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好健康的顏色

  沈氏臉上還帶著笑容順著他的話往側邊一看,待看清跪著的人是誰後笑容就是一滯。

  「爺,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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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烏泱泱坐著一堆人,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還得硬著頭皮陪笑。

  吃瓜的賀韶光默默捧起了點心:賢良淑德也不是用來形容姨娘的呀,沈氏要是賢良淑德,還能勾搭上你麼?

  沈氏嚇白了臉,雙眼噙著淚,被他一吼,唰地就流了出來:「爺我.這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從您就再沒有了!」

  她大腦飛速旋轉著,思考著說辭,聲音低下去:「您知道的,那段時間妾身受人欺負只是想找個說得上話的人庇佑妾身啊!」

  果然,這套解釋讓陸風舉的表情鬆動了,他那會只顧著挽回施念嬌,沒顧上她。

  後來在書房見到她,感覺她受了好多的委屈,可憐極了。

  「不管怎樣,千錯萬錯都是妾身不好!爺罰我吧,只求爺不要厭棄妾身,畢竟妾身是遠哥兒的生母啊!」

  她雙手將孩子捧到陸風舉跟前,看著還在吐泡泡的兒子,陸風舉的心又軟了一片,正打算原諒她了。

  「妙妙,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那陸虎在府里就留不得了,你在她那還有什麼物件,通通都拿回來燒掉,再讓管家把他跟他爹娘都打發出去,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好兒子!」

  陸風舉攬過沈氏的肩膀,不容分說,就讓陸虎的心如墜冰窟。

  他自己一個人打出去也就算了,連帶著他一家子都沒了活計!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陸虎本來把頭埋得低低的,為了避嫌坐上的各位女眷,現下猛地抬起頭來,聲音里就帶了怨毒:「沈姨娘今日做賊心虛,唆使旁人要推我下水,這怎麼算?」

  「三爺,您也別光護著她,她這人慣會見風使舵,當初跟了我的時候還不是滿口甜言蜜語?今日我並沒想害她,她卻先暗下毒手,還好被路過的二夫人所救.」

  施念嬌聽了饒有興趣,開口道:「哦?她為什麼要害你?你怎麼知道是沈姨娘叫的人?」

  沈氏紅了眼眶,朝他喊:「你血口噴人!你又拿不出證據來,憑什麼造謠我?若真如你說的,對我沒有半點壞心,那我為什麼要害你?」

  有些話施念嬌不好站出來說,她遞給賀韶光一個眼神。

  賀韶光認命的站出來,火上澆了一把油:「三弟,最近我常常聽府里的下人都在議論呢,說遠哥兒的樣貌.嗯,你覺得你兒子長得和誰相像?」

  話不能說得太直白,她拐了個彎,希望這根直腦筋能轉過彎來。

  陸風舉果然不讓人失望的皺起了並不濃密的眉毛:「我兒子當然像我了!二嫂,我知道你和念嬌關係好,但你也不能污衊我兒子呀?你瞧他的眉毛.」

  他確認般低頭看了一眼,遠哥兒微黃的皮膚和他的手放在一起對比尤為明顯。

  怕是這點還說服不了大家,遠哥兒的眉毛天生濃密,每回睜著眼睛都是炯炯有神,而反觀陸風舉和沈妙妙都不是眉毛濃密的人。

  倒是跪著的陸虎,既有一身健康的膚色,又有一對烏黑的眉毛。

  陸風舉一時語噎,來來回回對了好幾次,手都抖了。

  他不死心,把陸虎喊過來:「你,上前來,站到我身邊來!」

  自己則把遠哥兒往他懷裡一塞,這下大家看得更清楚了,孩子年紀小,還沒長開,但要這麼放在一起比說不是陸虎的孩子都有點牽強。

  施念嬌表面淡定的很,實則在心底大笑出聲,賀韶光也是瘋狂壓抑著想上揚的嘴角,實在是太戲劇了,陸風舉臉上的臉色由白轉紅再轉綠,就和他頭頂不存在的帽子顏色一樣健康。

  一個有經驗的婆子忐忑地清清嗓子,開口試探:「要不.給哥兒做滴血驗親?」

  陸風舉著一隻手顫巍巍指著沈氏,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心口,突然感覺十分難受,喘不上氣來。

  婆子沒得到回答,四下環顧,不知道問誰,最後還是去請示了施念嬌。

  施念嬌看陸風舉那樣,拒絕了:「不必了,沒那個必要。」

  陸風舉是被沈氏給氣暈的,大夫來看過說他是心內阻塞,要注意飲食清淡、多運動。

  賀韶光心說他這就是太胖了,許多肥胖的人心臟都會有問題,沒想到他還這麼年輕居然就這麼嚴重了。

  老夫人也氣得夠嗆,給陸虎和沈氏強行結了親,一家子打包扔了出去,從此和陸府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當然,陸明遠,哦不,陸遠也是一樣。

  陸風舉醒了之後,看見被迫在床前守著的施念嬌,表情就是一變,竟然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嗚哇.念嬌,還是你最好了,我以後就守著你過日子!」

  哭還不老實,想藉機往她身上蹭,被施念嬌嫌棄地躲開了:「醒了那我就走了。」

  他沒蹭到,更難過了。

  萎靡了幾日,出來轉悠,接連碰見了平日花兒似的圍著他轉的柳姨娘、周姨娘、劉氏等等一干姨娘侍妾。

  他不是不清楚她們的心思,但他好像沒那個心情了,看哪個人都隱約覺得自己有某種潛在的風險,不耐煩的揮手示意她們都退下。

  煩悶的陸風舉找到陸筱文,冒昧地推開他書房的門,甚至都沒有敲門。

  陸筱文還在寫公文,見著他眉頭一皺:「三弟!」

  陸風舉擺擺手,可憐道:「二哥,你弟弟要鬱悶死了,眼下只有你能陪我喝兩杯了!」

  陸筱文不理他的央求,提筆繼續沉思,嘴上無情道:「你心臟不好,大病初癒,不能飲酒。」

  「二哥!我真的.哎!」他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大吐苦水,「我這回是真的知錯了,我對那些姨娘啊侍妾一點心思都沒有了.可是念嬌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自作孽,當初娘和大哥攔著你納妾你不聽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