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慶不知道瞎婆婆為什麼這麼問。
他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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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孝順我，那就請你遠離我們的生活。」瞎婆婆說「這就是你對我最大的孝順。」
說完，瞎婆婆把大門關上。
謝月琴看著痛苦不堪的江連慶，試探地開口，「老公，既然媽都這麼說了，不如我們……」 ✴✸
「你閉嘴。」
江連慶低吼一聲，凜冽的眼神讓謝月琴瞬間噤聲。
江毅護在謝月琴面前，眼神怯怯的，「爸爸不要凶媽媽。」
江連慶看著小兒子清澈怯懦的眼神，無奈地嘆氣一聲，「你帶小毅去鎮上吧！」
「那你呢？」
「我在村里走走。」
謝月琴還是怕丈夫的，她把江毅抱上車離開。
……
李翠紅最近不僅賢惠，連帶著對晏婉晴的態度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都是到年底的時候帶晏婉晴去供銷社撿貨底，今年卻主動去鎮上的裁縫鋪給晏婉晴做了一身衣服。
「婉晴，你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晏婉晴拿到屋子裡穿上。
晏婉晴白皙漂亮，身材姣好，典型的衣服架子，新衣服穿在她身上襯得更加美麗。
李翠紅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
她又從袋子裡掏出一盒蛤蜊油，「供銷社的人說小女孩擦這個對皮膚好，我們婉晴長得這麼漂亮，得好好保養才行。」
「我不要，舅媽留著用吧！」
「舅媽年紀大了，不用這東西，你用。」
李翠紅把蛤蜊油塞進晏婉晴手裡，去廚房做飯。
晏婉晴攤開手，看著安靜躺在手心裡的蛤蜊油，漂亮的眸子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比起李翠紅會變好，她更願意相信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
李翠紅對她這麼好，一定是有所圖謀。
晏婉晴換回衣服，把蛤蜊油放進抽屜，拿了書包出門。
江連慶從村長那裡尋得晏婉晴的地址。
兩個人迎面遇見。
見江連慶直勾勾地看著她，晏婉晴微微頷首，表示打過招呼。
江連慶叫住晏婉晴，「婉晴同學。」
晏婉晴回眸，眨了眨眼睛，「您叫我嗎？」
「對。」
江連慶殷切地向著晏婉晴懇求「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晏婉晴想了想，點頭，「可以。」
村里人來人往，江連慶不想惹人注目，他跟晏婉晴去了村長家裡。
村長把堂屋留給他們，去院子裡餵雞。
晏婉晴雙手規矩地落在雙膝，「您找我是想談江默的事情嗎？」
「是。」
江連慶搓著雙手，在想措辭，過了好久才幹巴巴地開口，「姑娘，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
晏婉晴詫異地看著江連慶，她沒想到他問的是這樣的問題。
晏婉晴從江默那裡隱隱得知一些江連慶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瓣，才開口，「我對您不是很熟，有些片面的見解還希望您不要介意。」
「沒關係，你隨便說。」
「我聽江默說您一直沒回來是因為創業失敗沒臉回鄉，您跌倒之後再爬起來，經歷重重艱難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在事業上無疑是成功的。」
「可是您作為一個兒子一個父親卻是失敗的。」
「對於年邁的老人，幼小的孩童而言，錢不重要，家庭的溫暖和諧才是最重要的。」
「您現在可能擁有巨大的財富，但是流逝的十幾年光陰就算您散盡千金也買不回來。」
「其實現在創業和賺錢的機會有很多，您完全可以事業家庭全顧。」
只是江連慶心急等不及，選擇了最偏激的賺錢方式。
江連慶很認同晏婉晴前面的話，但是後面那句，他不認同。
「婉晴，咱們這裡不光村子落後，鄉鎮和縣城也落後，很難找到賺錢的機會。」
「不，我乾爸陳方庭跟您應該差不了多少歲，他沒有離開家鄉，十幾歲就開始在縣城跑工地，他現在是縣城最大的包工頭，家庭幸福美滿。」
當然，還有江默。
他甚至都沒有去縣城，只在鎮上發展就闖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江默的私事，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她不會告訴江連慶。
江連慶看著晏婉晴，這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卻有一番獨到的見解。
「既然你跟江默和我母親那麼熟，那你知道我應該如何獲取他們的原諒嗎？」
晏婉晴笑。
這恐怕才是江連慶的來意。
「江叔叔，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如果你希望我們這個破碎的家庭變得美滿，我相信你會。」
「也許在江毅沒出現之前，您找我，我可能會幫你，但是現在……」
晏婉晴搖頭，「我不會，太傷江默的心了。」
「我可以解釋小毅的事情。」
江連慶嘆氣一聲說「小毅的到來完全是個意外。」
晏婉晴看他，江連慶娓娓道來。
「我當時正忙創業的事情，經常坐火車去外地談生意，一兩個月才回來，回家呆一天就又離開了。」
「我忙得焦頭爛額沒發現你謝姨懷孕，等事業有點起步，我回到家才發現她懷孕五個月了，如果這時候打胎會傷害你謝姨的身體。」
江毅就是這樣來的。
「不管他是不是意外都改變不了您狠狠傷害江默的事實。」
江默心中原本就有一道坎，江毅的到來又加了二道防線。
晏婉晴起身，「江叔叔，我恐怕幫不了您的忙。」
她不會做江連慶和江默之間的和事佬。
江連慶也跟著起身，「婉晴，只有你能幫我。」
整個靠山村，只有晏婉晴跟江默和瞎婆婆走得近。
「看在我求你的份上，幫幫我，行不行？」
江連慶連續幾天吃閉門羹，不像剛來時那般神清氣爽，眉宇間多了幾分疲憊滄桑。
比起可憐他，她更心疼江默。
「江叔叔，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幫你對江默來說無疑是另一種背叛，又往他心口上插了一刀，您忍心嗎？」
「我……」
晏婉晴的話讓江連慶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若是再為難晏婉晴就是往兒子心口插刀，他這個父親變得自私又自利。
「我先走了。」
晏婉晴轉身，驀地一怔。
江默高大挺拔的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村長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