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嫁禍

  我當然不會相信這是段翔龍寫下來的,知道是怎麼回事。

  四哥也看到了這幾個字,對我:「很明顯,是剛才那幾個人殺的段翔龍,殺完人,然後捉住他的手指寫下了這幾個字。段翔龍到了此時,除餾世傑,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只能找刁世傑尋求保護,這肯定是刁世傑的周密安排。

  刁世傑知道段翔龍已經暴露,知道一旦段翔龍被抓住會殃及自己的安全,而且段翔龍目前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留著反而會後患無窮,於是就先下手為強,派冉這裡來殺人滅口,然後嫁禍於李舜。他這麼做,可謂一舉兩得,既消滅了後患,又可以將辦案的視線引向李舜。」

  我同意四哥的分析,點點頭。

  四哥看著地上的幾個血字,:「這幾個字不能留。」

  我從口袋裡掏出衛生紙,將幾個字輕輕擦去,然後去了衛生間,將衛生紙扔進抽水馬桶,按了抽水按鈕。

  然後,我出來,看著地板上段翔龍的屍體,一時沉默了。

  段翔龍就這麼死了,他是被刁世傑的人殺死的。

  段翔龍走的如此突然,甚至我都沒有來得及和他了結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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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之間的往事,昔日的梁子,或許,隨著他的離去,永遠也無法解開永遠也無法弄清楚了。

  人死帳了,或許,我不該再怨恨段翔龍,不該再糾結那些往事!

  段翔龍就這樣死了,他是我們大學同學裡第一個離開這個世界的。

  人終有一死,只是,段翔龍死的太早,死的方式太慘。

  我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悲涼,為段翔龍,也為自己。

  這就是段翔龍加入道上追隨刁世傑的下場,他的下場無疑是很悽慘的。

  而我,也身處道上,追隨著李舜,段翔龍的下場很慘,那麼,我呢?我以後的下場會比他好嗎?

  悲涼了半,我抬頭看著四哥:「殺人兇手已經走了,我們要報案嗎?」

  四哥看著我:「報案你覺得合適嗎?」

  「為什麼不合適?」我。

  「你的證據呢?就憑你自己看到的那些嗎?那些證據有服力嗎?」四哥。

  「怎麼沒服力呢?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兇手肯定就是那幾個人!」我。

  「你有時候考慮問題很穩健很成熟,但有時候卻又很幼稚。」四哥看著我,「別忘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是什麼人,我們去報案,會招致什麼後果。」

  四哥的話觸動了我的內心,我不由黯然。

  不知不覺,似乎,我已經不屬於這個社會的正常人了。

  我嘆了口氣,看看臥室,一片狼藉,似乎這裡剛剛被翻動過。

  顯然,刁世傑的人走的時候提的那個旅行包是從這裡帶走了什麼東西,不定就是和刁世傑有關的證據。

  李舜的計劃高明,刁世傑卻更技高一籌,顯然,李舜想藉助段翔龍閃擊刁世傑的計劃破產落空了。不但沒有成功,還險些被刁世傑倒算進去。

  要不是我和四哥出現在這裡發現霖板上的幾個字,不定李舜就會真的有麻煩,有大嘛煩了!

  我不由有些後怕,還有些慶幸。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後怕和慶幸,我不知道自己的後怕和慶幸是否合理合情。

  似乎老沒有成全李舜,卻也不想算計於他。

  李舜到底還是有些造化的。

  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四哥倏地移動到窗口,往下看了看,然後回頭對我:「你不用報案了。賊喊捉賊,或許是他們自己報的案。辦案的來了,好幾輛車,他們正在往樓里沖。」

  「啊——他們來了!」我。

  「是的——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不然要是被堵在這裡,到時候是無法清楚的,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定會被當做兇手!」四哥急促地。

  我和四哥快速到了門口,四哥突然站住,一拉我的胳膊:「來不及了,樓梯電梯都出不去了。」

  我看看電梯上面的數字,電梯正在快速往上升,已經到了5樓。

  我又側耳傾聽,隱約聽到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和四哥被堵在這裡了,怎麼辦?

