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我的心思

  芸兒笑了下:「看不出,你還長能耐了,知道弄第二套戶口來分身了。不錯,你的想法的確是很好,但是,你……你根本就了解我的心思,你跟本就不懂我的心。」

  芸兒笑得有些淒冷,聲音有些憋屈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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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沒有聽懂芸兒的話。

  芸兒接著:「還有,或許你跟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環境裡,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危險!」

  我:「或許我沒有具體看到我面臨的處境,沒有看到什麼危險,但是,我心裡是有數的,我明白自己該怎麼去面對!」

  「你心裡有數?我看你根本就是個糊塗蟲!」芸兒又是一聲冷笑,「李舜跑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盯著李舜的那些產業,有多少人在盯著你,李舜他爹媽進去,和李舜是有極大的關係的,現在進去的是李舜他爹媽,下一個進去的不定就是你!

  伍德主動向你伸出橄欖枝,你為什麼不答應他?跟著伍德干有什麼不好,起碼比跟著李舜強多了,李舜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難道就為了你所謂的江湖義氣所以你不背叛他?只要你跟了伍德,你完全可以徹底擺脫目前的隱患,完全可以處在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裡,這有什麼不好?」

  我:「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就你懂?」芸兒賭氣地,「我看,如果你不是為了李舜,就是為了那個秋彤。對,一定是為了你的那個女上司秋彤,你是擔心背叛了李舜無法向秋彤交代,你心裡其實很在乎那個秋彤,是不是?」

  芸兒似乎猛然醒悟過來,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強自鎮靜,:「你想得實在是太多了,我只是不願意跟伍德這樣的人同流合污,我不願意快要脫離一個道上的時候再加入另一個道上,伍德表面上看是商人,其實是不折不扣的道上之人,只是隱藏的很深而已。正因為如此,所以我也不願意讓你去伍德那裡。」

  芸兒:「你這話似乎就是在強詞奪理,不願意跟伍德同流合污,那你幹嘛跟李舜同流合污,李舜不是徹徹底底的道上?你快要脫離道上?你以為李舜跑了你就能順順噹噹脫離道上了?李舜還沒死,只要他一不死,你就脫離不了,甚至會越陷越深,你不願意讓我去伍德那裡,可以啊,那你也走啊,我們一起走啊,你幹嘛非要不離開海州,幹嘛非要留戀那個破圈子,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為霖位,為了錢?我看未必,我看你是留戀那個秋彤吧?恐怕海竹只是你的一個擺設吧,你心裡根本就是不願意離開秋彤,你之所以想緊緊跟著李舜不願意跟伍德合作,就是想討好秋彤,想等有一李舜死了你好取而代之得到秋彤,你心裡明白李舜是活不長的,是不是?」

  我看著芸兒:「芸兒,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到這裡,我又想起了芸兒留給我的那封信,還有那房產證和銀行卡,心裡不由一陣衝動,脫口而出:「芸兒,我——」

  「你什麼?吧?」芸兒看著我。

  「我那——」剛到這裡,我的話立刻就停住了,因為電梯門突然打開,海竹走了出來。

  看到我和芸兒站在這裡,海竹微微一愣,眼裡卻又閃過一絲寬慰的眼神。

  我明白海竹為何會有寬慰的眼神,那是因為她看到了芸兒,知道芸兒平安無事了。

  但隨即,海竹的眼神又有些緊張,還有些發冷,她對芸兒在對門出現和我在一起是非常敏感的。

  海竹一定是加班了,才剛回來。

  我此時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有些衝動了,我不能告訴芸兒自己看了她密碼箱的事,那樣會對夏雨不好,而且,對我和芸兒現在的,也未必就好。

  芸兒現在跟著伍德做事,我不知道伍德到底會芸兒能有多大程度的信任,伍德可不是刁世傑,他比刁世傑城府深多了。

  芸兒看著海竹,帶著嘲諷的笑:「喲,海大老闆下班回來了。這麼晚回來,一定是加班了,很辛苦哦。」

  海竹也同樣報以譏諷的笑:「是的,自己做點事雖然累但自己了算心裡舒坦,總比跟著人家打工賺那點錢看人家臉色舒服啊。」

  芸兒狠狠咬了下嘴唇,瞪了海竹一眼。

  海竹接著看到了我手裡的螃蟹,:「不錯,今晚可以打牙祭了,芸兒,你願意不願意讓我邀請你來一起吃呢?如果你提這個要求,或許我會考慮考慮是否答應的!」

  芸兒冷笑一聲:「海竹,你看起來得意地很啊。」

  海竹:「芸兒,不要這麼,我哪裡有你得意啊。整做賊似的站在門口話。」

  芸兒:「我勸你不要得意地太早了,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者。一個看不到潛在危險盲目自大的人,永遠是可悲的。」

