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咧嘴：「開個玩笑你還當真，關於你，我想到了那一步，關於我自己，我可真是沒想到那一步，其實我對職場的興趣遠遠大於體制內。職場多好啊，營銷多有意思，體制內就是人和人斗，太累，活的太累，做的太累，木有意思。我做事情，開心是前提，既然混體制內木有意思，那就不會開心。」
「是的，做任何事情，自己開心是前提。」秋彤點點頭，「我很讚賞你的這種馬行空和不羈，我也認同你的想法，只是，我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離開目前的體制和工作環境。即使很多時候不開心，我還得繼續做下去。環境造就人，人很多時候是無法擺脫環境的制約的。」
話間，車子到了幼兒園門口，我將車子停住，秋彤下車進了幼兒園去接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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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門口接孩子的家長很多，不停有家長帶著孩子出來。
我往門口附近隨意掃了一眼，不經意間看到門口附近站著一個穿著棉衣戴著口罩的男人，兩手插在口袋裡在附近溜達著，不像是接孩子的模樣，眼睛不時地瞟向門口。
不知為何，我開始注意這個口罩男子，剛要準備下車過去仔細觀察一下，秋彤帶著丫丫出來了，直接沖我的車子走過來。
我沒有下車，看著這個口罩男子，看到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丫丫和秋彤幾眼，接著又看到了我的車子，還有坐在駕駛室里的我。
口罩男子突然轉身大步離開。
我坐在駕駛室里直直地盯著這個男子離去的背影。
「亦叔叔好。」丫丫一上車就開始歡樂地叫我，和秋彤一起坐在後排，伸手摸我的耳朵。
我收回看那離去男子的目光，轉身和丫丫招呼：「丫丫好。」
「亦叔叔今來接我，我好高興哦。亦叔叔，你能不能每都來接我呀？」丫丫胖乎乎的手捏著我的鼻子笑嘻嘻地。
「傻閨女，亦叔叔每都要上班，都很忙的，哪裡能來接你呢。平時有阿姨來接你，不是很好嘛。」秋彤親昵地拍打著丫丫的屁股。
我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臉蛋，然後開車。
「秋彤，幼兒園對接送孩子的程序管理地嚴格不嚴格？」邊開車，我邊。
「管理很嚴格啊，接送孩子的人一般幼兒園的老師都是認識的，生人來接，孩子要是不認識，是不讓接的。」秋彤。
「那就好！」
「怎麼了？怎麼想起問這個？」秋彤。
「沒什麼，隨便問問。」
「亦叔叔，什麼時候你再帶我去發現王國玩啊。」丫丫又話了，站在在車后座上蹦躂著。
「等叔叔有空，一定再帶你去玩。」我。
「好啊，到時候叫上媽媽一起去，還有，叫上李叔叔也一起去。」丫丫拍手叫著，「媽媽，你好不好啊？」
「呵呵，好。」秋彤的笑有些乾巴。
「咦——那個李叔叔好些日子不來找我玩了，他怎麼不來呢？」丫丫又。
「李叔叔有事情，有空他會常來看你的。」秋彤。
「丫丫，喜歡那個李叔叔嗎？」我問了一句。
「以前我好怕他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可是，現在，他對我可好了，又和氣又可親，那還趴下讓我騎大馬玩，還帶我去吃好吃的，給我買好玩的，我越來越喜歡他了呢。」丫丫。
我和秋彤都沒有做聲。
「對了，那李叔叔還讓我叫他爸爸呢。」丫丫又。
「哦。」秋彤意外地哦了一聲，然後，「那你叫了嗎？」
「我沒有叫啊，他是我叔叔，怎麼能叫爸爸呢。我告訴李叔叔你不是我爸爸，我不叫！」丫丫。
「那後來呢？」我。
「後來……李叔叔真羞人啊，他突然抱著我緊緊不放，接著就哭了。」丫丫。
我的心裡一震，秋彤也沉默了。
半晌，秋彤輕聲：「丫丫，下次，如果那個李叔叔再讓你叫他爸爸，你……你就叫吧。」
「我不，我就不，他不是我爸爸。我要是叫，就叫亦叔叔爸爸，我不叫李叔叔爸爸。」丫丫。
我的腦子有些麻木，木然地開車。
「傻閨女，亦叔叔不是你爸爸，那個李叔叔，他是你爸爸。」秋彤的聲音有些顫抖。
「媽媽騙人，媽媽撒謊，李叔叔不是我爸爸，亦叔叔才是我爸爸。我是媽媽和亦叔叔撿回來的，我就喜歡亦叔叔做我爸爸。」丫丫叫著，「老師了，撒謊不是好孩子，媽媽不是好孩子。」
「丫丫——」秋彤的聲音突然哽住了，我看了下後視鏡，秋彤正緊緊抱住丫丫的身體，臉上帶著愴然的神色。
我繼續保持著沉默。
將秋彤和丫丫送到家，我開車回了宿舍，簡單吃零東西，然後給老秦打了個電話。
「明州現在什麼情況？」我。
