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人能逃過命運!」
「我能!」
「你不能!」
「我能!」
「你真不能!」
「你給我陣丸我就能!有本事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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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給你又如何?你仍然逃不過命運!」
「好!來你給我!」
就這樣,陸昊然拿到了陣丸,貨真價實的陣丸,一種帶著無數繁奧紋理的圓球,散發著一道道若有若無的佛息。
佛門皆是煉體之士,不能驅用法寶,更不能控符畫紋,但天地玄妙,總為煉體士留下一絲絲可能,那就是天生地養之靈石,加以勾畫,成為各類功能法器。
陣丸就是極具代表性的功能法器之一,它不用法力驅動,就連凡人都能驅用,鍊氣之士也多有儲藏,不過,此物頗為昂貴,鍊氣士非要命關頭,很少去用。
陸昊然拋玩著陣丸,想著該如何用,猴子吱吱躥上他肩頭,以為是紅山果,還是大個的,極其不忿的大叫,意思是,你怎麼獨吞啊?
至於和尚和道人,兩人都面帶微笑,但早已磨刀霍霍,兩個百年之交,幾十年不見,恩怨情仇無數,若不打一場連佛祖都要生氣。
「靑玉道友,請吧!」和尚彬彬有禮。
轟!
一僧一道兩位絕世高手戰在一起,頓時天昏地暗,愁雲慘澹,就連珠仙門青雲山護山大陣都微微震顫。
吳宰等人亦被驚動,帶人持劍,衝出山門,左小靑似乎認的道人,上前便要帶人拼命,虧的陸昊然攔住,講明事由。
轟!
一道劍光閃過,頓時靑雲山被掃去一角,老和尚哈哈大笑,道:「好一柄珠仙劍!」
「老和尚隨我來!此劍威力太大,恐傷無辜,咱們遠避海上,殺個痛快!」
「甚好!」
二人且戰且退,眨眼之間,跳出眾人視野,沒過多久,連轟天的打鬥之聲也如蠅蚊,看來真的是遠了!
「掌門師弟!」吳宰知和尚乃靑玉故交也沒太作關注,反而對陸昊然道:」有些事由明天需要掌門師弟主持!」
「什麼事?」
「山下有一齊村,乃是歷代天士鎮壓邪魔時拯救的遺民,按照規矩,新一任天士要造訪村莊,算是慰問!」
「還是不要了吧!」陸昊然道:「多尷尬啊!」
「呃」吳宰道:「此乃天士職責,況且,生民翹首以盼,若不去,恐傷其心啊!」
「算了!算了!」陸昊然搖了搖頭,道:「真的去不了!」
陸昊然轉身就要跑,這種事他打死都不會去,不過,一隻白色無塵的錦靴攔住了他。他順著鞋尖向上望,繡著的紅色牡丹,一把鋒利的靴刺,再向上,小腿上的短刀,腰間的長劍。再向上就不要看了,除了左小靑這個武器狂,沒人這麼全副武裝。
好吧!
陸昊然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他繼續負隅頑抗,等待他的是各種各樣花式的武器以及虐待!不就是慰問一下嘛?好!哥們認慫!
次日,陸昊然盛裝而出,沐浴焚香,帶領著數千珠仙門弟子,浩浩蕩蕩下山。齊村緊鄰靑雲山,幾乎一下山就進入齊村地界。
村口,數百村民扶老攜幼,帶著各色瓜果時蔬,各類小吃點心,等待新一代天士到來。早有心裡準備的陸昊然還是嚇了一大跳,數百人一見他,齊齊跪倒,雙手高舉禮品,一言不發。
一下整個天地靜的出奇!
吳宰輕聲道:「請掌門師弟隨便拿一份禮物吃掉!」
哦!
還有這個流程!
陸昊然恍然,他走上前,想隨便撿一個水果什麼的,可看到一個孩子高舉著一枚有些乾癟的梨,梨有些壞,上面幾個發黑的斑點。
但孩子真誠的看著陸昊然,洗的極其乾淨的小臉滿是期待,陸昊然遲疑了一下,掐了掐孩子的臉蛋,拿過梨,道:「謝謝!」
嘩啦!
孩子直接蹦起來,他大叫著,天士吃了我的東西!我是魁首!我是魁首!爹爹!娘!我是魁首!哈哈!
孩子的父親驚的面無血色,忙衝上來,拉下孩子。齊村的村長更是上前賠禮,道:「鄉野鄙俗,吝緣教化,望天士您不要怪罪!」
「不怪罪!」陸昊然有些奇怪,這有什麼可怪罪的?後來,陸昊然才知道,天士在這些村民心中至高無上,乃是帝王一般的存在,第一個吃誰的東西將為這個家庭帶來無上的榮耀,甚至到了能改變一個家庭在村裡的地位!
