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覺得自己的頭都疼了。
「在律師事務所上班，住普通的房子，穿普通的衣服，用普通的包包。不好嗎？真的不如你現在這種樣子嗎？」
「我現在什麼樣子？」石清梗著脖子不服氣，她指了指臉，「我這個樣子，我來警察局，也是偶爾的，大部分時間我是開心的，畢竟這樣有錢，我一個月可以賺在律師事務所一年的工資。」
「」
莫北看著眼前指尖染著鮮紅蔻丹的女人，她臉上的血跡比指尖的蔻丹還鮮艷。
塗著鮮紅唇膏的嘴巴，一張一翕說的那些話，讓莫北覺得有些煩躁。
她沒救了。
但是莫北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石清，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拿著普通的薪水，過著普通的生活。」
「百分之九十的人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奢侈的生活能讓我開心。如果沒有李星河出現，也許我就是恆龍的少奶奶，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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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這對你來說，可能就是對的。」
莫北放棄了勸說眼前的已經不是好友的舊日好友。
她覺得開心，那麼自己說再多的話就也是蒼白的。
「我最後再問你，我可以在恆龍給你安排一個工作，你可以來恆龍，你可以可以整日與奢侈品打交道，賣奢侈品的提成賺得也多，你覺得怎麼樣。你可以不用急著回答我，考慮清楚了說。」
「不，莫北，我已經回不去了。喝喝酒唱唱歌，摟摟抱抱把腿一分，就能賺到大把的錢。「聽到這，莫北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眼前女人說得毫不在意。
」我已經做不到去工作，去伺候有錢人買名牌了。你覺得，你們恆龍的奢侈品售貨員就比我高貴嗎？才不是，我最近才去你們那買了包包，她們還不是為了賺那點子提成，對我殷勤得很，我當小姐怎麼了，她們也是一樣伺候我，盼著我消費花錢。」
莫北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行，那今天就當我多嘴了，石清，這也許是我們此生最後一次面對面認真的談話了。」
「怎麼？此生最後一次？看不起當小姐的，這麼快就要跟我徹底撇清關係了。」
莫北冷笑一下，她還是那樣神志不清，對任何事都拎不清。
「如果我不看不起你，我剛剛不會給你機會來恆龍工作，不過，你怎麼看也無所謂了。耽誤你時間了，你走吧。」
石清深深地看了莫北一眼，拎起包包，毫不留戀地起身走掉。
這樣寒冷的冬季，只穿著單薄大衣的女人，走到分局的門口，從自己的大衣兜里摸出一包煙。
用捲曲的秀麗長發擋住寒風，低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莫北雙手插兜，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石清，正深深吸一口煙，然後熟練地仰頭吐出一個煙圈。
吐煙圈的動作，明顯牽扯到了她的傷口，她夾煙的手在嘴角的傷口上按了按。
然後上了停車場停車的那輛粉色的小汽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楊辰站在莫北的身旁，看著那車子開走，把手中其中一杯水遞給莫北，「很唏噓吧？莫總。」
莫北接過楊辰的水。
「這位入行不久，就是夜色無邊現在的頭牌了。雖然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學歷高，漂亮，不媚俗，會來事。所以短短時間就變成了夜色無邊的花魁，回回掃黃都有她。」
「警察對於夜總會的事，這麼了解嗎？」
「當然，莫總您不會不知道吧？警察對於黃賭毒這些事，可太懂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莫北牽動一下嘴角，沒回話。
兩個男人並排看著外面，「星河已經走了。」
「我知道。」
「莫總，是不是很難以接受。」
楊辰不是來陪莫北度過難過時光的，他只是來欣賞莫北不爽的樣子，然後順便讓他更加不爽而已。
「難不難以接受，都跟我沒關係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走錯路，選錯路，選錯人的事，每個人都有，你說對吧？」
莫北把手上的紙杯扔進洽談室的垃圾桶里。
「謝謝你的水，我走了。」
這次，輪到楊辰在窗戶那裡看著莫北，看著美麗的秘書幫他開門，坐上了外面等待他的車子。
看著莫北的車子消失。
「誒，這個該死的男人，這麼著急走，一定又去找星河去了。這男人的運氣該死的好。」
楊辰忿忿一句，然後也走出洽談室。
迎面剛好遇到去熱水房接水回來的趙勝男。
趙勝男目不斜視，像沒看見他一樣，徑直回到了辦事大廳。
說實話，趙勝男的態度，楊辰是一丁點都不在意的。
只是很感謝，她是有涵養的女生，沒有在警局鬧起來。也好在趙局也有涵養，對事不對人，沒有在工作上給自己小鞋穿。
至於趙勝男剛剛對他的態度，因為不愛，所以楊辰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傷心，為了芝麻丟了西瓜，現在連芝麻也丟了。
——
李星河剛剛地方租用的倉庫，那保鏢停在外面，遠遠地保護著她。
現在的空間，出貨真的是太快了。
產能直接完全翻了倍。
她揮手間，把旅遊這幾天已經空了的貨架加滿。
李星河知道自己必須擴大營業規模了，尤其是靈溪變成了那樣幾倍大之後，珍珠與水晶的產出，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
正當李星河盤算著，去哪裡開星河飾品的分店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莫北的來電。
「星河，我已經從警局出來了。」
「好的。」
「那你先忙，晚上想吃什麼。」
匆匆聊了幾句，李星河壓根完全沒提起石清。她掛了電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莫北有點意外，星河就像剛才在分局的事情完全沒發生一樣。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石清，也不在意自己跟石清都說了些什麼。
曾經，石清不把她放在眼裡，後來她的農場生意做起來之後，石清把她當成假想敵。
但是，星河，自始至終沒有把石清放在眼裡過。
莫北坐在商務車裡，第一次希望，星河能跟自己狠狠地吃醋一次。
以前石清的歇斯底里的醋勁讓他覺得不可置信，現在星河是完全一點醋勁都沒有。
莫北看著車窗內的自己，無奈地笑笑，自己什麼時候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了。星河就是星河，不正是她的從容自信，吸引了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