來,冰冷不耐,「你自己打車走!」說完,上車疾馳而去。
舒小倩站在原地,看著轉眼消失不見的黑色路虎,嬌俏的臉上,一片懊惱,畫著精緻眼妝的雙眼間划過一道怨恨。
「白沫,你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怎麼惹得逸辰心情不好?
如果不是逸辰心情不好,怎麼會獨自離去將她扔在這兒不管不顧?
要知道,逸辰一直對她都很好……
不甘地跺了跺腳,舒小倩轉身朝停車場內的電梯走去,進了電梯,她伸手摁下「6」,在電梯緩緩上升中,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與剛才嬌柔動人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在床邊坐了片刻的白沫,想起碎在二樓的水壺,白沫拿起笤帚正要出門,卻看見原本離開的舒小倩竟然又回來了。
白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表情,看了舒小倩一眼,徑直繞過她走出病房。
面對白沫熟視無睹的冷淡,舒小倩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嗓音尖銳刺耳,「你去哪兒?沒看見我在這裡!」
「放手!」
白沫雙眼一眯,看著緊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目光如出鞘利劍,聲音更是如冰棱般透著寒意。
舒小倩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心下駭然,她見過的白沫一直都是柔順溫和的,從來沒見過她的這一面,此刻,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厲讓人莫名的害怕。
但,一向嬌蠻慣了的舒小倩豈會就此罷了,她冷冷一哼,聲音里滿是冷嘲熱諷,「看到你活著回來我還真是很意外,那歹徒凶得……嘖嘖……你可真是命大!」
「怎麼?你很失望?」
白沫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反問,表情淡然,她的話根本沒在她的心底引起絲毫波瀾。
舒小倩心底莫名的氣惱,於是,話語愈發刻薄難聽起來,「起初聽說你還活著,我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失望,畢竟如果你死了,逸辰就可以娶我了,我們也不會偷偷摸摸地在一起,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嫁入雷家,做風風光光的雷家少夫人。」舒小倩一臉的憧憬,但隨即,就變幻了表情,陰沉可怕,「你回來又能怎麼樣?逸辰愛的是我,你不過是利用手段費盡心思想要騙取雷家錢財的壞女人,逸辰早已看清你的本質,他跟我保證過,他永遠都不會愛你!」
「說完了?」
白沫淡淡地看著情緒激動忿忿不平的舒小倩,那眼神,透著幾分憐憫,就像……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明明沒有觀眾,還一個勁蹦 得很歡很High。
兩個字:滑稽!
再送兩個:可笑!
再送三個:滾媽蛋!
白沫的態度一下子就激怒了舒小倩,她原本是想讓白沫被她話刺激得尋死覓活哭天搶地心痛不已狼狽不堪,也藉此機會好好發泄下在雷逸辰那裡受到的冷落;但,沒想到的是,她把話說得那麼不留情面,就像一巴掌甩到對方的臉上,可是,面對她的羞辱,裸裸的羞辱,她竟然無動於衷,更甚至,她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那是在可憐她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舒小倩頓覺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恥辱,那種恥辱感就好像別人當著她的面將一瓢糞水灑到她臉上,臨了還吐上一口唾沫,然後站在一旁拍著巴掌大聲叫好。
舒小倩怒了,愈發口不擇言起來,「白沫,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命裡帶煞相繼剋死爸媽的掃把星也配嫁給逸辰?你連配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啪』地一聲響,打斷了舒小倩未喊完的話,緊接著,白沫的聲音響起,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滾!」
當臉部疼痛襲來,舒小倩才從被扇耳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一手捂著被扇的臉頰,一手抬起,顫抖著指向白沫,滿眼地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打你算是便宜了你,下次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白沫的眼神透著前所未有的凌厲,隱約間帶著憤怒的火光。
剋死爸媽……掃把星……
是她的底線!
任何人都不允許觸犯!
這一次,在這醫院,她就暫且饒了舒小倩,如果再有下次,就算拼了命,她也要撕爛她的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底線,沒有觸及,一切好說;如果觸及,必讓對方付出代價。
一時間,舒小倩被白沫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氣息駭住,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經常感受到。
故作鎮定地嗤笑一聲,舒小倩冷嘲出聲,「別以為學逸辰裝腔作勢我就怕了你,東施效顰,真是可笑!」
白沫正要開口,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不早也不晚,「哎喲喂,誰東施效顰呢?來來來,讓我來看看,誰是東施誰是西施?」一抹高挑玲瓏的身影擠了進來,一個勁地朝舒小倩身上靠,一邊靠一邊拿鼻子聞著,「哎喲,東施我倒沒看見,倒是看見一隻騷狐狸,哎呀,真騷,狐臊,臭死了!」
「顧初夏,你罵誰呢。」
舒小倩面紅耳赤,氣得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刺耳。
「姐姐就罵你呢,狐精,一身的狐狸騷味,靠,真他媽的難聞,嘔……」顧初夏手捂胸口,一副被噁心得不得了的模樣,直氣得舒小倩除了跳腳根本說不出一整句反駁的話來。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顧初夏一把將房門大打開,緊接著一手叉腰一手抬起,指著舒小倩的鼻子,整個人又形成典型的拎茶壺的姿勢,拔高了嗓門開罵了,「現在這社會是怎麼了?三都敢成螃蟹了,橫衝直闖跑來正室面前挑釁了;是我思想太落後還是你他媽思想太超前,超前到沒臉沒皮恨不得剝光了身子光溜溜地跑到大街上炫耀你當三的資本,波大屁股翹腿長腰細就了不起了?真要是有本事就去征服男人,跑來這裡找茬鬧事就是欠收拾;我最特麼的討厭像你這種在男人面前一朵白蓮花在女人面前一杯綠茶的子,看見就噁心,比吃了一半綠頭蒼蠅還噁心!」
舒小倩已經不能說話了,她直接被顧初夏罵暈了!
直到病房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顧不得反抗,拿起包包捂著自己的臉匆匆逃離,腳步慌亂,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一身狼狽。
「哈哈……」顧初夏笑得十分囂張,那癲狂的笑聲和她清純可人的外表一點也不相符,驚得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白沫嘴角一抽,一把將她拉進病房內,關上了房門,堵住了外面圍著所有人的眼睛。
「哼,賤人敢跟姐姐斗,還嫩點!」
顧初夏摩拳擦掌一臉得意,得意罷了才轉過頭來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白沫,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切齒,「小白啊小白,讓姐姐說你什麼好?平時在我面前伶牙俐齒的勁兒都哪兒去了,下一次她要是再敢這樣,你就給我罵,使勁地罵,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正室還怕了她那個見不得光的臭水溝老鼠?」
「罵她?」白沫冷哼一聲,「她根本不配被我罵!像她那種根本不知道『臉』長在哪裡的女人,罵她不過是抬高了她的身份,狗咬你一口,你還會咬回去?」
顧初夏嘴巴微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滿眼崇拜,「我靠,我家小白果然犀利,一針見血!」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顧初夏就走了,臨走時將白沫落在單位的東西都帶了過來,包括放在停車場十天的polo。
送走了顧初夏,白沫頓覺渾身無力,索性蒙住被子什麼都不想睡了一覺,一覺醒來才發現天竟然都黑了。
這一覺睡得好長。
揉揉有些發脹的腦袋,起床,想下樓去餐廳吃點東西,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白沫看著大步走進來的男人,心跳遽然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