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贖罪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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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過多久，傭兵將蘿西婭引導過來了。
這回她身穿神殿的服飾，藍白相間的袍子，沒看見佩劍，頭髮用心的挽起，神情十分嚴肅莊重，和私下裡的氣質很不相同。
看來這就是她的表面身份。
「初次見面，尊敬的冠軍，血月的終結者，天使敬服者，玄威大人。」
這裡有那麼多人嗎？
蘿西婭裝的好像真是初次見面一般，就連面部微表情也演繹的相當到位，甚至是能騙過測謊掃描的程度，她對這方面技巧看來非常熟練。
玄威正思索，她竟直接雙膝著地，用和天使相仿的姿態朝玄威行跪禮。
」——？
「」
路過的人也都愣住了，紛紛投來不解的目光。
片刻後，玄威意識到她正等待自己的指令。
「——請起來說話。」
「遵命。」
蘿西婭這才站起來，裙袍下擺沾滿了灰，但她毫不在意。
「我是欲壑城主教的一員秘書官。神殿今天將向您表達最高程度的歉意，贖罪遊行已經開始，我為了向您通報此事，斗膽前來打擾。」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贖罪遊行？」
「是。寬恕與否，權利在您。直至得到您的寬恕，贖罪遊行每月都將進行。」
玄威愈發不解，正要再問，忽然發覺外面的街道上有點騷亂。
「他們正朝這邊行進。」蘿西婭淡淡說道。
玄威朝鐵籠堡大門走去。
黛蒞她們停止了聊天，也很好奇的走了過來跟在玄威後面，附近好些傭兵發現不對勁也聚集而來。
外面像是在舉辦活動似的，簡直像比武大會時一樣熙熙攘攘。
玄威來到門外，看見大路兩旁都是人，遠處傳來有節奏的「噼啪噼啪！」聲，仿佛皮鞭抽打地面的聲音。
人群阻擋視線，看不清，只知道那聲音在逐漸靠近。
「這是怎麼了？」
皮格特也出來了，站到玄威身邊問。
「不清楚。」
現在不只是抽打的聲音，氣味採集器居然捕捉到了新鮮的血腥味，大老遠的順風飄過來。
皮格特顯然鼻子也很靈，他皺了皺眉，對旁邊站崗的傭兵吩咐道：「不對勁，有血味，讓一隊和二隊抄上傢伙過來，以備不測。」
傭兵應了一聲馬上跑開了，黛菈她們站在玄威身後，略為緊張的觀望著。
玄威逐漸能分辨出那邊人群的說話聲。
「————太可怕了，這樣多痛苦啊————」
「————主教大人呀，請您愛惜自己的身體————」
「————神吶，他們究竟犯了什麼錯————」
抽打聲越來越響。
玄威終於掃描清楚了那邊正在發生的事。
——太詭異了。
那是排成兩縱隊的上百號人，竟然清一色光著上身，彎著腰，一邊緩慢的朝前走，一邊揮動用數根皮條編成的鞭子，用力抽打自己背部，無人不是鮮血淋漓，連老人和女子也是如此。
玄威大受震撼，極為困惑。
他們在做什麼？？從瘋人院裡出來的嗎？
排在隊列最前面的幾人玄威有資料。
首先是主教打頭陣，蒼老乾瘦的身體，每抽打一下都會微微晃動，仿佛隨時可能倒下。
後面兩人一個是首席大神官，另一個分明是碎鐵者！
只見碎鐵者渾身都是駭人的傷疤，顯然離痊癒還早得很，但卻仿佛格外用力的抽打自己，面色冷峻，咬著牙。
更後面還看到了瑪琳的身影，她看上去幾乎瘋了，其他女人用空餘的手臂擋在胸前，她乾脆連這也免了，只是一臉崩潰的表情，眼神空洞。
這樣一大隊人馬，從神殿一路走來，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的老天。」
皮格特驚訝不已，用疑惑的目光看看玄威，而玄威也只能用光學傳感器表達「我也不知道。」
「——這便是贖罪遊行。」蘿西婭走過來說，「玄威大人，您是令天使也下跪的對象，而神殿卻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主教為首，下至各席位大神官、神官長等，在此向您表達謝罪之情。」
這也太瘋魔了。
玄威評估認為自己低估了神殿的瘋魔程度。
幸好機器人不會被這種情景影響判斷力。
「——你怎麼沒有加入其中？」
「我？」蘿西婭一愣，表情微妙的一變，「我並非神職人員，不過——呃，如果您希望的話，我當然也可以加入。」
說罷她好像真要開始行動。
「不必了，我認為這件事很荒謬。神殿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謝罪，修補和您的關係，挽回您的信任。」
——真的嗎？
為什麼會如此看重我一個魔像人？僅僅是因為我戰鬥力比較強？因為天使下跪的奇妙現象？
評估：另有隱情的概率——高於50%。
玄威回顧了比武場上和碎鐵者的交手，重新分析整個事件。
碎鐵者聲稱是為了討要《絕域行》魔導書，但有沒有可能，他其實是專門被派過來「試探」玄威的？如果包含召喚天使也是「試探」的一環呢？
這能解釋一個疑點。
召喚天使時，碎鐵者說過這樣一句話—「遵照教宗陛下的旨意，請您留他一命，只將他挫敗」。
這句話，簡直像是專門說給玄威聽的。
如果碎鐵者和天使其實都是教宗用來「試探」玄威的棋子——
—教宗其實預判到，天使有可能會下跪？
因為正常來說，收到比武場情報後，教宗首先應該採取的行動是「判明天使為何下跪」才對，教宗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在搞清真相之前，突然拋棄神殿的顏面，搞這種「贖罪遊行」。
除非這個教宗，從一開始就知道天使會下跪。
那麼真相到底是————
嘈雜的人群越來越近了。
周圍聚集的大多是信徒，有些人受到感染，雖然不知道神官們在贖什麼罪，卻也用石頭木棍之類的東西敲打自己後背，跟著隊伍前進。
一路上，無數人被嚇得不行。
「黛菈，你退回鐵籠堡去。」
玄威忽然這樣說，因為黛菈雖然有「邪兆護符」保護，但對面畢竟是大量神官隊伍。
「沒、沒關係，我不怕。」
嘴上這樣說，她卻明顯有點發抖，然後竟溜進了玄威的長袍裡面，像是尋求庇護的小動物似的。
看來她沒能準確理解自己的意思，周圍人多，也不能明說，只好任由她挨著自己的腿部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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