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不祥之感

  李舜晃晃腦袋,皺皺眉頭,接著又自言自語地:「可能是我有些疑神疑鬼了,應該是沒事的,我的計劃那麼慎密,神不知鬼不覺,不可能會出紕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用大把的錢和大少建立起了那麼深的感情,基礎很牢固。對,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李舜似乎是在給我們聽,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我的心裡卻不禁有些膽寒了,李舜似乎也有了不祥之感,和四哥的感覺如此相似。

  李舜接著:「只要找到刁世傑,在辦案方之前找到刁世傑,將他弄死,一切就萬事大吉了,死人是不會話的,他就是再冤屈也無法辯解了,到時候製造一個他畏罪自殺或者內部火拼的現場,那就更完美了。所以,我們要加大工作力度,要儘快找到刁世傑的線索,發現後立刻擊保」

  老秦點點頭:「嗯,我給弟兄們都交代了,大家都帶了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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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他們要心點,這幾海州風聲緊,別被盤查的人查到他們帶槍,不然就麻煩了。」李舜又叮囑。

  老秦點點頭:「我會告訴弟兄們心的!」

  李舜想了下,接著:「發現刁世傑立刻擊斃,凡是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個活口不留,不管是男還是女。」

  我的心猛地一顫。

  老秦看了看我,接著點頭:「好——」

  李舜接著:「還有,要防止刁世傑反撲,安排人暗中保護好幾個重點目標,一個是丫丫,一個是秋彤,一個是我父母,還有那個海竹,同時,告訴工地和其他項目,做好安保工作。」

  老秦點點頭:「好——」

  李舜坐下來,吸了一口煙,有些焦躁地:「馬爾戈壁的,本來很簡單的事情,怎麼就搞到這麼複雜了。看來,是好事多磨。操,難道是我的計劃哪裡有不周全的地方?」

  李舜的思維似乎有些混亂。

  李舜接著拿過冰壺,打著火機,又開始溜。

  吸了幾口之後,李舜閉上眼睛,將腦袋放在沙發靠背上,靜止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著我和老秦,臉上帶著夢幻一般的神情,喃喃地:「看來,革命導師的話是正確的,世上從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挫折總是難免的。」

  我和老秦都沒有話,老秦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為什麼嘆息。

  李舜接著站起來,大手一揮,大聲:「我們要正確對待革命進程中的困難和挫折,我們必須要振作起來,革命必有坎坷和挫折……挫折是成功的先導,不怕挫折比渴望成功更可貴。當我們遇到坎坷、挫折時,不悲觀失望,不長吁短嘆,不停滯不前,把它作為人生中一次歷練。把它看成是一種人生成長中的常態,這將讓我們更好地譜寫出更精彩的革命生涯。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碰到挫折,不要畏懼、厭惡,從某方面,挫折對我們來是一件歷練意志的好事。惟有挫折與困境,才能使一個人變得堅強,變得失擔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沒有失敗的戰鬥就沒有勝利的戰役。當我們戰勝失敗的時候,我們就會對勝利有更深一層的感悟。就是在這樣一次次的失敗中,我們才能迎來最後的勝利。真正的革命者,都是在經歷了一次次失敗和挫折之後才取得輝煌成就的……」

  李舜站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著,像是在夢話,又像是在詩朗耍

  我和老秦靜靜地坐在那裡聽李舜演講,直到他口乾舌燥為止。

  然後,我回了公司。

  晚上我招待三位客戶,沒讓王傑開車送我,自己打車去的酒店。我告訴他周末也不需要他開車,讓他在家歡度周末。

  客戶很能喝酒,我陪著喝。酒足飯飽之後,送走客戶,我的頭也暈乎乎的,出了酒店門口,正好一輛計程車停在那裡,我直接上了車,告訴了我住的地址,然後計程車司機開車就走。

  我坐在後排有些醉意,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有些困意,不覺打起了瞌睡。

  過了半,計程車停住了。

  我睜開眼,發現四周黑乎乎的,不知是什麼地方。

  不對,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腦子猛地一閃,倏地打開車門就蹦出來,這時卻發現計程車司機已經不在車裡了。

