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你可以做我媽媽嗎

  「丫丫,你想去孤兒院呢還是想跟著阿姨?」秋彤抱起丫丫。

  「阿姨,我要跟著阿姨--我要跟著你--」丫丫緊緊摟住秋彤的脖子,唯恐秋彤跑掉,帶著哭腔,「阿姨,不要扔下我,不要。」

  秋彤的眼圈紅了,摟緊丫丫,咬咬嘴唇,果斷地點點頭:「好,丫丫,我帶你走。」

  我怔了下,不做聲,看著秋彤。

  「是真的嗎?」丫丫喜出望外地看著秋彤。

  「是真的,阿姨從來不撒謊!」秋彤親了親丫丫的臉蛋。

  「阿姨,我……我……」丫丫吞吞吐吐地看著秋彤。

  「乖,寶貝,有什麼話,吧!」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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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想叫你媽媽,你可以做我媽媽嗎?」丫丫又眼巴巴怯怯地,「我……我從來沒有過媽媽,我經常做夢夢見媽媽……我……我好想有個媽媽……好想,好想……」

  丫丫話沒完,秋彤突然失聲痛哭,一把將丫丫緊緊摟住,淚水奔流,邊抽噎著,「好,丫丫,我做你媽媽,從今後,我就是你媽媽……你就是媽媽的乖女兒……從今後,你就有媽媽了,媽媽會好好疼你,愛你……」

  「媽媽--」丫丫在秋彤懷裡喜極而泣地喊著。

  「哎--乖女兒!」秋彤欣慰疼愛地拍著丫丫的後背。

  我不忍目睹下去,使勁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悄悄退出了病房。

  1月14日,我和秋彤帶著丫丫離開青島,趕赴海州。購買機票的時候,我才知道丫丫情況買機票有問題,因為丫丫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無法登記購買機票。無奈,只得購買了火車票,特快列車臥鋪。

  離開之前,我和秋彤帶著丫丫到爺爺的墓前辭別,秋彤指著墓碑對丫丫:「雪兒,記住媽媽的話,這裡沉睡的是給了你生命的爺爺,你的親爺爺,以後,媽媽會經常帶你來這裡看望爺爺,等你長大了,不要忘記了爺爺。不管今後你面對何事,都不要因為自身的經歷仇視社會,這個世界上,總歸是好人多。來,給爺爺磕頭。」

  雪兒懂事地聽著秋彤的話,跪下,鄭重地給爺爺磕了三個頭。

  我和秋彤也一起跪下磕頭,秋彤輕聲了一句:「爺爺,祝你在另一個世界沒有飢餓、寒冷和被歧視、被欺侮,祝你安享晚年。」

  第二下午3點,我們到達海州火車站,黑老大李舜的保鏢亦克和未婚媽媽秋彤帶著5歲的孩子回到了海州。

  這一,是陰曆臘月二十,離春節還有10,就要過年了。

  同日下午,李舜也乘飛機從明州回到了海州。

  暴風雪後的海州,空分外湛藍,陽光分外明媚。

  可是,我不知道,隨著我和秋彤以及丫丫的歸來,海州的氣會不會驟起劇變。

  我和秋彤在火車站分手,秋彤帶著雪兒直接回家,我直接去醫院看元朵。

  在火車上,我就聽到秋彤在給她的那個豬朋友打電話,誇耀自己撿了個漂亮寶貝閨女,自己明要到單位上班,比較忙,讓豬幫著看下丫丫等等,了一大通。

  秋彤打完電話,我有些奇怪,問秋彤難道豬有空看孩子嗎?她不是有自己的旅遊公司?

  秋彤笑著豬已經考研結束,最近比較閒,旅遊公司那邊她早就打理地井井有條,平時不去都沒事,幾個業務經理和計調把工作開展地紅紅火火,不大用她操心。而且,豬打算考上研究生之後,還繼續開著公司,學習經商兩不誤,因為她報考的是東北經貿大學的研究生,東北經貿大學就在海州。

  我不由很讚嘆這頭豬的聰慧和能力,秋彤笑言,豬可不是一頭笨豬,腦瓜子聰明著呢,還有,她除了屬相屬豬,而且,她的真實名字也是豬的諧音,叫肖株。秋彤乾脆就暱稱她為豬。

  人未謀面,早已通過秋彤對豬豬有了一種極佳的印象。

  我問秋彤是怎麼和肖株成為好朋友的,難道是大學同學,可是年齡不對。

  秋彤沉穩地淡淡地對我了一句:「我們是從一起長大的姐妹,她是我最好最親的妹妹!」

  秋彤沒有對我過自己是哪裡長大的,更沒有過她的身世,但是,我早已從浮生如夢那裡知道了,因此,秋彤這麼一,我立刻就明白了,肖株和秋彤是一起從孤兒院長大的,肖株也是孤兒。

