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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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初夏沒有拒絕,伸手接過,笑著說道,「謝謝阿姨。」

  「打開戴試試,看合不合適。」

  顧初夏伸手從紙袋裡掏出一精美禮盒來,打開,一條色澤鮮艷圓潤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紅寶石手鍊靜靜的躺在黑色的錦緞上,紅和黑的搭配,煞是好看。

  「真好看。」顧初夏由衷讚嘆,拿起那串手鍊戴在手腕上,一旁的白沫就已經驚嘆出聲,「為什麼戴在我的手上沒有這種驚艷的效果?」

  絲歡眼裡也很滿意,她看了一眼白沫,打擊道,「你這叫手腕?都胖成豬蹄了,戴著能好看?」

  「絲女士,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傻丫頭,你還想有第二個親媽不成?」絲歡笑著嗔怪,隨即看向顧初夏,問道,「夏夏,喜歡嗎?」

  如果是在此之前的任何一刻,估計顧初夏都能高興得跳起來。

  不是因為她沒見過好東西,作為豪門千金,她擁有的首飾不能說每一件都比這手鍊好,但至少也有幾件是比這昂貴得多。

  可是,這一刻,她的心底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莫名的壓抑和抗拒,但臉上卻不容許自己表現出絲毫的破綻。

  她笑得很開心,抬起手腕左看右看,愛不釋手,「阿姨,我很喜歡,謝謝阿姨。」

  「喜歡就好。」絲歡親切的握著她的手,然後將白沫的手也牽了過來,將她倆的手交迭在一起,表情真誠認真,「你們倆情同姐妹,以後阿姨就當你是自家閨女了,有事沒事都要過來玩玩,待我家暖認祖歸宗之後,我就正式認你做干閨女,你覺得好不好?」

  絲歡的這一番話,不僅讓顧初夏懵了,更讓白沫有些發懵,她連忙說道,「媽,認干閨女做什麼呀,夏夏她……」白沫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絲歡滿眼疑惑,「夏夏怎麼了?」

  白沫心『突突』跳個不停,連忙扯了個理由,「夏夏她萬一不願意呢。」

  絲歡一聽,好笑的看向顧初夏,好似沒看見她突然蒼白的一張臉,柔聲問道,「夏夏,你願意嗎?」

  顧初夏想,如果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小白的媽媽,她肯定會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但不行……

  當勉強咧嘴一笑的那一刻,顧初夏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臉上帶著笑心裡卻苦如黃連。

  「願意。」

  「夏夏……」

  「小白,以後你就是姐姐了,可不能再欺負我了。」顧初夏彷如沒事般打趣道。

  白沫沒有回話,此刻,她的一顆心難受到了極致,可是,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來。

  「她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揍她。」絲歡鬆開她們一直緊握在一起的手,看著外面微微有些泛黑的天兒,說道,「夏夏,這天黑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一個人開車多不安全。」

  「不用阿姨,我自己能行。」顧初夏看向白沫,「我過幾天再來找你玩。」

  「我送你。」

  白沫說著就想抬腳送顧初夏,卻被絲歡一把拉住,「天黑,萬一摔著怎麼辦?你現在挺著大肚子,可得當心,還是我去送吧。」

  顧初夏一聽,立馬擺手拒絕,「不用不用,都不用送,我走了,再見。」

  絲歡不再勉強,「再見,路上開車慢點。」

  「好的。」

  顧初夏開著車,一路情緒很穩,就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將車停到公寓樓下,隨即上樓,卻在電梯打開的那一刻,看到站在她公寓門前的皇少冷。

  有些意外,「不是說有事不來了嗎?」

  下午接到他的電話說夜晚有事,顧初夏這才決定去看看白沫。

  她剛走出電梯,胳膊便被一隻大手給緊緊抓住,那毫無憐惜的力道痛得她微微皺眉,「放手。」

  「去哪兒了?」

  皇少冷看著顧初夏的一雙藍眸中,布滿了冷冽的陰鷙。

  從來沒有過的心煩排山倒海而來,她冷冷看他一眼,隨即使勁甩開他的大手,沒有開口,直接掏了鑰匙打開屋門走了進去。

  她使勁甩開他手的那一刻,皇少冷的劍眉就微微擰起,一雙原本就冰冷的藍眸更加冷了。

  他大步跟了上去,在顧初夏換了鞋子想要走的那一刻,再次將她手腕握住,隨即,不顧她的反抗,徑直將她推至一旁的牆壁上,無視她被撞痛的皺眉表情,用自己沉重的軀體壓上她的,大手襲上她的下巴,緊緊捏著,再次冷冷質問出聲,「我問你,到哪兒去了?」

  「你有病!」

  後背火辣辣的痛,應該是撞上牆壁擦破了皮。

  她的皮膚一向嬌嫩,稍微不小心碰一下就會出血。

  皇少冷剛剛的力道之大,撞擊得她,差點沒稱內傷。

  不用看也知道,後背肯定破了一大塊。

  「告訴我,去哪兒了?」

  皇少冷依舊滿眼戾氣,嗓音很低,卻透著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異常平靜。

  顧初夏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過,原本的憤怒瞬間化為不安,一雙如水的眸子閃著驚慌失措,「你先把我鬆開。」

