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們沒分手之前,我感到糾結和不安,他們分手後,我感到了更大的不安和內疚。我實在是不該對亦克產生那種感覺的,這很不應該,我是一個成人,我該控制住自己的思維的。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一方面有自己將要結婚的對象,一方面在虛擬的空間裡和你產生了無法割捨的關係,另一方面,我卻又對亦克有了莫名其妙的感覺。」
我:「我沒有這樣看你。現實里你要結婚的對象是你不愛的,你只是因為要報恩而不得已而為之,這不是愛情。至於虛擬和現實里你的情感,我知道是自然產生的,因為產生的原因是你自覺不自覺將我和那個亦克重合,這不是不專一,恰恰是因為太專一才會這樣。所以,你不必自責。饒自然情感有時候並不是主觀上能夠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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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不自覺……重合……」她了這一句,突然沉默了。
半,她:「異客——」
「在——」
「你在哪裡?」
「你知道我在哪裡!」
「你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
「亦克在哪裡?」
「他在海州。」
「亦克是誰?」
「他是你的部下!」
她又沉默了。
我也沉默著。
半,她:「異客,你到底是在空氣里還是在現實里?」
「我在現實里。」
「不,你在空氣里。但是,現實里我卻常常見到你。見到你的影子在我眼前的空氣里出沒,在我心裡的空間裡遊蕩。異客,你快要讓我瘋了,你知道不知道。這麼些日子,我不和你聊,不代表我的思維已經停止,不代表我的腦細胞已經死去。
無數次,我忍不住想問你要電話號碼,想和你視頻,可是,我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服了自己,我知道自己面對的現實是什麼,現實是不可改變的。我那樣做,會讓自己越走越遠,會讓你我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會害了你和我。所以,我只能讓你活在我的空氣里,讓我在地間無處不在地呼吸著你。如此,我也就該知足了,我必須知足。
終究,我要背負精神背叛的內疚和羞愧迎接我的現實,走入沒有愛情的婚姻,而你,我希望你能走出虛幻的纏繞,在現實里找尋屬於你的真正的愛情,開啟你幸福的生活。終究,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沒有結局的夢。夢都是虛幻的,不管是異客還是亦克,都是虛幻夢境裡的浮雲。神馬都是浮雲。」
我沉默地看著浮生如夢的話,能想像此刻她內心的感覺和感受。
「你終究是走不出你的現實,終究不會也不願以及不敢走出你的現實。」我。
「是的,我走不出。性格決定命運,我無法讓自己走出,我不是不願,而是不敢。我不敢違背自己的良心,不敢違背自己的原則,不敢違背自己與生俱來的心。因為不敢,所以不願,因為不願,所以不會。有些事,我會抗爭,有些事,我必須服從,我無法抗爭。這,都是命,命運是前生註定的,是無法改變的。」
「如夢,不管你我能否從虛擬走進現實,或許我們永遠都無法現身於現實,但是,我想和你,這世界上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有時候,或許你不會變,你不敢去變,但是,這不代表別人不會變。只要變,就會有轉機,就會有生機。」
這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浮現出那我和老李交談的話還有老李的神情。我不知道自己此刻這些話是在安慰她還是欺騙我自己。
「異客,我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你的這種變,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從來都不敢去想。為什麼不敢想,因為我知道這一切根本就是不會發生的。你不了解他們。你不了解的。
在我接觸到他們那起,我就知道我的命運不歸我自己支配了,我就知道我已經不屬於我自己。現在,我就能看到我生命的終點會是什麼樣子,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切都是在這個軌道上。這個命,我認了。」
浮生如夢的話讓我心裡又感到一陣悲涼,渾身發冷。
「經常,我會以為異客是我眼前看到的亦克,經常,我以為亦克就是我空氣里飄飄蕩蕩的異客,我就這樣在虛幻和現實間交錯,在混沌和清醒間迷惘,我其實知道,我可以欺騙我自己,但是我欺騙不了現實,我也改變不了現實。
充其量,我只能在意淫的空間裡滿足自己卑微而可憐的需求。而現實里,亦克和他女朋友的分手,又讓我深受觸動,我不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會不會毀了大家,也毀了我自己。」
我:「所以,你不快樂。」
「是的,因為大家的不快樂,我也不快樂。」
「你覺得,亦克愛不愛他的女朋友?」我的心裡一陣迷惘的感覺。