「一切良好，我們這邊的兄弟們都分散轉移隱蔽了，李老闆這幾日一直住在南苑大酒店，似乎很悠閒，沒事就溜，有時也拉上我和段翔龍一起喝茶看戲。」老秦。
「段翔龍呢？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沒有？」我又問。
「一切照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表現，見了李老闆和我依舊談笑風聲。似乎他什麼都不知道，似乎明州和海州什麼事都沒發生。」
「哦。」
「其實按照李老闆的脾氣，他早就把段翔龍給做了，但是，他答應過你，要把段翔龍留給你的。所以，他就忍了，在段翔龍面前保持著以往的態度，絲毫沒有露出對他的任何懷疑跡象。」老秦。
我沉默了一會兒，：「明州白道那邊呢？有什麼動靜沒有？」
「暫時看不出什麼動靜，似乎他們睡著了一般。」老秦。
「或許，這是大戰前的寧靜。」我。
「不好，不知李老闆用了什麼辦法，前段時間還一直蠢蠢欲動的老九他們，現在都沒動靜了。」老秦。
我接著：「海州這邊偷稅漏稅的處理結果，你們都知道了嗎？」
「李老闆已經知道了，結果剛出來他就知道了。」老秦，「看李老闆的反應，似乎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內。」
「刁世傑追查泄密的人，追查到了張曉的頭上，在他宿舍里搜出了200萬現金。張曉現在已經被控制了，不日將被刁世傑處死。」我。
「張曉？怎麼會是他呢？這可能嗎？他給李老闆提供情報，不需要搞的這麼神秘啊。還有，張曉在那邊那麼久，從來就沒有真正給李老闆提供過有價值的情報，很多情報要麼是李老闆已經知道的，要麼是假的。李老闆早就不信任他了，怎麼刁世傑追查的結果是他，怎麼還要把他處死？」
「我也覺得有些懷疑不是他，但是，實實在在是在他宿舍搜出了200萬，還有他到財務中心鬼鬼祟祟拿出一沓材料的視頻為證。張曉死不承認，但是刁世傑認定就是他了。」我。
「此事有些蹊蹺，難道是張曉嫌以前李老闆給他的報酬太少，這次故意弄了個玄乎的？」老秦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惑，「這事我馬上給李老闆匯報一下。」
掛羚話，我看了半電視，在海州新聞上看到了市里老大，看到了管雲飛，看到了雷征，市里老大在農村調研今冬明春農田水利基本建設，管雲飛在全市發行會議上講話，雷征在基層視察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
這三位都挺忙的。
這三位，目前看起來和我都很遠。
看完海州新聞，我打開筆記本電腦，上網，登陸扣扣，浮生如夢在。
「你在。」我。
「嗯，剛上。你也剛來？」她。
「是的！」
「最近好嗎？」她。
「忙並不快樂著。你呢？」
「同樣，忙並不快樂著。你為什麼不快樂？」
「因為我知道你不快樂，所以我不快樂。」
「你能遙感啊？你能死了！不信！」
「你為什麼不快樂？」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讓我真的很難快樂起來。」
「可以和我嗎？」
「還記得我和你過的我去年在海州撿到的那個孩子嗎？」
「記得！」
「最近才知道，她竟然是我要嫁給的恩饒兒子的親生女兒，是他和一個風塵女子生下的孩子，孩子生下後就被遺棄，大家都以為這孩子不在人世了，但是，卻恰巧被我和亦克在青島撿到。他和他的父母現在都知道這孩子是他們的骨血，我最近才剛知道。」
「你很意外吧？」
「豈止是意外，是震驚！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當然，同時也很欣慰。畢竟，這孩子能找到自己真正的親人，畢竟，他和我的恩人夫妻也能見到失而復得的親生女兒和孫女。只是，心裡的地震波一直沒有平息，一直為此感到難以釋懷，不出心裡什麼感覺。」
「還有什麼不快樂的事情？」
「亦克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幹嘛讓你不快樂？」
「是的，或許，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可是，作為朋友，我心裡就是感到不開心不快樂。而且，隱隱約約，我似乎還覺得和我有關，似乎我在其間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這讓我經常感到不安。」
「其實你對那個亦克產生了不清道不白的情愫，是不是？這是你感到不安的原因吧？其實，他們分手了，你不應該感到輕鬆嗎，起碼，你不會再為對不去你的姐妹感到內心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