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寒戰

  皇者繼續:「刁世傑的死,似乎和你無關啊,聽你在事發當晚跟管主任還有孫棟愷一起吃飯的,是沒有參與作案的時間的。而這次李舜的案件,聽上面有指示,要深入調查李舜在海州這些年的惡行,要深挖李舜的背景。李舜最近一兩年在海州沒有什麼動作,一直在明州搗鼓事,看來,最近一兩年的他的作為,沒有成為辦案方關注的焦點。如此來,你老弟似乎就更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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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我心裡打了一個寒戰,深挖背景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皇者:「你知道的不少啊,槍戰那晚你一無所知,現在你似乎無所不知。」

  皇者嘿嘿一笑:「老弟,做事要明哲保身,該我知道的自會知道,不該我知道的,我絕對不會知道。」

  我:「那麼,你認為刁世傑和那兩名村民真的是李舜殺的嗎?」

  皇者:「我怎麼認為都沒用,關鍵是辦案的怎麼認為。作為我來,我倒是希望他們三個人都是自殺的。」

  我:「我認為這三個死者是雷征安排人殺的,雷征是要殺人滅口來保全自己,他害怕深究刁世傑的背景和後台將他扯出來,所以……」

  皇者笑了:「證據呢?」

  我:「沒櫻」

  皇者:「老弟,凡事空口不行,要拿證據出來。這話你當我的面無所謂,但如果在外出去,可是要負責任的,這是誹謗和誣陷。」

  我:「我還懷疑此事伍德和你也參與了。」

  皇者哈哈笑起來:「都懷疑到我身上了,你可真是神探!告訴你實話,此事我絕對沒有參與,至於你懷疑的其他人,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一定要有證據,沒有證據,口無憑,而且還是誣陷。」

  我:「你能找到證據,此事你即使沒參與,但是你一定知情!」

  皇者正色看著我:「我要對此事不知情你一定不會相信!」

  「是的!」

  「但我確實不知情,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剛才的臆斷。當然,我更不會跟隨你的思維導向去懷疑雷征和將軍,不管怎麼,刁世傑也是雷征的舅子,不管怎麼,將軍和刁世傑也是朋友一場,我不相信他們會去殺刁世傑,至於你分析的所謂理由,更是無稽之談。」皇者。

  「你是揣著明白當糊塗,在睜大眼睛瞎話!」我。

  「我沒有,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輕易去懷疑任何人!」皇者,「老弟,法律是重視證據的,刁世傑的死,我的確是事先毫不知情。至於到底是誰殺餾世傑,我不會妄下結論!」

  我看著皇者,腦子裡尋思著,他此時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在裝逼呢?

  皇者接著:「刁世傑似乎沒事了,但他卻死了,李舜還活著,但卻失蹤了,成了被追捕的對象。這一對冤家對頭鬥了這麼久,似乎現在分出勝負了,但卻又似乎看不出誰是勝利者,唉,江湖恩恩怨怨,終歸似乎是誰也無法取得真正的勝利啊,死者長已矣,勝者無喜悅。」

  我:「問你個事!」

  「。」

  「阿來保鏢和芸兒到哪裡去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皇者回答地很乾脆。

  「你能想法打聽到不?」我又。

  「不能。」皇者依舊回答地很利索。

  「那你知道他們現在是死還是活不?」

  皇者笑起來:「老弟,你在拐彎抹角套我的話,告訴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在目前這種形勢下,我是不會到處探聽他們的下落的,我不想自己沒事找事。還有,老弟,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是在風頭上,你暫時沒有被牽扯進去,已經算是萬幸,不要到處去打聽亂問消息,弄不好把自己搞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阿來保鏢和芸兒他們,我想,該出現的時候他們會出現的,這些你其實不用操心。我知道你關心芸兒的安危,其實你把芸兒的能力低估了,她還是會保全好自己的,她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

  不知怎麼,皇者的話讓我有些寬心,我:「如此來,你似乎還是知道關於他們的一些情況!」

  皇者:「無可奉告,我只知道芸兒不是傻子,她不會眼睜睜往火坑裡跳,她是有自我保護的能力的,有時候,女饒自我保護意識是比男人強很多的。」

  我又感到一些寬慰。

  皇者又:「刁世傑死了,李舜被通緝,有人歡喜有人憂啊。歡喜的不止一個,煩憂的恐怕也不止一人。根據我的分析,我看李舜不會那麼輕易會被抓到,而這齣戲似乎也不會那麼輕易簡單就收場,甚至,現在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帷幕。」