「不知道。」
「為什麼不知道?」我的心裡一陣發涼。
「因為我的感覺。有時候,感覺是不清道不白的。海竹是在亦磕初戀女友離開他之後走進亦磕,是在亦克最落魄的時候走進亦磕,一個人失戀的時候,落魄的時候,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候,這樣的時候,是很容易接受外來的安撫的。所以,我不知道在親情恩情和愛情之間,亦克對海竹哪一方面更多一些。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海竹對亦克是至死不渝的愛情。但是,卻是海竹主動離開了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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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或許,在一起是因為愛,不在一起,也是因為愛。有時候,人真的很無奈,無奈到只能去放棄,但是,這种放棄,卻是因為深深的愛。每每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悸動不已,我其實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深愛亦磕海竹決意要離開亦克。這,其實也是我最近一直鬱鬱不樂的主要原因。」
「你找到原因了嗎?」
「暫時還沒櫻但是,我在嘗試去找。我希望找到原因後,能讓海竹重新回到亦磕身邊。」
我不知道她要怎麼去找,去找什麼,沉默了片刻,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你和他們的友誼?」
「不全是——只是,我希望我在現實里奢望不到的幸福愛情,能在周圍其他人身上看到,看到我的朋友們能幸福而甜蜜,我的心似乎也能得到一些補償,也會感到寬慰。」
我沉默了。
浮生如夢接著:「情感世界就是這樣,在愛情里,不斷地有人離開或進入。於是,看見的,看不見了;記住的,遺忘了。然而,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
我沉思著,看著她的話,沒有回答。
不知不覺,時鐘指向了午夜12點。
最後,浮生如夢了這樣一段話:「凡事皆看心態。苦難和坎坷告訴我,不要為一點失去傷心,也不要為一些不公而不平。我以一種中庸的心態面對著。或許這樣很沒志氣,但是,我只是想過一種平淡的生活,安安心心,簡簡單單,可以做一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我就是如此一個凡人:只希望此生淡然。」
和浮生如夢聊完,我關羚腦,走到陽台,點燃一支煙,看著深邃的清冷的夜空發呆,夜空中,一輪圓月亮正孤獨而寂寞地掛在上。
正思忖間,電話突然響了。
李舜打來的。
「老秦告訴了我張曉的事情。」李舜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嗯。」
「此事,難道真的是張曉乾的?」李舜又。
「不好確定。」
「你現在就去給我確定!」
「我怎麼去確定?我到哪裡去確定?」
「剛才,我接到一個陌生的手機簡訊,這個號碼和上次的神秘人號碼不是一個。內容如下:今晚凌晨2時,旅順白玉山海灘,張曉將被處死!」李舜慢吞吞地。
我一個激靈,刁世傑要提前處死張曉。白玉山海灘靠近旅順港,那是不凍港,那裡的海面和海州這邊的不一樣,這個季節是不會結冰的,除非到了十分寒冷的時候才會結冰。
「你要馬上趕過去,帶上槍,爭取把張曉給我救出來。救出來後,好好問問他,這事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
「是,就把他安排下,給我空越明州來。不是,就把他放了,讓他遠遠離開海州,另尋生路。」李舜的聲音突然聽起來有些喟然,「不管怎麼,這狗日的還是跟著我做過事的,是給我出過力的,不管怎麼樣,他還不至於罪過之死。這個人,是個悲劇人物,他不該跟著我也不該跟著刁世傑的,和我們這些成就偉業的人相比,他永遠是卑微的,只能是被掃進歷史垃圾堆里的人。」
李舜話里前半段的意思和芸兒那的話倒是有些相似,我不由暗暗嘆了口氣,:「好吧,我去看看。」
「如果方便就救,不方便,不要勉強,你自己把握好現場的情況,不能因為救他暴露和傷害了自己,一切要以保全你自己為前提。就看這子的造化吧。」李舜完掛羚話。
我接著給四哥打了個電話。
「在哪裡?」我。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你在洗澡?」
「哪裡,我在洗浴中心門前拉客。」
我接著把李舜電話的內容和四哥了下,然後:「你來接我,和我一起過去看看。」
四哥立刻答應下來,接著:「還帶不帶槍?」
我想了下:「算了,不帶了,現在是敏感時期,刁世傑的人一定是帶槍的,到時候大家發生槍戰,搞不好又會鬧大。你帶上飛鏢,爭取不用開槍就解決問題。」
「好,十分鐘之後在你家區門口會合。」四哥掛羚話。
我穿好棉衣,想了想,又從床頭櫃裡取出厚厚一沓錢,塞進口袋,然後直接關門下樓。
10分鐘之後,我和四哥會合,四哥開著車直奔旅順區白玉山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