  當然,秋彤是不知道我早已了解她的身世的。

  和秋彤分別時,丫丫帶著甜甜的笑靠在秋彤的身邊和我揮手告別:「叔叔--再見--」

  看著丫丫純真的笑臉,我的心裡湧起巨大的欣慰,蹲下身去,抱著丫丫親了親:「丫丫乖,在家要好好聽媽媽的話哦。」

  「嗯哪。」丫丫甜滋滋地點頭。

  然後我和秋彤告別,看著秋彤牽著丫丫的手走遠,我的心裡浮起一絲陰影,我不知道未婚姑娘秋彤突然成了有5歲孩子的媽媽,會在李舜那裡引起怎麼樣的軒然大波。

  一想起李舜的暴躁無常性格,我心裡不禁隱隱替秋彤擔憂。

  目送秋彤和丫丫離去,我直奔醫院,迫不及待要看望我的元朵。

  輕輕推開病房的門,房間裡靜悄悄的,醫院的特護剛剛給元朵洗完澡,正在給元朵做足底按摩。

  見我進來,特護笑著:「你回來了,你這個妹妹病情日見好轉,你看,我現在捏她腳丫,她這裡都在肌肉顫動。」

  著,特護輕輕捏元朵的腳丫給我看,果然,每個腳丫捏一下,附近的肌肉都會顫動。

  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忙對特護:「謝謝,太感謝了,辛苦你了。」

  雖然明知這是特護的職責和工作,是我花了重金雇來的,但是,我還是由衷地感謝她。

  「別客氣,她現在不但腳丫有反應,很多部分都有反應了,包括手心,胳膊等等。」特護,「大夫,她現在身體各個運動器官都很好,就是大腦神經的這根弦還沒張開。一旦她能醒過來,就幾乎馬上能和正常人一樣活動。」

  我欣慰地點點頭:「太好了!你辛苦了,休息會吧,我來陪陪她。」

  特護走後,我坐到元朵窗前,看著元朵俊俏的沉睡的面孔,不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元朵的臉龐,注視著多日未見的元朵,心中無限地疼憐湧出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播放草原歌曲給元朵聽,邊握著元朵的手,輕聲對元朵:「元朵,大哥出去很久,終於回來了,你想大哥了嗎?大哥這次出去了很遠很遠,經歷了生死攸關的驚險,差點就命喪黃泉,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呵呵,不過,大哥命大,知道元朵妹妹還沒醒過來,知道妹妹不捨得大哥走,大哥也捨不得你,牽掛著你,就沒去鬼門關,在奈何橋上走了一半,然後回來了。

  哎--丫頭,你看,你睡得多香啊,什麼也不用想,什麼煩惱憂愁痛苦都沒有,難得的悠希不過,大哥還是想讓你不要再沉睡,寧可讓你經受人世間的磨難坎坷。這就快過年了,大哥多想你趕快醒來,回家和父母弟弟一起過年啊。朵兒,快快醒來。」

  我嘮嘮叨叨地訴著,在悠揚婉轉的音樂聲鄭元朵恬靜地安睡著,不知道她是否聽見聽懂了我的話。

  然後,我開始給元朵的全身做觸摸治療,果然,這些日子不見,元朵的觸覺敏感點越來越多了,而且觸摸後的肌肉顫動程度比以前明顯多了。

  我心裡越發高興,從頭到腳給元朵按摩了3遍,每一遍都很仔細,幾乎每一個敏感點我都沒有漏過。

  最後一遍結束時,我的手累酸了,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這時,我想起了丫丫,又擔心李舜會對秋彤發難,想了下,拿起電話給秋彤打了過去。

  電話馬上就接通了,接著就傳來一聲招呼:「hello!帥哥!嗯哼……」

  這不是秋彤的聲音,是個陌生的女孩子的聲音,還嗯哼。

  這是誰啊,上來就叫我帥哥,我一愣:「哈--那個嘍,你是誰啊?」

  「我是誰?我是你豬姐姐!」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很活潑而又調侃,「剛聽阿彤起你,你是個帥哥,還會功夫,你就來電話了,一看來電顯示,哇塞--亦克,那肯定就是你了,弟弟,是不是?」

  原來這就是傳中的豬美女,沒事玩葬花吟的那個旅行社美女老闆肖株。聽她話的語氣,似乎是個性格很開朗的人,和我未曾謀面,電話上竟然就自來熟。想不出這樣的女孩也會玩葬花,也會多愁善福

  豬和秋彤應該是相同的身世和生活經歷,也許,她的兩面性格是經歷造就的。

  我:「我是亦克,不過,我不是弟弟,我是大哥哥,你不是豬姐姐,你是豬妹妹!我也聽秋總談起過你,你很厲害,是美女老闆,還考研究生了,俺好佩服你,須仰視才可以見到你。」

  「啊哈哈--阿彤背後替我做宣傳啦,麼麼噠。」豬誇張地笑著,「帥哥不願意當偶弟弟,那就算了,你是不是要找你的美女上司呢?」

  「嗯,是的!麻煩你叫她來接電話,好不好?」我老老實實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