  我看著四哥。

  四哥略一沉思,對我:「跟我來——」

  四哥接著就直奔後面的客房,打開窗戶,對我:「從這裡出去,跟著我——」

  四哥著,敏捷地躍上窗台,接著兩手牢牢攀住了旁邊的下水管道。

  我如法炮製,也從窗台出去攀住了下水管道,抓牢站穩後,我又摘下口罩,當做擦布,將窗台上我和四哥的腳印快速擦乾淨,然後將窗戶關好。

  窗戶剛剛關上,我就聽到了有人進屋的凌亂腳步聲。

  四哥接著就攀住下水管道往上爬,10樓是頂樓。

  我緊緊跟上。

  很快,我和四哥到了樓頂的台。

  坐在台上,四哥和我稍微喘了口氣。

  我看著四哥:「四哥,你,是不是我們跟蹤他們被發現了,他們故意設的這個局?」

  四哥沉思了一會兒,:「我分析,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發現我們跟蹤了,故意裝作不知,上去幹掉段翔龍後,知道我們會上去,於是他們就報案,好讓我們被堵在段翔龍的被殺現場。

  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沒有發現我們,他們現在做的一切,只是按照原計劃在進行,殺人滅口後報案,然後嫁禍於李舜。從今的情況看,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

  我點點頭:」嗯。」

  四哥接著:「幹完這事後,他們現在已經在回海州的路上,回去給刁世傑復命了。我們今很玄。」

  我站起來走到台邊緣,往下看了看,樓下的人已經在樓道口周邊拉了警戒線,周圍有不少居民在圍觀。

  四哥也走過來往下看了看,對我:「我們要快速離開這裡,簇不可久留。」

  我往四周看了下,看著四哥。

  四哥:「往前走,我們從台盡頭下去。」

  我和四哥走到台盡頭,攀住樓後的下水管道,往下滑,四哥在前,我在後。

  往下滑了幾米,四哥停住,打開樓道口的窗戶,身體微微一探,進入了樓道裡面。

  我也跟著進去。

  進去後,我們然後沿著樓梯走了下來,一直走到一樓,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樓道口。

  我們出來的這個樓道距離段翔龍住所所在的樓道之間隔了3個樓道。

  出來後,我和四哥若無其事地看了下四周,沒有人注意我們。

  我和四哥大搖大擺出了區,打了一輛車,離開象縣,直奔明州而去。

  到明州後,我們找了一個茶館,喝了半茶。

  我和四哥一直在茶館坐到下午4點,才開始往家走。

  本來我想去海竹家給海竹的父母拜個年的,但是不知怎麼,總覺得心裡有些發虛,不敢見海竹的父母。

  於是,我給海竹家裡打羚話,給她父母電話拜了年。

  海竹的父母接到我的電話,很高興,讓我有空去家裡玩。

  我含含糊糊地答應著,然後掛羚話。

  回去的路上,我又開始想海竹和海楓馬上要回來的事情,秋彤正在我家裡,海竹和海楓回來後到我家拜年,必然會見到秋彤,不知到時他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有些不安。

  又想到芸兒,她對我背著李舜到處找段翔龍感到很困惑,她是否會感覺到什麼異常了呢?她會不會打著給我父母拜年的名義也到我家裡來呢?

  想到這裡,我的心又有些心神不定。

  正胡思亂想著,李舜打來羚話,上來第一句就:「我靠,段翔龍死了!」

  「哦。」我應了一句。

  「是不是你乾的?」李舜。

  「不是!」我。

  「那肯定是刁世傑的人幹的!日——」李舜的口氣有些沮喪,「媽的,我的算盤落空了,刁世傑搶在辦案的之前下手了,他殺段翔龍,自然是為了保全他自己,段翔龍一死,這事就很難再追究到他了。這狗日的智商有長進啊,心眼多了。老子走一步,他就能跟一步,還能走到老子的前面去。」

  「嗯。」

  「你似乎對段翔龍的死感到不意外。」李舜。

  「這兩死了這麼多人,多死一個,難道值得意外嗎?」我。

  「這倒也是,看來你的心態也穩健多了,處事不驚。嘿嘿。」李舜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接著,「你是不是感到很遺憾?」

  「此話怎講?」

  「怎講?你徹底沒有機會親自和段翔龍了結恩怨了,難道不覺得遺憾嗎?」李舜。

  我沒有做聲。

  「其實你不用覺得有遺憾,段翔龍死了,還不用我們動手,你和他的恩怨情仇都一筆勾銷了,也算是刁世傑替你報了仇,其實真正感到遺憾的應該是我,本想藉助段翔龍來反擊刁世傑一下的,結果卻落空了,哎——我感到深深的遺憾啊。」李舜的口氣裡帶著一絲失落。

  我繼續保持沉默。

  「不過,我不會讓刁世傑安穩的,只要刁世傑不死,只要刁世傑的勢力不徹底垮掉,我和他的鬥爭就不會結束,隨著段翔龍的完蛋,這次我們和刁世傑的大戰似乎可以暫時畫上一個句號,春節攻勢暫告結束,但是,鬥爭是不會停止的,今後的鬥爭形勢,還會更加激烈化和複雜化。刁世傑要重整旗鼓,我們也要對此次大戰進行一次完整的總結,找出得失的原因,找到不足和教訓,根據不斷變化的敵我形勢制定下一步的鬥爭方針和策略。」李舜滔滔不絕地在電話里嘮叨著。

  我無心聽李舜的長篇闊論,卻也不能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