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驚喜地看著瞎婆婆，「婆婆，您醒了。」
晏婉晴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你身體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瞎婆婆搖頭。
「坐，坐下……」
瞎婆婆現在說話很費力氣，而且口齒不清楚，晏婉晴聽了很久才聽清楚她的意思。
她坐在椅子上。
瞎婆婆的手艱難地抬起來，只抬高了一厘米左右就抬不起來了，她指著床頭櫃。
「櫃，櫃……」 ✺
晏婉晴立刻明白，她拉開柜子，裡面放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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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您要拿什麼？」
瞎婆婆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剛才那兩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平躺在床上乾瞪眼。
晏婉晴很心疼，她強忍著喉嚨里的哽咽，「婆婆，我把東西拿出來，你要什麼就眨眨眼睛，好嗎？」
「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眨眨眼睛。」
瞎婆婆眨了眨眼睛。
晏婉晴把柜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拿出信封的時候，瞎婆婆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晏婉晴把信封放在她的手邊。
她拿出最後一個盒子的時候，瞎婆婆眨了眨眼睛。
晏婉晴問「這個也要留下嗎？」
瞎婆婆眨眼。
這是一個上了年代的盒子，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倒像是一件珍藏品。
晏婉晴把其餘的東西放回去，把信封和盒子塞進瞎婆婆手下。
瞎婆婆摁著這兩樣東西，再一次睡著了。
……
第二天，江連慶早早地就來替晏婉晴了。
「婉晴，我買了早餐，你吃一點吧。」
晏婉晴搖頭，「謝謝江伯伯，我沒有胃口，你吃吧。」
「折騰了一晚上，怎麼可能不餓。」江連慶不停地碎碎念「今天是周三，你還得上課，不吃點東西哪有力氣聽講。」
江連慶硬塞給晏婉晴一袋小籠包和一碗粥。
晏婉晴拒絕不了江連慶的好意，只好接過來，坐在一邊吃早餐。
瞎婆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的動靜吵到了，緩緩睜開眼睛。
江連慶打開保溫桶，「媽，我給你熬了粥，要不要吃一點？」
瞎婆婆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睛焦急地尋找，晏婉晴見狀，忙不迭站起來，「婆婆，您在找什麼？」
瞎婆婆看見晏婉晴，突然就安定了。
她顫抖著把手抬起來，手心裡舉著的是昨晚找出來的信封和盒子，「默，默……」
晏婉晴問「您是要我把這個轉交給江默嗎？」
瞎婆婆點頭。
「不，不要，人，人，看……」
瞎婆婆說話磕磕絆絆的，晏婉晴還是聽懂了。
「您的意思是，不要我給除了江默之外的人看，對嗎？」
「嗯嗯。」
晏婉晴會意，她當著瞎婆婆的面把信封和盒子放進書包里，拉上拉鏈，「我會親自轉交給江默，只給他一個人看，行嗎？」
瞎婆婆放心了。
晏婉晴小心翼翼地把瞎婆婆的手放進被子裡，「婆婆，您好好休息，等我看見江默，一定能夠把這個給他。」
這是瞎婆婆唯一的心愿，現在交代給晏婉晴，她也能鬆一口氣了。
「謝……」
晏婉晴攥住瞎婆婆的手，「婆婆，跟我不用客氣。」
晏婉晴離開醫院先回了家，把瞎婆婆交給她的東西放進抽屜里，掛上小鎖子才拿上書包離開。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只是，江默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
……
雷諾那邊很快給了晏婉晴電話。
「婉晴，這些數據是誰給你的？」
「我自己抄的。」
電話那邊的雷諾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這樣，你要是有機會進去，就再抄一次數據給我。」
他知道這樣做會很冒險，但雷諾需要確切的數據。
晏婉晴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進去。
她能抄下這一串數據是因為金開元不在海市，阿煞腦抽風讓她進了車間。
這樣的機會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次了。
雷諾也知道很難辦到，畢竟金開元是個很謹慎的人。
「婉晴，量力而為就行，得不到新數據也沒事。」
「我知道了，我去上班的時候看機會吧。」
如果金開元沒回來，她也許還能找到再一次進去的機會。
晏婉晴在廠子裡唯一能說話的人就是阿煞。
其餘的人連個眼神都不會給她，更別提打聽金開元的行蹤了。
晏婉晴在阿煞辦公室門口徘徊，在想應該找個怎麼樣的藉口。
「晏婉晴，你在這裡幹什麼？」
身後響起阿煞低沉平淡的聲音，嚇了晏婉晴一跳。
她回頭看著不悲不喜的阿煞，撫平剛才的驚嚇，嬉笑嫣然地說「我想問一下，金老闆回來了嗎？」
「你打聽金老闆幹什麼？」
晏婉晴剛才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出來一個藉口，「不幹什麼，就是想請一天假，我明天要去醫院做體檢。」
「不用請示金爺，我批准你了。」
晏婉晴嗯了一聲，「我還想問一下金老闆這兩天的工作安排，我今天儘量都做完。」
「你不用做別的，還做上個星期的事情就行了。」
晏婉晴心中一喜，臉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她又有機會記錄數據了。
晏婉晴順便問了一嘴，「金爺是不是還沒回來呢？」
阿煞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晏婉晴的問題。
晏婉晴狐疑地看著阿煞的背影。
阿煞給她的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他如果防備她，不應該讓她記錄數據，也不應該告訴她金開元的行蹤。
難道說這裡面有什麼圈套嗎？
晏婉晴緊接著又問「金老闆是不是在h國遇見了很棘手的事情。」
阿煞腳步停頓了一下，「這個跟你沒關係，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晏婉晴不在意阿煞的冷臉，她隨口問問，沒想過要得到他的答案。
但她能確定的是，金開元不在海市，而且近期也不會回來。
金開元不在海市，就代表他所有的防禦系統都會減弱。
晏婉晴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往前邁一步。
她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司機打電話，麻煩他去買三十杯奶茶送過來。
「婉晴小姐要哪家店的奶茶呢？」
晏婉晴說「要海市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