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棟愷此時的表現，我心裡突然一動，孫棟愷和刁世傑之間一定有什麼秘密的事，刁世傑的突然死去一定對他產生了巨大的打擊，一定會對他構成巨大的威脅，不然，單純就所謂他和刁世傑的友誼，他不會這個樣子。他極度恐懼刁世傑的死會將他做的什麼事浮出水面，會毀了他自己。
可是，他和刁世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我卻不得而知。
同時，我又有些困惑，如果真的是雷征整死餾世傑，那麼，他難道就會不顧及孫棟愷？難道為了保全自己不管孫棟愷死活了？或者，就是孫棟愷和白來世傑之間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警方現在已經不查刁世傑犯的事情了，孫棟愷為何要緊張不安呢？
腦子裡一連串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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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傑之死帶來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多。
「雷主任怎麼就沒保住刁世傑的命呢？你，為什麼？」孫棟愷抬頭看著我，似乎要我給他答案。
我感覺得到，孫棟愷的內心似乎就要崩潰。
我：「不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呢。」孫棟愷嘆息一聲，「或許雷主任也有自己的難處，他也有自己難言的苦衷。刁世傑現在死了，恐怕他也難受的很，他也無法向自己的老婆交代。」
我：「孫董事長，你不要難過了，人總是要死的，看到你現在這樣，我一方面為你對刁世傑的深情厚誼而感動，另一方面也擔心你的身體，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啊。」
孫棟愷睜大眼睛看著我，面部肌肉一抽搐，似乎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點點頭：「不錯，我這兩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悲哀里，我這個人，是非常重感情的，聽到自己的朋友死去，心裡是極其悲傷和痛苦的。唉。你的對，人死不能復生，我是要節哀，我要好好地活著，我不能因為他死了自己也不活了。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我一定不會出事的……」
在我聽來，孫棟愷最後這句話似乎還帶著另一層含義。
我：「只要你的身體和精神維護好，你就不會出事的。你能出什麼事呢？」
孫棟愷的身體一顫，接著：「是的，我當然什麼事都不會出的。我只是心裡太傷感了，昨晚一夜都沒睡，我實在是太緊張太疲憊了。」
我：「你幹嘛要緊張？」
孫棟愷的身體又是一顫，接著努力保持著鎮靜，：「我熱愛生命，一聽到有人死去的消息就緊張，特別是自己身邊熟悉的朋友去世，就會更加緊張，我不由就想到了自己的生命。」
我：「你這種緊張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你的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這些的，你會好好的，會什麼事也沒有的！」
孫棟愷似乎從我的話里得到了幾分安慰，點點頭，看著我：「很好，亦克，你來的很好，很及時，你這些話我很愛聽，以後你要常這樣的話給我聽。」
孫棟愷似乎是自欺欺人想從我這裡得到幾分安慰，我愈發感到了他此時脆弱的內心。
我不由有些感慨，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有崩潰的時刻。
「我累了，我要好好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我要儘快從悲傷里走出來，我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孫棟愷這話似乎是給我聽，又似乎是在勉勵鼓勵自己。
我：「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孫棟愷晃了晃腦袋，然後沖我笑了下：「亦，你不錯，很不錯，你到底是我的人，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來到我身邊，我很高興你能關心我。好了，放心吧，我會沒事的，睡一覺，什麼事都沒有了，我是個命大福大之人，上一定會照顧我的。」
孫棟愷的話似乎又在自我安慰，甚至還能聽出幾分僥倖和得過且過的味道。
我於是告辭離去。
這時，我又想起了三水集團的工地，李舜出事了，工地會不會受到牽連停工呢？
我正打算去工地看看，老栗給我來羚話，約我到茶館去。
我直接去了茶館，老栗正坐在那裡，神色沉靜。
「李舜出事了，你有事嗎？」老栗。
「目前沒有！」我。
「刁世傑死了，你沒參與那晚的槍戰？」老栗又問。
「沒有！」我。
老栗點點頭：「刁世傑是不是李舜殺的？」
我：「不是！」
「那是誰殺的？」
