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望著晏婉晴的黑眸里一片溫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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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談完了嗎？」
晏婉晴看了一眼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的江連慶，點頭，「談完了。」
「走吧！」
江默轉身，晏婉晴追上去。
「江默。」
身後傳來江連慶的叫聲。
江默腳步停頓了片刻，「以後別找任何人做和事佬，尤其是晏婉晴。」
說完，他牽起晏婉晴頭回也不回地離開。
江連慶頹廢地蹲在地上。
村長放下餵食的盆子，拍拍好友的肩膀，「江默那小子的氣大多來源於你的小兒子，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江連慶怔了一下，「你的意思？」
……
走出村長家，江默放開了晏婉晴的手。
他攥著握過晏婉晴的手，解釋「我剛才……」
「我理解。」
「那就好。」
江默撓了撓後腦勺，環顧四周，「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我去看望慕師父。」
「我陪你一起去吧！」
晏婉晴沒有拒絕。
江默跟在晏婉晴身後，他看著小丫頭的後腦勺，好幾次想說什麼又都咽了回去。
晏婉晴感覺到了江默的糾結，她輕柔地笑笑，「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謝謝你。」
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沒有讓他再次感受被拋棄的痛苦。
「不用跟我說謝謝，比起你父親，我們才是最熟的，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儘管有可能會得罪未來的公公。
但在晏婉晴心裡，江默才是最親近的人。
江默上前抱住晏婉晴，磁性的聲音又低又沉，「婉晴。」
這樣的晏婉晴讓他沒辦法不愛。
路上都是來往的村民，江默很快放開晏婉晴，沒有確定關係之前，他必須為她的名譽著想。
慕遠山所在的工廠放假了，他把家裡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又把堆積在屋子裡的草藥拿出來曬太陽。
他抓了一把草藥，攤開掌心，眼眸有片刻怔忪，忽然冷笑一聲。
他不明白自己曬它們的意義是什麼。
慕遠山又沉臉把它們收起來。
「慕師父在家嗎？」
晏婉晴進門就看見慕遠山在收草藥，她驚訝地跑過去，「慕師父，您竟然有這麼多草藥？」
慕遠山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他模稜兩可地解釋，「我有個朋友是賣這個的，他有段時間經濟困難，我就買了點他的草藥。」
晏婉晴狐疑地看著慕遠山，「您是這麼善良的人嗎？」
慕遠山被晏婉晴的疑問噎了一下。
「我有那麼不堪嗎？」
「那倒不是。」晏婉晴笑呵呵地拍馬屁，「慕師父是很好很好的人，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朋友身陷水深火熱之中而不幫忙呢？」
慕遠山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不過就算您朋友再困難，您又不懂這些，買它們幹什麼呢？」
慕遠山被問得不耐煩了，他迅速收起草藥，不給晏婉晴扒開的機會。
「我喜歡草藥的味道，能讓人心曠神怡，可以嗎？」
「可以可以。」
晏婉晴不敢再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了。
今天陽光很足，院子裡都很暖和，慕遠山把草藥放進屋子裡，端出兩杯熱水。
「你們兩個找我幹什麼？」
「快過年了，我來給您送節禮。」
晏婉晴從書包里掏出兩株人參。
晏婉晴跟付鵬簽租地合同的那一刻起，後山的五畝地就不屬於她了。
她給慕遠山帶的是她的存貨。
她還給乾爸乾媽和江默留了兩株。
慕遠山眼神複雜地看著晏婉晴，「你是批發人參的嗎？」
他第一次見晏婉晴，小丫頭就非要塞給他人參，後來更像是送大白菜一樣送他。
如果不是知道人參的價值，他真要以為是不值錢的大白菜。
「以前是，不過以後可能沒法再給您送人參了。」
「為什麼？」
慕遠山倒不是捨不得人參，而是晏婉晴一副告別的口吻讓他的心口一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晏婉晴這個小丫頭開始在他心裡留下痕跡，聽出她有離開的意思，他竟然會不舍的。
孑然一身的慕遠山很不喜歡這種帶了牽掛的感覺。
晏婉晴說「我年後要去海市。」
「不回來了嗎？」
「回來，但是要不了多久又會離開，再離開恐怕就不會回來了。」
她年後去主要是探路，再次去就要留在那裡發展了。
慕遠山苦笑一聲，喃喃道「這裡不好嗎，為什麼都擠破頭去城市呢？」
「慕師父，您在說什麼啊？」
慕遠山沒好氣地道「我說大城市人心險惡，你個單純的小丫頭小心被那些豺狼虎豹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慕師父，您能不能不小瞧我？」
晏婉晴如今早就不是前世那個傻白甜了。
她若是去海市，那些豺狼虎豹應該害怕才對。
「哼。」慕遠山彆扭又乾巴巴地說「中午留下來吃飯吧！」
「好。」
慕遠山見她答應，臉上才有了點笑容，他起身去做飯。
晏婉晴笑著跟江默說「你有沒有覺得慕師父就像個又犟又頑固的老頑童？」
「這就是他吸引你的地方？」
「算是吧，不過也不全是。」
晏婉晴去廚房幫忙，慕遠山不喜歡有人踏進自己的領域，但是見晏婉晴幹活有模有樣，也沒有趕她離開。
「小丫頭喜歡中醫嗎？」
「喜歡。」
「中醫都快被社會淘汰了，你怎麼會喜歡這種老掉牙的玩意兒？」慕遠山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諷刺。
晏婉晴知道，慕遠山一定被狠狠傷過才會說這樣的話，她正色道
「慕師父，話不能這麼說，中醫是我們國家的國粹，哪怕現在的世人追求西醫，也不能磨滅它在世人，在我心中的地位。」
慕遠山震撼地看著晏婉晴，小小年紀說出這番話，小丫頭不簡單啊！
「你在這裡看著火，我去拿點東西。」
慕遠山從屋子裡拿出一本書，他遞過去，「喏，這是我買草藥附贈的書，送給你吧！」
晏婉晴把這本有點年代的書抱在懷裡，震驚地看著慕遠山，他說得無足輕重，可晏婉晴卻明白這本書的價值和它在慕遠山心裡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