犼快步湊到她身旁,這才後知後覺察覺,腹部的傷口雖未完全長好,卻早已止住了血,痛感也消散大半。
它當即繞著周麗坤慢悠悠轉了一圈,眼中滿是崇敬:「您也太厲害了,莫非您是天上的仙人?」
周麗坤模稜兩可地應了兩聲,沒有正面作答。
正準備催動意念動身,忽然記起身邊還跟著這頭異獸,不知空間能否容納外物。
她凝神靜氣,用心神嘗試牽引,下一瞬,一人一犼便一同踏入了別墅後院。
犼環顧著四周精緻別雅的屋舍,興奮得原地蹦跳起來:「這就是您的神府嗎?當真神奇!」
「你只能在一樓和這個院子裡活動,能做到嗎?」周麗坤正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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犼用力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溫順的嗷嗚:「能!」
這時她才想起遺落在外頭的瓷碗,轉身進廚房重新取了一隻小碗,去前院接了一碗靈泉水,遞到犼面前:「喝吧。」
「仙人待我真好,能追隨在您身邊,真是犼的福氣。」犼美滋滋地拍完犼屁,低頭便大口舔飲起清冽的泉水。
正午時分,周麗坤又煮了一鍋螺螄粉,不過這次什麼配料、紅油都加了。
犼原本抬步想往屋裡走,鼻尖嗅到這股奇特的味道,腳步頓住又收了回去,乖乖趴在院中的草坪上。
它不懂仙人為什麼吃臭臭的東西,果然仙人不一般,吃的東西也與眾不同。
等周麗坤吃得心滿意足,走出屋子看向趴在地上的犼:「我還有點事,等會兒下來,晚些時候帶你去見一位朋友。」
「嗷~好~」說完又享受地趴到了草地上,果然仙人的洞府哪裡都好,連草地都這麼軟和。
周麗坤徑直上了三樓臥室,本想小憩片刻,但實在睡不著。
估計喝了靈泉水的緣故,她精力好的出奇。
她索性打開後院的監控,這套設備不需要聯網就能用,不過只能實時查看院內景象。
看了估摸兩個小時,這犼還真老老實實待在後院一動不動,連睡姿都沒怎麼變。
她還是不為難自己了,直接起身下樓。
犼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抖了抖渾身雪白的長毛,快步跑到她跟前:「汪!仙人您看,我的傷徹底痊癒啦!」說著還特意蹦跳幾下,為了證明它說話的可信度。
瞧它這活蹦亂跳的模樣,這可真像狗啊!
周麗坤忍不住動了心思,伸手便揉上它蓬鬆的毛髮。
犼當然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但它一動不動,自己這條命都是仙人救的,仙人肯定不會傷害自己。
「你可真可愛……」說著手已經擼上了。
「仙人~您可真厲害!」犼渾然不覺異樣,只當這是仙人表達親近的方式,乖乖享受著撫摸。
雖然仙人撫摸自己的手法很像它之前在山下看到那戶人家撫摸他家的犬。
玩鬧片刻,周麗坤才記起正事。
她收斂神色,心念一動,轉瞬一人一犼便出現在了老槐樹樹下。
「咦~小友……你來啦?這是……」 樹幹上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動了動,目光落在犼身上,語氣滿是訝異。
老槐樹活了三百餘年,見識廣博,緩緩念起古籍記載:「古有雲,東海犼形如兔,兩耳尖長,僅長尺余。獅畏之,蓋吼溺著體即腐;又傳犼兇猛異常,能食龍腦,騰空上下,鷙猛異常。每與龍斗,口中噴火數丈,龍輒不勝。原以為只是坊間傳說,今日一見,你倒是兼具二者形貌,怪哉怪哉!」
周麗坤倒是能聽懂槐樹精說的什麼,她看向一旁的犼,眼神奇怪,這麼厲害還能被傷?
「我……我沒傳說中那般厲害,也噴不出火焰。雖說我的溺水確有奇用,可當時圍捕我的人實在太多了,我溺不過來。」犼能聽懂老槐樹的人言,耳朵微微耷拉下來,露出幾分窘迫。
老樹見這傳說中的凶犼,如今張口竟是類似犬吠的聲響,只覺新鮮不已。
短短兩日,稀奇事一樁接著一樁。
周麗坤收回思緒,沒有對犼的解釋發表什麼看法,只是看向老槐樹。
「老人家,我今日是來向您辭行的,稍後便要動身遠行離開這裡。」
「去吧。世間行路紛繁複雜,好在你身懷本事,想來不會輕易吃虧。」老樹晃了晃枝椏,又看向一旁的犼,「小傢伙,往後在外行事多留心,盼你也能有所長進。一路保重。」
「嗷……多謝前輩。」犼低低應了一聲。
「小友一路好走。」
老槐樹話音落下,又抖了抖樹冠。
一人一後回到空間。
周麗坤側身看向身側的異獸,開口問道:「你如今可以化形了嗎?」
「嗷嗷……可以的。」
話音剛落,身旁的犼已然化作一條大狗。
身形格外壯碩,肩高直抵她腰間,模樣威風凜凜,有它相伴,尋常宵小也不敢輕易上前。
一人一犼行至蒼溪縣城城門。
牽著這麼一頭體型張揚的大犬,太過惹眼,周麗坤便按著規矩,打算老老實實從城門口入城。
守城的兵丁老遠就注意到一個穠纖得衷、修短合度的女子帶著一頭蒼猊犬排在隊伍後邊。
一人一犬,引得隊伍里的百姓紛紛側目,一邊好奇打量,一邊又被大狗的氣勢懾住,下意識往後避讓。
待到行至近前,兵丁們更是看清了全貌:這蒼猊犬身形壯碩,女子更是絕色。
他愣了愣,按規矩收了兩文入城稅,好心叮囑道:「姑娘,進了城可得看好這犬,萬萬不能傷了人。」
周麗坤知道對方的好意,頷首道,「多謝提醒,它不會惹事。」說完,又摸了摸犼的頭。
犼眯起眼,一臉愜意享受。
兵丁見它果真性情馴良,並無兇相,便抬手放行。
往來路人頻頻側目,對著她與身旁巨犬的組合指指點點、好奇觀望。
周麗坤神色淡然,全然不以為意。
她總不能因旁人幾句打量,便一直困在深山或是躲在別墅空間裡不露面,既然打算四處遊玩,那便坦然行事。
她也沒有為了方便行事,就掩人耳目刻意塗脂抹粉、遮掩容貌的習慣,更何況如今身懷依仗,有了自保能力。
一旁的犼更是心安理得,在它心裡,自家仙人本領高強,定然會護著自己,半點也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