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伏天還未到,成都就熱得厲害。
特別是自打任江臨來成都那天起,氣溫就節節攀升。
肖越笑說他這一次來是為成都帶來了熱度。
氣溫的拔高與他有沒有關係,任江臨不知道,倒是前些日子因為他出現在肖越的公司,肖越公司周圍就慢慢熱鬧起來。
那些預備一探究竟的人倒是還算『矜持』,沒有打擾了肖越正常工作和兩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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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臨休假,肖越卻正是忙的時候,怕他無聊,肖越都準備自己也休假陪他。只是還未等肖越行動就被任江臨制止了。
「我休假就是為了休息,而不是為了到處奔波玩樂的,你不用顧慮我,之前我就想好了,這段時間就看些書,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偶爾和你出去逛逛就行。」
不過雖然他這麼說了,但肖越還是每天都準時準點到家,陪著他吃三餐、陪他午休,怎麼說也不改。
他記得肖越是這麼回的:「我這是想你想的啊,知道你在家我還不回來?我可憋不住的!大老闆你行行好!」
哭笑不得,自天起,任江臨有空就會拿著書到肖越公司去看,午飯也在那兒一起吃了。
不過無論怎樣休假時間都很是空閒,閒著無事,任江臨倒是學會了一個以前不會的東西,做飯。
說實話,在他那樣的家族長大,衣食、家務都是有傭人負責的,這麼些年來,任江臨雖然不至於沒自己煮過麵食之類的簡單食物,但他確實是從沒自己動手做過正餐的。
既然是休假,又是和肖越住在一起,也不可能每頓都外出吃飯的。
在第一個周四,肖越興致勃勃地帶著他回家給他做了一天飯後,周五那天早上,書看完的任江臨就去書店買了好些書,其中就有兩本家常菜食譜。
下午時間,任江臨拿著食譜研究了一會兒,敲定晚飯的三菜一湯後,便開著肖越剛買的車到超市買了食材,順道買了一個煲湯的砂鍋。
回到公寓也不過三點,拿出買的砂鍋洗淨大火燒煮消毒後,任江臨把買來的食材洗淨,切好備用。
因為打算煲排骨冬瓜湯,需要的時間長,任江臨便先將排骨放入砂鍋燉煮,按照食譜上的步驟等水燒開去掉浮沫後,放入薑片繼續小火慢燉。
雖然沒正式下過廚,但按照食譜上的步驟,於他而言倒也不覺得難。
排骨在鍋上燉著,任江臨又回到客廳研究一下午的菜譜,見時間差不多,便拿著書到廚房開始炒菜。
清炒蝦仁、西紅柿炒蛋、涼拌茄子。
三個菜做法簡單,菜譜也寫得清晰,任江臨操作起來倒也沒什麼太大障礙,鹽不知放多少,他就一點點下鍋,等嘗到味道足夠時便停下。除了在做西紅柿炒蛋時油放少了又沒控制住火候外,其他都沒什麼問題。
六點不到,等炒完蝦仁準備裝盤時,肖越就回來了。
「哎喲,排骨湯!」剛進門就聞見濃香的排骨味,肖越口水都要掉了,不過等他看到任江臨在裝盤換時更是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換了鞋子大跨步走到任江臨身邊,驚奇道:「你在做飯?這麼多菜?都是你做的?你居然還會做飯啊?」
「不可以?」
「可以可以!」想到任江臨平時肯定都不曾做過這事的,肖越心頭一暖,眨眼笑望著跟前的人:「味道好香,我說你怎麼中午拒絕和我吃飯呢,原來這是準備給我驚喜?」垂眸看了看盤子裡亮晶晶的蝦仁,肖越無意識地舔了舔嘴:「你中午沒來,那群渾小子都放肆得很,等我出來吃飯時,肉都挑完了……我現在餓得厲害……」
說著肚子十分應景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任江臨聞聲笑了笑:「你先去洗手,飯菜都做好了,馬上就能吃。」
「行!」
雖說任江臨是第一次做飯,但這第一次做的卻是比肖越昨天做的飯菜味道好上不少。
大口大口地扒拉著飯,肖越一邊吃著,一邊夾了一塊排骨到任江臨碗裡,「江臨,你真的是第一次煮飯?沒哄我吧?這味道也忒好了。」
任江臨好笑地望著跟前的肖越,夾起有些燒煳的雞蛋,道:「這樣的也叫味道好?」
「是真好吃。」見任江臨夾起那塊雞蛋就準備扔掉,肖越急忙把碗遞了過去:「哎哎哎,別扔別扔,這個給我吃。」
任江臨一怔:「糊了。」
「沒事兒,我覺得挺好的,」見任江臨沒準備給自己,肖越便湊過身趁人不注意,就著任江臨的筷子把有些焦了的雞蛋給吃了。
「你……」望著空空的筷子,任江臨有些哭笑不得:「不好吃就算了,沒必要都給吃完。」
「誰說不好吃?」肖越夾了一筷子的西紅柿炒蛋到碗裡,「很香的,其實這也不算糊,也就煎得老了些,我還蠻喜歡的。」
肖越說的也是實話,以往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他要不在外邊吃要不就是叫外賣,而且還是固定那幾家,總歸有那麼些日子遇到師傅心情不好,做出來的東西有失水準的時候,那種菜他都能扒拉著吃完填飽肚子,更何況是任江臨親手做的了。
看著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肖越,任江臨哪能不知道肖越在想些什麼,搖頭笑了笑,卻也沒再多說別的,跟著肖越慢慢吃起飯來。
這一餐,肖越吃得很樂呵,任江臨做的幾道菜他都拌著飯吃得一乾二淨,湯汁都沒留下。
