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幻境
重九屏息臉色越來越白，目光卻不願移開半分，望著鏡中墨子袖挑開喜帕，與她共飲合卺酒，芙蓉帳暖…過了幾年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在愉快的戲耍，墨子袖從後面抱住她，滿足的說了句：「有你真好，九兒，你愛我嗎？」
重九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望著鏡子中的重九一臉幸福的開口：「愛啊，師傅，我愛你從來沒變過。」
藍凝華滿意的笑了，打了個響指，頓時鏡中場景立刻破碎，變成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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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沒有說話，咬著下唇。她居然，居然對師傅有這樣的心思。
「果然，你喜歡你師傅呢，呵呵，真是諷刺。」
重九神色木然，目光渙散沒有理會藍凝華，藍凝華並不以為意，繼續開口道：「你說，若是你師傅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樣呢？」
重九聽到她的話，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震，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
藍凝華微笑，繼續毫不留情的打擊她，「高傲如他，如果知道疼愛的小徒弟居然對他動了不該有的念頭，他會怎麼樣呢？真是讓人期待呢。不過無論怎樣，師徒戀啊，怎麼樣也不可能被接受的吧，呵呵，你說你會被逐出師門嗎？」
重九沒有說話，毫無血色的唇輕輕顫抖著，想想也知道。
他是那麼清高孤傲的人啊，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染上這種污點呢？讓他背負世人的辱罵指責，讓他背負千古罵名應該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吧，不，他不會背負千古罵名，他只會…不要她…
重九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忽然感覺好冷，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藍凝華看見她的模樣，滿意的揚起唇，一切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著。
忽然，周圍的氣場劇烈的波動著，像是被撕裂一般，藍凝華目光冷了下來，望著裂縫中走出來的墨子袖，輕哼了一聲。
「喲，上仙不愧是上仙，居然能破了我的結界，真是小看你了。」
要知道，粼妖的結界就像是粼妖身上的鱗甲，法力越高結界就越難破，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的破除
看來對他的能力預計有些偏差，這段事情告一段落後，她去找那個人商量商量，計劃稍微改一下才保險。藍凝華暗忖。
眸光流轉，藍凝華緊繃的下頜放鬆，再次笑開，手指作爪狀將泡泡中的重九吸到自己面前。
「不過，即使這樣也遲了。這丫頭心裡防線還真是弱呢，呵呵。」
墨子袖目光再次冷凝了幾分，臉上的神情像是蒙上一層寒霜，提起劍指向藍凝華，沒有問她做了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把她還給我。」
「還？你真是說笑了。我憑什麼聽你的。」藍凝華冷冷的譏笑。
「把她還給我。」墨子袖眸色再次深了幾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哼，墨子袖，你想讓我把她還給你，那你為什麼不把尊上還給我？！」藍凝華眼裡有些冰冷的憤怒風暴漸漸形成，她愛的那個人就是被他墨子袖，如今眼前的男人封印在封魔塔中，叫她如何能夠不恨？！
「藍凝華，你還是那麼執迷不悟嗎？」墨子袖淡漠的開口，目光沒有一絲波動，像兩弘萬年不化的寒冰靜靜地望向她。
藍凝華總是掛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張小臉因怒氣而緊繃，湛藍的眸子裡氤氳著莫大的怒氣，她冷笑一聲，「我們這些俗輩怎麼能跟清高的上仙你比呢？呵呵，你們自詡高潔，可是真正仁心的又有幾個？」
藍凝華面色如霜，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色，不屑的冷嘲道：「呵呵，你們仙家一個個對外界說維護天下，萬物平等，可是內里卻教導弟子頑固的理念，讓他們見了妖魔就喊打喊殺，完全不分好壞，連剛剛修成的小妖也不放過，這就是你們仙呵，真是諷刺。」
墨子袖沒有說話，淡淡的望著她。
藍凝華冷冷的回望，「你師傅也是如此，我粼妖族犯了何錯？你師傅和一群仙人不分好壞就滅了我粼妖一族，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我的族人死的何其無辜！若不是尊上，我也早就死了，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還信任我給了我一切。你們眼裡他是萬惡不赦的魔君，可在我眼裡，他是我的神。」藍凝華頓了頓繼續開口道：「而且，不覺得可笑麼？你們自詡正派的仙殺害我無辜的族人，被你們視為邪派的傅靜思卻比你們更仁慈，而這樣的他卻被你們壓在封魔塔下，這世界還有公理嗎？」
終於，墨子袖淡淡的開口了，「你執念太深，情是最為擾人一事，若能放下便不會這麼痛苦。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望著他神色淡漠的說出這句話，藍凝華卻笑了，別有深意的望著他。
「你清心寡欲，自然會這麼說，但事情是會有變數的，以後千萬不要後悔。」
藍凝華再次笑了笑，糅雜著諷刺，冷笑，以及說不明的東西，她氣若芬蘭用著他能聽清的聲音問道：「你說，清高如你，會動心嗎？」
墨子袖冷漠的望著她，很堅定的回答：「不會。」
藍凝華冷哼一聲，輕蔑的勾了勾唇角，「你一定會後悔的！」
墨子袖沒有回答，目光始終淡漠，從未想過她的話會成真。
「你究竟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不是知道嗎？可是知道又怎麼樣，你還是不會放過尊上不是麼？所以說了又有什麼意義。」藍凝華淡淡的嘲笑，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剛才的怒火被她很好的抹去，「你想要她就打過我再說。」
墨子袖也不廢話，提著劍身影一動便掠了過去，藍凝華反應也特別迅速，抬手用鋼叉擋住他的劍，如此對了幾招，墨子袖目光中露出少許疑惑，她明顯是隨意應付。
藍凝華神秘的笑了笑，跟他虛招對了幾招後，抽身化作一團煙霧逃離。
「我們後會有期！」
墨子袖雖然疑惑，但還是沒有追，劃開泡泡，將昏迷的重九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臉頰。
「九兒，醒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