  掃視四周,方位漸漸確定,這似乎是在郊區濱海道上,四周沒有燈光,月色朦朧,周圍都是樹林,不遠處就是大海。

  我警惕地看著四周,突然聽到路邊的樹林裡一陣輕微的動靜,接著一個黑影走出來。

  我剛要接近那黑影,那黑影突然就閃身到了我的跟前,動作比我還快,接著就聽到一聲低沉的斷喝:「別動,動就要你命!」

  接著,我就看到了烏黑髮亮的槍口正指著我的胸口,一個蒙面人站在我面前。

  而此時我也聽出了這黑影的聲音,是阿來。

  也只有阿來有如此迅猛敏捷的動作。

  我站在那裡沒動,看著他:「阿來,是你。」

  阿來接著扯下蒙面,對著我呲牙一笑:「不錯,是我。」

  我:「怎麼,搞突然襲擊?刁世傑就要完蛋了,你還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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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來陰笑著:「媽的,我不跟他跟誰?他現在可是我的大東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他現在還沒有瘦死。」

  我:「刁世傑現在在哪裡?」

  阿來:「你想見他?很巧啊,他也正想見你呢,看來你們是相互思念啊!」

  我一聽,心裡有些發緊,:「阿來,你覺得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做一筆交易?」

  阿來晃動著腦袋:「做交易可以啊,不過這次可能不行哦,你想做交易,要看你還能活多久,要看你還有沒有機會。」

  我:「為何要這麼?」

  阿來收起笑臉:「好了,懶得和你廢話,老子現在是在奉命行事,現在聽我的,識相點,老子認識你,這槍可不認識你,子彈可不認識你,轉過身,舉起手來——」

  我邊暗暗運氣邊慢慢舉起雙手,緩緩轉身。

  邊轉身,我邊想和阿來繼續話轉移他的注意力趁機出手,沒想到腦袋後面倏地一陣冷風,接著後腦勺就被一個鈍物重重狠狠一擊,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接著就暈了過去。

  當我甦醒過來,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身體被結結實實捆在一張椅子上,絲毫動彈不得。

  我努力睜大眼睛往四周看,卻依舊什麼都看不清楚,周圍很靜,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這裡是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空氣中陣陣霉味。

  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被關在什麼處所,似乎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子。

  我的後腦勺陣陣疼痛,兩腿有些發麻。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房門被打開,房門打開的一剎那,我感受了一陣涼風,還看到了門外的一縷暗光。

  接著,突然,啪——燈就亮了,燈光十分刺眼,晃得我一時不睜不開眼。

  我閉上眼,然後慢慢睜開眼,努力適應著強烈的光線。

  慢慢我看清了站在我跟前的三個人,中間是刁世傑,兩邊是阿來和保鏢。

  刁世傑正陰沉著臉看著我,阿來和保鏢面無表情站在兩邊。

  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果然是在一個沒有窗戶的空蕩蕩的房間裡,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別無其他,房子顯得很舊,牆角都是蜘蛛網。

  刁世傑將臉湊近我,湊到離我不到一尺的距離,仔細端詳著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我一樣。

  我看著刁世傑,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刁老闆,你好啊。」

  刁世傑緩緩往後退了兩步,一時沒有答話,然後繼續死死地看著我,眼裡帶著陰冷的目光,燈光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我好,我很好。」沉默了一會兒,刁世傑開始話了,聲音像是從地底里傳出來的,「亦總,亦克,亦大俠,咱們又見面了。多日不見,我很想你啊,想的不行了,所以專門安排人請你來這裡見見。沒想到吧,亦克,我會請你來,你會在這裡見到我。老朋友見面,有何感想呢?」

  我:「刁老闆請客人來的方式好像有些不妥吧,見客饒方式好像不大禮貌吧?」

  刁世傑:「沒什麼不妥的,我這已經是對你夠客氣的了,恐怕你沒想到我在這個時候敢請你亦大俠來見面吧。」

  我:「不錯,是沒想到。」

  「知道這是哪裡嗎?」刁世傑。

  我:「如果你告訴我,我當然會知道!」

  刁世傑陰笑一下:「我當然不會告訴你,你當然不會知道!」

  我:「雖然你不,但我大概可以猜到,這裡一定是老鼠躲藏的地方。」

  刁世傑哈哈大笑起來:「你可以這麼,我不反對,這裡的確是有很多老鼠,你要是願意和老鼠在一起呆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我剛挖了一個坑,裡面放了很多老鼠,我想一個人要是被捆綁地像個麻花和幾十隻老鼠呆在一個坑裡,然後讓老鼠在身上慢慢啃咬,那感覺一定很爽,那滋味一定不錯。」

  我渾身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刁老闆,你平白無故把我綁架到這裡,到底是要幹什麼?」

  刁世傑:「平白無故?你可真敢啊,亦大俠,我刁世傑做過很多平白無故的事,但今我請你來,卻不是平白無故。既然我今辛辛苦苦請你來,自然是有事要找你。」

  我:「請刁老闆明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