晚飯後主動去洗碗的肖越,望了望一旁靠牆懶懶站著的沒準備走的任江臨,肖越唇角微勾,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待會兒我洗好以後咱們出去走走?」
肖越見狀更是心痒痒地又上前吻了一下又一下:「待會兒咱們去春熙路那邊轉轉吧,我聽付遠他們說晚上有間酒吧挺好的。」
在肖越準備親第五次時,任江臨似笑非笑地退了開:「你還打算洗碗嗎?」
「嘿嘿,」肖越舔了舔嘴,笑道:「洗。」
付遠說的那間酒吧在春熙路上一條小巷子裡,春熙路其實也就是成都的一條商業街,取《道德經》中「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的典故。整條路就類似於上海的南京路步行街,匯集各種品牌店、大型商場、成都名小吃。算是一個遊客必玩的點。
跟著付遠發給肖越的那個定位,兩人倒是很快就找到了那間名叫『清湖li』的酒吧,酒吧的門面在外邊看著並不大,剛踏進門內,一旁的門侍悄悄打量了兩人一眼便急忙躬身邀請兩人往裡走,迎面便是一條悠長昏暗頗具小資情調的小道和一面矮牆,兩人繞過小道,內里便顯露了出來。
不同於外邊門帘狹小,內裡面積頗大的酒吧,分成上下兩層,酒吧燈光幽靜,駐場歌手坐在酒吧角落並不起眼,只一束燈光打下,便見著抱著吉他的長髮女生唱著民謠,清爽而乾淨的聲音夏日裡聽起來格外舒適。
「聲音不錯。」這是任江臨聽了會兒,便說道:「那個付遠倒是說對了,這女孩唱得確實比某些歌星好得多。」
一位服務員見到兩人進場,便急忙走上前和肖越交談了兩句,引著兩人到場邊上較為清靜的卡座。
「你先點單,我去下洗手間,手剛才不知道蹭到了什麼。」接過服務員拿過來的平板,任江臨遞給了肖越。
「嗯,好,你想點些什麼?我先點著?」肖越望著站起身的任江臨,問道。
「你拿主意吧,我都可以。」
「那行。」
任江臨說完,便順著服務員指的方向走去。
只是等發現衛生間門前只標識了男士以後,任江臨才忽然覺察到一絲不對。
只有男士洗手間的酒吧……
任江臨不由得輕輕撫額,剛才是他疏忽了,因為駐場是個女生便沒有注意過這酒吧里的客人是否都是男人……
他這些年不是沒去過gay吧,但因為他並不喜歡那樣的氛圍,徐哲文他們便也沒再邀他來過……
任江臨搖了搖頭,他想起以前和周賀他們幾個來成都時,周賀說的葷話:「我聽說成都是個無『1』無靠的GAY都呢,小零滿天飛,據說他們特別偏愛直男。」
而現在肖越還一個人坐在那兒……思及此,任江臨便想也沒想地轉身就往來處走去,只是還沒繞過這個過道,身邊經過的一個小男生『剛剛好』歪倒在他身上。
柔軟的身子,淡香的酒氣,紅潤的唇瓣,迷濛含淚的雙眼望著任江臨,惹人憐愛,若是旁人看了定會心軟幾分。
但這也只是旁人,任江臨還未等這位『剛剛好』的男人開口說話,就一把將人推開,頭也沒回地走了。
而等他走到大廳處,果不其然看到一個面貌陰柔的男人坐到了肖越側邊,也不知道在和肖越說些什麼,那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肖越身上。
任江臨面色一暗,大跨步走了上前喊道:「肖越。」
被一個莫名走上來攀談的男人惹得有些煩躁的肖越聞聲,立馬站了起來走到任江臨跟前:「這麼快就回來了?」
任江臨點頭:「嗯,」想了想,又說道:「我想回去了。」
「現在?」肖越愣了愣:也行,你想回去咱們就回去。」
只是還沒等任江臨應聲,肖越身後沙發上的男人便站了起來,「來了就多玩會兒嘛,小哥,要不我把我夥伴叫來陪陪你這位朋友?」說著男人走到任江臨和肖越身邊眯眼笑了起來。
這話一出,肖越便皺了皺眉,下意識環視了下這個酒吧,見狀他便知道付遠那小子推薦是個什麼酒吧了。
「嘖!付遠那智障!」低聲罵了句,肖越便拉住任江臨就準備往外走。
只是還沒等他走兩步,那男人走上來攔住了他。
「小哥不願意要我嗎?」說著還眨了眨眼,盯著肖越偏頭道:「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肖越臉一黑,「我特麼……」
只是肖越的話沒說完,一旁的任江臨就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吻上了他的唇。
短暫的吻畢,任江臨忽然笑了起來,對已然愣神的陰柔男人說道:「抱歉,他是我的人。」
拉住一旁的肖越,繞過男人走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雙手緊握的兩人,不知想到什麼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今天酒是喝不成了,要不咱們去吃宵……」拉住任江臨在街頭慢慢走著的肖越,望著身邊的愛人,心頭一顫:「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
「我記得,你有一次夜裡去昊天那棟大樓去找我,那天我回過頭就看見了你。」說著,肖越凝視著跟前的人,「我當時閃過一個念頭……」
「嗯?」
「這人真的是好看極了……」
那天晚上,肖越摟住任江臨,問:「我的任大老闆……既然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那……您是不是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唔……」被肖越的動作弄得聲音都顫了的任江臨,眯了眯眼,喘道,「你說……」
「待會兒……咱們再來一次……」
回答肖越的,是任江臨壓下的一個濃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