  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之重,疼得她心驚膽顫。

  皇少冷冷冷睨著她,許久,才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站在一旁,但依舊錶情陰鷙。

  顧初夏看她一眼,伸手從一旁的挎包里掏出絲歡給她的那個精美禮盒來,遞到皇少冷麵前,看他伸手接過之後,也沒說話,徑直走向臥室。

  看著面前突然遞過來的禮盒,皇少冷看了沒有任何表情的顧初夏一眼,這才抬手接過,任由她抬腳朝臥室走去,也沒再阻攔,而是走向沙發,坐在上面的同時打開了禮盒。

  當那根手鍊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一雙原本陰鷙的藍眸突然變得陰沉,他看著手裡的手鍊許久,這才從沙發上起身朝臥室走去。

  一走進去,便看到那張大床上,顧初夏還穿著剛剛的衣服蜷曲著躺在上面……

  雙臂環在胸前蜷曲著身子,這樣的一種睡覺姿勢,證明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女人,此刻內心深處,缺乏安全感。

  皇少冷的眉頭下意識再次擰起,沒有安全感?

  想起剛剛他衝動之下對她做出的舉動,皇少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抬腳走過去,站在她面前,隨即蹲下身子,恰好的高度,剛好能看清她臉上全部的表情變化。

  將手裡的手鍊放在一旁,他伸手,剛想碰觸她的手,卻在剛好碰上的那一瞬間,那一雙白皙的小手突然抽離。

  藍眸再一次冷卻下來,他大手一伸,再一次強迫性的抓住了她的雙手,緊緊的握在手裡,剛想開口,卻見顧初夏就像一隻發狂的小貓似的,突然翻身而起,朝他撲了上來,對著他的身子又抓又撓又捶,「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我是人,我不是你的寵物,心情好的時候你逗逗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使勁踢上一腳。」

  皇少冷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蹲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拳頭捶打在他的身上。

  顧初夏就想瘋了似的,「你們全家都是壞蛋,都知道欺負我,你欺負我,你媽也欺負我……」

  「皇少冷,我要和你分,現在立刻馬上分!」

  「你在說氣話!」

  一直未開口的男人突然抬起頭來,對上顧初夏憤怒的目光,冷冷開口。

  「氣話?」顧初夏突然大笑不止,「哈哈……」

  「你笑什麼?」

  「你知道麼。」顧初夏隨即收了笑,臉上的表情緩緩瀰漫著憂傷,「你媽,就在剛剛不久前,對我說,要收我做干閨女。」

  「胡鬧!」

  皇少冷的表情倏然陰沉。

  「可是,我倒覺得,她這個主意不錯。」顧初夏抬手將凌亂的長髮理順,然後斜睨著表情不郁的皇少冷,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冷嘲,「而且,我已經答應了。」

  「你他媽有病!」

  「是,我有病,我就是有病,而且已經病入膏肓。」

  顧初夏突然就流了淚。

  那淚水仿佛早已在眼眶內存儲已久,只等待這一刻,雙眼輕輕一眨,那猶如斷了線珍珠似的淚水滾滾而落,噼里啪啦,每一顆都猶如一顆顆的炸彈,在皇少冷的心尖尖上炸開。

  一陣莫名疼痛襲來,抬手,他的指腹已經划過她掛滿了淚珠的臉頰,只是,他剛划過,就被顧初夏的手使勁揮開。

  「滾,我不要你的同情,更不要你廉價的愛。」

  她的動作,她的吼叫讓皇少冷倏然起身,渾身的氣息也在同一刻變得冷冽起來,他居高臨下的冷凝著她,聲音猶如淬了冰渣,「顧初夏,瘋夠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就像個瘋子?一個無理取鬧不作不死的瘋子?」

  「我希望你能冷靜,咱們可以談談。」

  「談談?」顧初夏帶著淚水的眸子盛滿了憂傷,「談什麼?是談我即將成為你妹妹的這個事還是談……你未婚妻即將

  到來我需要識時務躲起來這個事嗎?」

  皇少冷原本低垂的眸子突然抬起,那裡面一閃而過的意外讓顧初夏的一顆原本疼痛的心如墜冰窖。

  「原來,是真的。」

  顧初夏抬起手來,擦去眼角的淚水,滿眼的冷嘲,「原本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為什麼要在意這些?」皇少冷開口,嗓音很低,卻透著幾分殘忍的味道,「你我之間,就像之前那樣不是挺好?」

  之前那樣?

  顧初夏的心再次被重重一擊,原本混沌有些不清的頭腦瞬間清明。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到底在矯情個什麼勁兒?

  她突然發現,她在意的東西,在他們之間的關係里,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的東西,你去在意,不是矯情自作孽又是什麼?

  心底一片清明,眼中再也無淚,抬眼看他,突然揚唇一笑,「我剛剛是和你鬧著玩的,你當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