  我:「此話何意?」

  皇者意味深長地一笑,:「自己去領會吧,你不是弱智,是絕頂聰明之人,其實心裡大概也會有數的。」

  我:「我願意在你面前做個弱智,你吧!」

  皇者:「你願意不願意,都是個聰明人,我不會的,我只會告訴你,我和你一樣,什麼都無所知,我也是個弱智,我在你面前也甘願做個弱智!」

  我沖皇者一笑:「我想把你當朋友,但是你自己不願意!」

  皇者呵呵一笑:「我很想做你的朋友,但有時候我做不了。這段時間,我勸你謹慎行事,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蠢蠢欲動,不要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好好上你的班,好好守護好你周圍的人。這算是老兄對老弟的忠告,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了!」

  我看著皇者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沒有話。

  我和皇者分手。

  回公司後,我直接去了秋彤辦公室。

  本以為李舜被通緝的事會讓秋彤變得六神無主甚至驚慌失措,沒想到她卻變得異常冷靜和鎮靜,似乎她早有思想準備。

  「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混道上,早晚會有這麼一,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秋彤看著我緩緩地。

  我看著秋彤冷峻的表情,一時無語。

  「不管人是不是他殺的,但事實是他現在是被通緝的疑犯,辦案方就認定是他,還能怎麼?即使沒有這事,辦案方要是深究他這些年在海州犯下的事,也足夠通緝的了。」秋彤又,「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好好照顧好丫丫,好好照顧好李舜的父母,只要他們平安無事,我也算是盡到責任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你還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我。

  秋彤嘆息一聲,點點頭:「我知道,我會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點零頭。

  秋彤接著:「似乎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被牽扯進去的跡象,希望下一步也會是這樣。你的很多作為都是和刁世傑有關的,既然他們現在要不查究刁世傑的事,那就不會追究李舜和刁世傑最近一兩年血拼的事情,那對你來,就是一個好跡象,就不會追到你身上。」

  秋彤的話提醒了我,不錯,既然想放過對刁世傑的調查,那就不會查李舜和刁世傑之間鬥爭的事,而我跟隨李舜做的事,幾乎都是和刁世傑有關的,自然我也不會被追究。

  同時,我也明白了為什麼警方在借著刁世傑之死通緝李舜的同時將調查的注意力集中到李舜前些年在海州犯的事上,那時候刁世傑還沒來海州,自然和他無關,追查這些事,既然牽扯不到刁世傑,自然更不會牽扯到雷征。

  這裡面,顯然有雷征的暗示或者明示,顯然有雷征深層次的考慮。

  如此,假如我能夠倖免於難的話,還是沾餾世傑的光,沾了雷征的光。

  秋彤接著:「有些事是無法逃避的,我只能去面對了。我為李舜的父母感到難過,李舜出了這樣的事,此刻心情一定是很痛苦的,打擊一定是很大的。我又為丫丫感到傷心,幸虧她到目前還不知道李舜是她的親生父親。」

  我:「李老闆的父母或許該反省了,反省自己沒有教育好兒子,子不教,父之過,如果沒有他們的嬌慣和縱容,李老闆或許是不會到今這個地步的。至於丫丫,我想暫時還是不要讓她知道自己和李老闆的關係為好。不然,這對她今後的成長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秋彤點點頭:「對了,芸兒有消息了嗎?」

  我搖搖頭。

  秋彤的眼裡一陣隱憂,:「我很為她擔心。我知道你也很擔心她的安全,不管怎麼,她和你有過那麼一段感情,芸兒雖然做事有些個性,但是我相信她的人品還是正的,她其實是個很執著的女孩,她終歸還是我們的朋友,我不願意看到她出什麼意外,希望她能好好的。」

  我心裡一陣感動,不由點點頭:「我也希望如此。」

  半,秋彤長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捋了捋頭髮,看著我抿抿嘴唇,:「去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希望你和我,還有我們大家,都能平安無事。」

  我出了秋彤辦公室。

  下午,我到集團總部辦事,辦完事,特意去了趟孫棟愷辦公室,見到了孫棟愷。

  孫棟愷此時的表現讓我大感意外,他的兩眼深凹,面部表情十分憔悴,似乎一個夜晚沒有睡覺,正狠狠抽菸,面前的菸灰缸里菸頭滿滿的。

  看到我進來,他神情慌亂地將菸頭摁死,接著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看著我:「有事?」

  孫棟愷的聲音有些嘶啞。

  「沒事,來看看你!」我。

  孫棟愷的神情有些焦躁不安,:「刁世傑死了!他真的死了!」

  孫棟愷的口氣似乎有些神經質,似乎他不願意相信刁世傑死亡的消息。

  我點點頭:「是的,不錯,他的確是死了!」

  「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孫棟愷怔怔地看著桌面,喃喃地。

  孫棟愷此時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抓狂,似乎他不願意相信刁世傑死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