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你今天下班之後留一下。」
晏婉晴看向門外，是金開元的秘書阿煞。
金開元最近來公司的次數很少，都是阿煞吩咐她工作上的事情。
「好。」
「今天的工作內容有點變動，你下班之後等我一下。」
阿煞今天說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晏婉晴思緒紛紛，卻扯唇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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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煞一直跟在金開元身邊，這個廠子除了金開元之外，阿煞就是領頭人。
辦公室里沒有人不認識阿煞，他們都知道阿煞是個冷冰冰的人。
他不像金開元總是掛著笑容，阿煞常年冷著一張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塊錢一樣。 ✤
比起金開元，他們更怕阿煞。
他們很好奇晏婉晴跟阿煞的關係，想問問她，為什麼阿煞對她那麼溫柔。
但想到會議上，領導三申五令重複的事情，他們便歇下了這份心思。
晏婉晴注意到了周邊眾人的目光，心中警鈴大作，提起了防備心。
下班之後，晏婉晴坐在工位上等阿煞。
不少好奇心重的人磨磨蹭蹭，不肯離開自己的工位。
五分鐘後，阿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晏婉晴，走吧。」
晏婉晴挎著包包出去，跟在阿煞身後，卻不敢跟他靠得太近。
「我今天要做什麼事情。」
阿煞能感覺到晏婉晴的疏離，他頭也不回地說「你今天要做的就是跟維修工人一起檢查機器，記錄下每台機器的工作情況。」
「好。」
晏婉晴纖白的素手摸到包里的東西，在阿煞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弧度。
「跟緊點。」
「哦。」
晏婉晴加快腳步，跟阿煞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阿煞今天的氣場沒有那麼冷和拒人三尺之外的疏離。
晏婉晴大著膽子問「最近很少見金老闆，他是不是有事回h國了？」
晏婉晴原本沒想著阿煞會回復自己，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回復了。
「嗯，最近h國那邊的事情比較多，金爺回去處理了。」
「那金爺什麼時候回來啊？」
「一兩個星期左右，具體時間未定。」
晏婉晴點點頭，若有所思。
金開元的大本營在h國，他在那邊多呆一段時間也無可厚非。
可海市這邊的事情很棘手，他應該先處理這邊的事情，除非h國發生了讓他不得不親自回去的事情。
阿煞回過頭，平靜地問「你在想什麼？」
晏婉晴沒有任何緊張急促，平靜地說「我在想金爺這段時間不來上班，我能不能也請兩天假啊。」
她伸了個懶腰，「我周一五要上課，周六日還要過來上班，身體屬實有點吃不消啊。」
阿煞看著晏婉晴疲倦的容顏，認真道「我會幫你跟金爺申請的。」
晏婉晴「……」
為什麼會覺得今天的阿煞特別好說話呢？
晏婉晴不得不好好想想其中原因，當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檢查機器。
金開元車間裡的設備很全。
晏婉晴是學中醫的，有很多設備，她也不清楚其中的作用。
阿煞看見晏婉晴茫然的樣子，耐心地跟她介紹每個車間的設備，和每個設備的作用。
晏婉晴聽得一臉茫然，心裡卻把這些都暗暗記下。
電話聲響起，阿煞出去接電話，「你跟在後面認真聽，把師傅的話都記下來，知道嗎？」
「放心吧。」
晏婉晴一邊用筆記本記錄，一邊去觀察機器。
她發現機器很乾淨，一丁點粉末的痕跡都找不到，就像全新的一樣。
「師傅，我想問您一下，工人每天生產完藥品之後，都會把機器擦乾淨嗎？」
「是的。」師傅解釋「咱們廠生產出來的藥物是給人吃的，首先要保證的就是乾淨衛生，所以每天下班之後都會把機器擦乾淨。」
「這樣啊。」
金開元不愧是個老狐狸，不管什麼事情都做得密不透風，讓人抓不到一丁點把柄。
但晏婉晴更相信的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晏婉晴在記錄數據的時候，故意下筆重了很多，字跡在第二張紙上壓出了痕跡。
她把數據撕下來遞給阿煞。
阿煞眼睛銳利地注意到了這一點，晏婉晴動作飛快地把筆記本合上，面不改色地說「這些是我記錄下來的數據，等明天核對一下就知道是否有問題了。」
晏婉晴心裡在打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能，阿煞會不會拆穿她？
拆穿了她又能怎樣？寫字壓出痕跡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煞應了一聲，沒有提及其他，「你回家吧。」
晏婉晴擰眉看著他的背影。
阿煞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奇怪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晏婉晴甩去這些繁雜的情緒，上車翻開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是全新的，所以第二頁壓出的筆跡很清晰。
她現在的記憶力退化得不太嚴重，個別不清晰的也能憑藉記憶里的數據填上。
晏婉晴用筆描了一下交給靳樂，「你抽時間把這個給雷諾，告訴他這是金開元廠子裡的機器的數據。」
靳樂詫異，「你從哪兒弄到的？」
「我今天跟維修師傅一起進車間，記錄機器數據了。」
「金開元會讓你接觸他的車間？」
金開元讓晏婉晴去上班，不是讓她為廠子做什麼貢獻，而是單純讓她混夠時間，當替罪羊的。
他怎麼可能讓她靠近車間呢？
晏婉晴說「金開元不在海市，是他的秘書阿煞讓我去的。」
「阿煞。」
靳樂若有所思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跟晏婉晴說「阿煞畢竟是金開元的人，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詐，不管他讓你幹什麼，都得留個心眼。」
「我知道。」
「嗯。」
晏婉晴很聰明，靳樂不擔心她上了阿煞的當。
靳樂把紙條疊起來放進口袋，「你身體還好嗎？」
「還行，目前沒有往嚴重的方向發展。」
當然，也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靳樂無奈地搖頭，「你這小丫頭太愁人了，趕緊解決完這邊的事情，讓雷諾那蠢驢給你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