陸昊然在村里如大官一般視察了一大圈,慰問了老人,逗弄了小孩,也算很開心。但回來之後,他久久不能平靜,他忘不了那些村民和孩子的眼神,那些帶著敬畏和崇拜的眼神,他們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
可.
他不是!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一個卑微的凡人,沒有金手指,沒有卓絕的天賦,他承擔不起那些質樸村民的期望。
他還是決定要逃走。
在自己的屋子內,呆坐至午夜,陸昊然將珠串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穿了一身道童服裝,拿著陣丸,一但他扔下陣丸,就會瞬間出現在千里.萬里.甚至千萬里之外,誰也找不到他!
吱吱吱!
猴子怪叫!
「別吵行嗎?」
吱吱吱!
猴子仍然叫!
「連你也逼我是吧?」
吱吱吱!
「我他媽說了,我不是救世主!你以為都跟小說里寫的一樣?草!人家都有金手指的!我有嗎?」
吱吱吱!
「你他媽還教訓我?你行你上!BB什麼?」
吱吱吱!
「還煩是不是?再煩我就不帶你走!」
吱吱吱!
「叫喚你媽啊!」
陸昊然大怒,奮力甩下陣丸,陣丸猶如炸彈,轟的一聲,浩瀚的靈力有規則的炸裂開來,隨著勾畫的紋理,瞬間組成一個大陣。
轟!
陸昊然和猴子消失不見!
陸昊然在罵娘,這他媽什麼傳送陣啊!怎麼疼的要人老命,還沒怎麼著直接給搞暈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猴子才用濕熱的舌頭舔醒陸昊然。
陸昊然睜開眼,避過強光,自手縫內看世界,他看了很久,先是不解,後是震驚,接著就是無比的憤怒。
「我要你仙人版版的臭禿驢!」
正如和尚所言,命運真是逃不掉的,就算給了他陣丸!原因很簡單,這個陣丸被作了手腳,只能傳送到呃.幾十里外。
陸昊然出現在一條大河旁邊,他認得這條大河,就是上次被左小靑追上並找到的那條大河,確定了三遍,發現了前幾天自己的痕跡,陸昊然才算接受了這也弔詭的現實!
媽的!
臭和尚!
足足罵了和尚一個時辰,陸昊然才開始考慮現在自己的狀況以及下一步計劃。往回走?萬萬不可能,向外跑?必然被抓啊!
難道等在這裡?
當然不行!跑!只要有一線生機,必須得跑,抓回來就抓回來!陸昊然喝了幾口水,一咬牙,一跺腳,快跑!速度之快,連猴子都有點追不上的意思。
跑了不知道多少里,實在跑不動了,陸昊然選了一個隱蔽的所在休息,灌了幾口水,吃了點乾糧,恢復了體力後,繼續跑。
就這樣,他自早晨跑至傍晚,也不知跑了多少里,累的像一個死狗,在路邊倒下,猴子啃著山果,歪著頭看他。
這次讓陸昊然很奇怪,因為一般一個時辰到兩個時辰左小靑就會找到他,怎麼今天一天了都沒追來?
難道這次不找了?
不可能!
沒找到?
更不可能啦!
自己這次連一點手段都沒有,幾乎都是傻跑,怎麼就找不到了?要知道以前自己絞盡腦汁都分分鐘被抓回來,怎麼今天這麼一頓跑都沒找到?
奇怪!奇哉怪也!
轟!
一團火光憑空亮起!
恩?
說曹操,曹操到!
果然是來了!
原本有些失落的陸昊然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終歸是逃不了啊!呃等等,怎麼是胖子?一個道袍邋遢,背著巨大紅色酒葫蘆的胖子!
胖子一晃三顛,像吐泡泡般連續打著酒嗝,在酒嗝的間隙,斜著小眼打量陸昊然以及蹲在肩頭的猴子。
「你」胖子指著猴子,微微一笑,道;「你喜歡喝酒!」
吱吱吱!
「哈哈!我這酒,醉生夢死!可不能給你個猢猻喝!」
吱吱吱!
「什麼?你說你是齊天大聖?我他媽還是玉皇大帝呢!你的棒子呢?你的七十二變呢?你不是通天徹地嗎?怎麼淪落到跟我一凡人要酒喝?」
吱吱吱!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胖子摘下酒葫蘆,抱起咕咚,咕咚,一陣大灌,氣的猴子抓耳撓腮。陸昊然也不淡定了,這胖子什麼情況?不跟人說話,只跟猴子嘮嗑?
「走吧!年輕人!」胖子灌完,酒葫蘆一甩飛天,拉出陸昊然沖向雲霄,「哈哈!老子帶你修仙煉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