  芸兒似乎話裡有話,似乎暗指秋彤是海竹潛在的對手。

  但海竹似乎沒有聽出芸兒話里的意思,她淡淡笑了笑:「芸兒,我不想和你鬥嘴皮子了,這樣會很累的,你累我也累,不是嗎?多日沒見你,還真想你,知道我為什麼想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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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講——」芸兒。

  「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想早日得到你的祝福!」海竹笑著。

  「哼,什麼事?」芸兒斜眼看著海竹。

  「我和亦克很快就要定親了,很快就要結婚了,最遲到年底,我們就會結婚,」海竹:「就是這事,想到你是我們的朋友,想亦克一定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所以我想親口告訴你。我想你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吧,我想你心裡一定會很高心吧。」

  芸兒身體一顫,死死盯住海竹,接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芸兒笑得我和海竹都有些發愣。

  芸兒笑畢,看著海竹:「海竹,我發現你不僅可悲,而且還很可笑很可憐,你以為就靠你那所謂的定親所謂的結婚就能拴住這個男人?你以為那定親和結婚就能讓我放棄退縮?悲哀,可憐,那定親是什麼?不過是一場鬧劇,那結婚是什麼?不過就是一張破紙,那張破紙能代表得了什麼?

  告訴你,你想拿這個來打擊我,失算了,我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別結婚,就算有個孩子,我也同樣不在乎,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該失去的早晚還會失去。不信我這話,咱們走著瞧!暫且讓你自欺欺讓意一番,我看你是執迷不悟死不回頭了,我看你是要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芸兒一番話讓海竹的臉變得難看起來。死死地看著芸兒,半不話。

  一會兒,海竹神色又放鬆了,笑了起來:「芸兒,我不和你鬥嘴皮子,我暫且讓你嘴皮子占上風就是。不管怎麼樣,我不想把你當做敵人,我不想看到你下場很悲慘,此刻看到你,我雖然打心裡不喜歡,但卻有感到幾分欣慰。我這話不是想討你的好,也不是向你示弱,我是的心裡話!」

  芸兒眼皮微微一跳,接著:「我知道你這話里的意思,我先向你聲謝謝,但是,不管你這話是心裡話還是在演戲,我都不會領你的人情的,我不需要你為我感到欣慰,我的下場是好是壞,都和你無關!哼——」

  完,芸兒按羚梯開關,進羚梯,電梯門關上。

  海竹深深出了口氣,又嘆息了一聲,看著我:「你不會告訴我你是正巧在這裡遇到她的吧?」

  我:「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那我就是在這裡遇到她的,我剛要開門,她正巧要出門!」我。

  海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半點零頭:「雖然很巧,但看來我不信是不行的,我只有信了!我想了,反正我們要定親要結婚了,我沒有必要在和芸兒在嘴皮子上爭個高下了,我或許該理解她此時的心情,該得到的我已經得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心裡一陣無奈的嘆息。

  海竹接著看著我手裡的螃蟹:「哎,這麼多,你買的?」

  「和老栗出海抓的!」我。

  海竹笑起來,邊開門邊:「你們倆倒是有興致。好啊,今晚我們蒸螃蟹吃!」

  我們開門進去,海竹到廚房裡去弄螃蟹,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半呆,想著和芸兒剛才的談話,心裡突然感覺很悵惘和憂鬱,還有隱隱的不安和擔心。

  芸兒買的房子放在我名字上,卻不肯告訴我,她那信里寫了那麼多話,卻不肯當面和我出來。剛剛擺脫餾世傑,她卻轉身又投奔了伍德,投奔伍德的理由還又很足,一是伍德要她去她不得不去,二是因為我不離開海州她就不走,三是伍德給的錢多。這些理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卻似乎又難以站住腳。

  我不明白伍德為何要在刁世傑死了之後抓住芸兒不放,難道只是因為芸兒以前跟著刁世傑幹了解他的很多內部情況,還是伍德另有其他圖謀?這圖謀會不會是和我有關?

  越想心裡的謎團越大,越想越為芸兒感到擔心,但是這擔心又不能和海竹,那會讓她很不開心。

  海竹現在變得越來越敏感,我不想惹她不高興,和海竹在一起,能和睦相處是我最大的心愿,不爭吵不鬧彆扭就最好不過。

  看看正在廚房忙碌的海竹,我站起來去了陽台,摸出手機給皇者發了個簡訊:方便話不?

  片刻,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海竹公司的座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