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靈機」的留言
贖罪遊行的隊伍，一直緩緩前進到鐵籠堡前面，在大路上所有人都在玄威面前跪下，依舊鞭答著自己。
整個鐵籠堡都熱鬧起來了。
只要是手頭沒工作的，幾乎全都湊過來觀看，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看過這陣仗。
男戰士快活的說：「瞧瞧，不愧是玄威老大，仿佛整個神殿的人都來給他道歉嘞！這氣勢！」
女神官說：「——上一回有贖罪遊行，我聽說還是在幾十年前呢，而且也頂多只是神官長參與，主教帶頭這種事，搞不好是第一次——」
那女主持人很是興奮，似乎職業病犯了想喊兩嗓子，但被皮格特瞪了一眼瞪回去了。
玄威評估為無奈。
一大群人跪在地上自我鞭笞，幾乎可以說是集體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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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自殘行為。」
玄威用了擴音功能，聲浪直接壓過他們所有人鞭子的聲音，然後主教率先停手，後面的人終於也停下，能聽到許多人在祈禱、啜泣、呻吟。
玄威很想立即請這些愚昧的人離開，但他知道如果這樣做，他們之後還會繼續搞這事。
「我原諒你們了，以後我們互不干涉。」
此言一出，有人直接大哭了出來，因為好歹不用繼續受罪了。
主教也不多說，虛弱的小眼睛仰視玄威，然後帶頭叩首，後面人紛紛跟著照做。
周圍人一片譁然！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神殿這樣聲勢浩大，連主教都出面了，居然就是為了給鐵籠堡新晉的冠軍道歉！
玄威能很明顯的感覺到眾人又敬又怕的目光。
「請回吧，各位。我希望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請您等一等。」
是碎鐵者。
玄威看向這個刺頭，居然很擔心他又跳出來惹事。
但好像多慮了，可能是因為他對教宗的命令絕對服從，此時雖然面色冰冷，卻並沒有要惹事的跡象。
他甚至沒有起身，用膝蓋跪著移動來到玄威近前，黛菈見狀往後挪到了長袍更裡面，以玄威的腿部裝甲做掩體打量他。
碎鐵者將雙手都伸進魔法空間，小心的捧出一個精緻鐵盒，打開，裡面似乎是一塊材質不明的石板。
黛菈皺了下眉，她隱約覺得，那石板上有熟悉的味道，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碎鐵者說：「——玄威大人。」
這個敬稱從他口裡冒出來，似乎像是從一塊石頭裡擠出水來。
「教宗陛下指示，讓我將這塊石板給您過目。上面有一段非常神秘的信息，神殿窮盡方法也無法破譯，但是————據說，讓天使下跪的人可以看懂。」
哼。
看來玄威的推測正確。
那位不曾露面的教宗，90%的概率事先就知道玄威有可能令天使下跪。
有意思。
「那就讓我看看。」
「請。」
碎鐵者拿出石板，雙手遞上來。
而在接過石板、看到上面那段信息的瞬間，玄威的光學傳感器猛然一沉。
難怪這個世界的人無法解讀。
一石板上刻著的字符，分明是軍用加密暗語。
這又是怎麼回事？
究竟是誰寫的？
玄威立刻破譯了其中的內容，裡面只有一句話，一句震撼的話。
「不要信任神殿。我已先一步前往絕域。——LJ。」
——————什麼？
玄威幾乎產生了一瞬的宕機。
LJ，這是玄威的外部輔助智能單元「靈機」的縮寫。
「不要信任神殿。」你利用神殿來傳遞這個信息？真不愧是輔助智能單元。
「我已先一步前往絕域」—這是什麼意思？靈機關閉應答獨自行動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前往「絕域」？
從玄威得知的情報，絕域類似地獄，是惡魔的巢穴。
先一步，這個表達很有意思，仿佛在表示玄威也應該跟過去，但目的呢？手段呢？
靈機疑似擁有完整的資料庫，它顯然知道的比玄威多，這是好消息，但它拒絕應答，這讓情況更加複雜和棘手。
為什麼不和玄威聯絡，而要採取石板刻字這種手段？它處於無法聯絡的狀態嗎？
它寫下這個信息的時間應該沒多久。
是否要調整任務優先級，將其他遺失物往後排，優先追蹤靈機？
「請問石板上寫的什麼？」
碎鐵者盯著玄威的面部問道。
「據教宗陛下所說，上面的信息可能對神殿很重要。」
很重要？
看來神殿被靈機給耍了。
「那可真抱歉。這個石板很奇怪，記載的文字超出我的知識範圍，我無法解讀。」
玄威冷冷的扯謊。
不要相信神殿，他知道靈機絕對有下這個判斷的理由。
碎鐵者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下，仿佛在說「搞了半天你也看不懂啊」。而蘿西婭則眯了眯眼，似乎是另一種思考。
「如果提供更多情報，也許我能推斷出一些有效信息，請問你們得到這塊石板的時間和位置？」
「在哪得到的已經不可考了。」
「不可考？」
這個回答極大超出玄威的預料。
然後碎鐵者接著說：「哼，當然了，畢竟都是上上上上代教宗時期的事了。」
玄威的光學傳感器卡住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中了病毒。
上上上上代教宗？？這意味著——
「一百多年了。
「，幾秒鐘後，玄威從卡殼中恢復。蘿西婭一直看著他。
假設神殿沒有說謊，那麼靈機穿越過來的時間線居然和自己不一樣？！
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一百多年前——？
然後它和當時的神殿有接觸，得出「不要信任神殿」的結論，並且選擇「先一步前往絕域」的行動方案？
難怪它要用石板傳遞信息。
難怪它關閉了應答。
它就算沒有遭到破壞，內置能源也早就耗盡了！它不具備中微子實驗模塊，大概率無法像玄威這樣通過魔法補充能源。
這簡直是一個惡劣的玩笑，為什麼靈機偏偏去了一百多年前？
靈機能源耗盡前是否離開了絕域？現在到底在哪？資料庫是否還完好？
大量推測產生的數據亂流，被玄威硬是壓制住。幸好機器人沒有面部表情可言，否則周圍的人一定全都看出不對勁了。
「——我沒能推理出更多信息。」
玄威將石板還給碎鐵者。
優先級不變。
靈機恐怕是最難回收的一個，先將其他裝備回收，擴充自己應對問題的能力才是最優解。
這個世界，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