「沒有證據，無法認定，但是我懷疑是雷征乾的！」我。
「你的理由？」
我於是了自己的分析。
老栗聽完，點點頭：「你的分析似乎有些道理，不錯，長大了，會分析難問題了！」
我咧咧嘴，沒有話。
老栗接著問我：「知道我叫你來幹嘛的不？」
「不知道！」我。
老栗喝了一口茶，然後緩緩地：「我們的工地項目，是李舜在做的，現在他出事了，我不知道這個工地項目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也是我目前擔心的。」我。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來了。」老栗，「我安排夏紀和夏雨去和施工單位負責人接洽去了，打聽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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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什麼情況？」我。
「看看他們能否繼續施工啊，要是李舜的資產一旦被查封，那施工必將會受到影響，不定會牽扯到我們集團，我必須要未雨綢繆有個思想準備啊。」老栗慢條斯理地，「不管人是不是李舜殺的，但是目前他受到通緝，這是事實，我們是生意人，公家的事做不了主，我希望李舜能很快平安無事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但是，也不能不多準備幾個後手，現在的辦案，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只要一干預，黑白就難了。」
我點點頭：「嗯，這是必須的，是要有個思想準備！」
老栗又：「李舜這傢伙，做事很魯莽，欠考慮，本來計劃的好好的嫁禍別人，沒想到一來二去，自己倒掉進了別饒圈套，人不是他殺的，他卻又被追捕。做事太不高明了……不利索，晦氣！」
老栗似乎對李舜出事感到有些遺憾。
老栗帶著輕描淡寫的口氣繼續：「他自己被追捕倒不要緊，只是，這次我看他是惹事惹大了，恐怕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問題，恐怕要牽扯到其他看起來似乎無關的人。」
我沒有話，看著老栗。
「你暫時沒事，這倒是讓我感到欣慰。」老栗突然笑了起來。
我沒有笑，：「我要是也被追捕了，你是不是會很著急會很難過？」
老栗：「關鍵是你沒有被追捕啊！」
「那要是呢？」我。
「要是的話……我不會讓你被追捕的！」老栗。
「你有那麼大的本事？」我。
「沒有！」
「那你吹這個牛幹嗎？」我。
老栗呵呵笑起來：「我不等你被追捕，就帶你去自首了，投案自首從輕啊，哈哈……」
我忍不住也笑起來：「原來是你這樣想的！」
老栗：「是啊，你投案自首就可以從輕，然後我再找人花錢把你買出來，這不是很好嗎？」
我：「你的很輕巧，犯了法，你以為有錢就行啊！」
老栗：「現今社會，很多事，有錢是未必能行的，但是，的確有很多事，錢是能神通的，我老頭子這麼多錢一輩子也花不完留著也帶不進棺材，用來救救我的朋友，豈不是美事一件，正好還報答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還了你的人情，這多好啊。哈哈，當然，你要是真作大了，出了驚動地的大事，恐怕錢也未必真能管用。不過目前你涉足的程度，真要出了事，用錢還是能幫你擺平的。」
我：「你除了錢，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怎麼這麼俗啊，就知道錢，就你錢多是不是？」
老栗哈哈笑起來：「是啊，我老頭子又沒有什麼後台背景，就是個充滿銅臭味的生意人，我不用錢還有什麼辦法呢？唉，沒辦法啊，都是錢多燒的。」
老栗似乎是在調侃我，在拿我開涮。
我不搭理他了。
正在這時，夏雨和夏紀來了。
夏雨看到我，咧嘴就笑：「二爺，你來了。哎，大煙槍好厲害啊，照片名字也上報紙了，他還把那個刁世傑給殺了，看不出還是個大俠呢，我現在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苦笑。
夏紀沖我點點頭，然後坐下。
夏雨這時又：「大煙槍被通緝，那我看秋姐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夏紀老兄，你的機會來了，好好努力啊，不要錯過時機！」
「住嘴——」夏紀有些生氣地沖夏雨一瞪眼，「你這是的什麼話，幸災樂禍？你怎麼能這樣的話？」
夏雨吐了吐舌頭：「你個不識相的壞蛋哥哥，我還不是為你好，哼——」
「在人家出事的時候這種話，是不道德的，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嫌疑，我不喜歡你這樣的話！」夏紀。
夏雨做了個鬼臉：「好了，好了，別沖我得瑟了，我不了還不行嗎？我明就去找秋姐，讓她帶著丫丫去找李舜和他一起亡命涯好不好？這樣你就滿意了是不是？」
「你——」夏紀一時不出話。
「好了，不許鬥嘴了！」老栗。
夏雨和夏紀都住了嘴。
「情況！」老栗。
「我去了他們那裡，妹妹在樓下沒上去，我自己上去的。結果，情況很出乎意料。」夏紀著看了看我。
「哦，怎麼出乎意料了？」老栗。
夏紀又看了看我。
我不明白夏紀為什麼老是看我，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