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呼…咳咳咳……」
周麗坤癱倒在地,她感覺自己快得償所願了,出的氣比吸的氣多。
緩了好一會兒,窒息的鈍痛慢慢褪去,新的疼痛又密密麻麻鑽了上來。
脖子一圈火辣辣的痛,更要命的是額頭。
剛才布條斷裂的時候,額頭正好摔下來磕在了墊著上吊的石塊上。
她閉著眼,渾身脫力地癱著,抬手往額頭上一摸,指尖瞬間沾了一片溫熱黏膩的血。
飢餓感混著血腥味,周麗坤躺在地上一陣乾嘔。
她長這麼大,嬌生慣養二十年,幾乎沒有什麼磕磕碰碰,今天這一天流的血,快抵得上她這輩子所有外傷的總和了。
換作今天之前,就手指上的血,她早打電話找便宜老爸掏他兜了。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染了血的兩根手指和大拇指無意識地互相搓著,要是自己真有小說里那種隨身空間,藏點吃的用的,手裡有點底氣,她剛才也不至於絕望到想尋短見。
就在腦子發昏,周麗坤像是要暈過去的時候,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晃在她眼皮上。
周麗坤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再是昏暗的樹林泥地,而是柔軟乾淨的草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獨棟別墅。
別墅?!
她腦子一懵,整個人都呆住了。
是剛才缺氧勒出幻覺了?
她撐著發軟的腿,晃晃悠悠從草坪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熟悉的洋房、路燈、精緻的圍欄,壓在心底的委屈和絕望突然沒了。
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一陣劫後餘生的笑聲不受控制地發了出來。
她就說,怎麼可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困死在那破山溝里。
可這份狂喜沒撐幾秒,就感覺到詭異的安靜。
眼前的別墅、草坪、花園都在燈光下,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整片天空都是黑色的,她一開始沒注意,以為是深夜的原因。
整棟別墅更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色罩子嚴嚴實實地扣住。
周麗坤連忙往別墅大門口走,她試探性地將手伸出別墅大門,但手指碰到的是一堵冰涼堅硬的牆。
心底的恐慌再次湧上來,腦子裡瞬間想到方才那個語言不通的詭異老舊村子。
念頭剛落,眼前所有熟悉的景象瞬間崩塌消散。
一眨眼的功夫。
她雙腳穩穩落地,依舊站在山林里那棵大樹下,滿地雜草亂石,荒涼刺骨。
周麗坤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也被徹底抽乾,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坐在石塊上。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順著眉骨緩緩往下滑,混著臉上的汗漬,又癢又疼。脖子上一圈紅紫的勒痕火辣辣的疼,每呼吸一下,喉嚨都乾澀發痛。
她以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結果只是老天拿一場幻覺耍她玩。
周麗坤僵站在樹下,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漆漆的山林。
晚風颳進山林,在寂靜的野地里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任性、張揚、隨心所欲,天塌下來都有她那個便宜老爸頂著。
她不用吃苦,不用動腦,不用學著生存,這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明天玩什麼。
可現在,所有的靠山、底氣、退路,全都沒了。
她沒有錢,沒有手機,沒有住的地方,肚子餓得咕咕叫,渾身是傷,連一雙能正常走路的鞋子都沒有。
這是一個完全不屬於她的世界,落後、陌生、充滿未知的危險。
之前她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自己萬一死了說不定就回去了。
她蹲坐在地上,死死抱著自己的膝蓋,壓低了聲音,無聲地崩潰大哭。
這破地方,泥地還有小石頭硌自己屁股,連她家別墅草坪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抽噎著,伸手胡亂摸著地上的樹葉,打算將就擦擦鼻涕。
可指尖剛碰到葉片的瞬間,眼前場景驟然一晃。
鼻尖的草木土腥氣都消失了,冰冷的夜風也沒了,身下硌人的小石塊瞬間變成了鬆軟的草坪。
周麗坤摸向樹葉的手保持不動,黑一塊、白一塊的臉蛋露出一絲迷茫。
誒……?
怎麼又回來了?
這是……空間?
自己的別墅?
她試著閉上眼,腦子裡回想剛才那棵大樹下的畫面。
眼前光影一晃,腳下柔軟草坪瞬間變回了雜草泥地,冷風再次吹向四肢。
周麗坤心念一動,等她再次回到別墅。
推開門進去,發現一切和她昨天離開時一樣,仿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一樓客廳的茶几上還擺放著她最喜歡的水果,飢腸轆轆的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伸手抓了幾顆車厘子就準備塞進嘴裡。
可下一秒,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她明明拿走了好幾顆車厘子,空蕩蕩的位置轉瞬之間,幾顆新鮮的車厘子瞬間補了上去,盤子依舊滿滿當當。
她不敢相信,又試探著伸手拿走一顆橙子。
又是一瞬,橙子立刻刷新補上,水果盤始終是滿的。
這一刻,她發現了自己空間的逆天之處。
不僅能帶她避難,這裡面的所有物資,竟然是無限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