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芸兒,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根本就不會理性去分析我們為什麼分開,我們分手,是海竹和海楓的過錯嗎?他們兄妹倆到底對你做什麼了,你如此仇視他們,你怎麼就不想想自身的原因?

  你勸我和曹莉不要走得太近,那麼,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投奔刁世傑,你為什麼要和張曉糾結不清?刁世傑和張曉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就沒數?假如你僅僅是為了報復我,我可以不理會,但是,你要是還有其他的目的,那我很失望。」

  「你認為我和刁世傑張曉接觸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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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最清楚,我想我就不用了!」我。

  芸兒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或許,只有我自己清楚。或許,有一,你會知道,或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芸兒的聲音有些悲愴。

  我:「刁世傑是道上的人,即使你想得到物質上的東西,也未必非要去找刁世傑,難道錢就那麼重要,讓你整和一幫道上混在一起?」

  芸兒呼了一口氣:「你我和道上混在一起,我倒是想勸你,不要在道上上越陷越深,你現在已經成為李舜的最重要成員,已經成為地道的道上分子,你和伍德與刁世傑斗,李舜現在尚且處於劣勢,你單槍匹馬能斗得過嗎?刁世傑和伍德是什麼人?典型的心狠手辣。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死心塌地跟著李舜走這條路,我不想看到你在道上的血拼中受到什麼傷害,甚至丟了性命,那太不值得,你完全沒有必要付出如茨代價。

  現在你退出還來得及,海州不能安身,那你可以回明州,明州不能安身,那你可以遠走高飛去其他的地方,中國之大,世界之大,何處不能安身,你為什麼非要糾葛在海州這個地方,這裡到底有什麼讓你值得留戀的?」

  我:「你如此我,我倒是想問你,你為什麼自己和道上的人在一起?刁世傑的那些事,你難道就都沒有參與?我是道上分子,你呢?你自己清白嗎?你掌管刁世傑的財務,你以為那些錢都是來路正經的嗎?你幫助刁世傑管理資金,幫助刁世傑洗錢,難道你就不是刁世傑的幫凶嗎?那個道上的圈子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芸兒兩眼看著我,:「咱倆做個交易,你退出道上,我也離開刁世傑,我們一起離開海州,一起遠走高飛,行不行?」

  我愴然一笑:「現實嗎?可能嗎?你自己決意離開了我,現在你又要……我現在和海竹在一起,是絕不會離開海竹的,即使我退出道上,也不會和你一起遠走高飛,也不會離開海州。我們的過去,已經成為了過去,鐘錶上的指針可以回卻已不是昨。」

  芸兒的臉色一寒,目光有些淒冷,還有些憤怒,:「我知道你們現在要發財了,你們的旅遊公司接了大單子,你我為錢,你呢,你不願意離開海州,不就是因為這裡有你的財源嗎?

  我知道你現在公司發展地紅火,海竹是沒有這個能力的,這都是你操作的功勞,你不離開海竹,不就是因為海竹是公司的法人,那些賺來的錢都是海竹名下的,你要是離開了她,將會分文得不到嗎?

  不錯,當初我是主動離開了你,但是,當時我是為什麼離開的?你要不那樣對我,我會離開嗎?但是,我離開你,是為你好,並不意味著別人可以得到你,過去你是我的,現在和將來你都得是我的。」

  我苦笑一陣:「芸兒,你認為我不離開海州是怕失去了財富,我不解釋,隨你怎麼想。你離開我是為我好,哈哈,你這話的真好,真高尚,我心領了,看來我得感謝你。我過去是你的,我不否認,可是,我的現在和將來是誰的,對不起,這不是你能做主的,你了不算。」

  芸兒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兩眼看著我,突然流淚了!

  看著淚流滿面的芸兒,看著芸兒眼裡委屈和絕望的目光,我的心裡突然很悲酸,又有些疼痛。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烈酒和傷痛在我的心裡交織,我的大腦和身體有些麻木了。

  「克,你難道你真的就這麼絕情?」芸兒哽咽著。

  我看著芸兒,心中依舊疼痛難忍,緩緩地:「芸兒,我想告訴你,人這輩子,一時的錯誤可能導致一輩子的傷痛,不能強迫別人來愛自己,只能努力讓自己成為值得愛的人,能有你我有我不同的路,有些事,到了某些程度,是無法挽回的。我想,我們都要面對現實。」

  「不,我不能接受這個現實!」芸兒淚眼迷濛地看著我,任眼淚流到了嘴角,然後滑落下來,,「這不是我要的現實。不是,我不要這樣的現實。」

  芸兒的聲音哽住了。

  看著芸兒的哭泣,一向倔強的她突然表現地如此無助,我突然心如刀絞,扯過幾張紙巾,遞給芸兒。

  芸兒接過紙巾,擦拭了一下眼淚,低頭沉默了。

  我無言地看著芸兒,抽著煙。

  一會兒,芸兒抬頭看著我,眼裡的神情恢復了平靜,平靜中帶著執著和堅定,還帶著幾分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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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看芸兒的眼神,低下頭去。

  「克,不管你怎麼看我,不管你心裡還有沒有我,我都希望你能平安,都希望你能幸福。」芸兒似乎極力讓自己的聲音緩和下來,然後站起來,停留片刻,身體搖晃了一下,走了。

  目送芸兒的身影離去,心中的愁緒和悵惘愈加彌厚,拿過酒瓶,一仰脖,將瓶里剩下的二鍋頭一口灌了進去。

  此次和芸兒碰面,又是不歡而散。

  迷醉麻木間,腦子裡恍恍惚惚地想到,或許,人生真的是緣聚緣散似清風,人來人往一場空。人生的相遇、相識、相知都是前世修來的緣分,緣盡了或許不必悲傷,因為聚散只是世間輪迴的邂逅,是人生中的常態。

  或許,那些人生里的相逢註定了要離別,也許離別了就不會再邂逅。或許,真的就是如此,聚,沒什麼好歡欣,散,沒什麼好悲傷。緣聚緣散,一切隨緣。

  這樣想著,我心裡的悲涼和惆悵更加濃郁起來。

  又坐了半,抽了幾顆煙,我結帳出去。

  搖搖晃晃走出門,驀然看到門口正站著一個人,正在秋夜的涼風中默默站立,默默地看著我。

  我心裡一愣,這是秋彤,秋彤怎麼來這裡了?

  「你怎麼在這裡?」我搖晃了下身體,嘴裡噴出一股酒氣。

  「我接到一個陌生的簡訊,告訴我你在這裡喝悶酒,喝醉了。」秋彤,「我開車來接你回去。」

  我看到秋彤的車正停在路邊。

  我晃晃腦袋:「我沒醉,這點酒,我怎麼會醉!」

  「你心情不好?」秋彤關切地看著我,「喝悶酒,很容易醉的。我看你是醉了。來,走吧,上車,我送你回去,海竹不定已經在家等急了。」

  我承認秋彤的有道理,心情不好喝悶酒,確實容易醉。

  秋彤著過去打開車門。

  我腳步有些踉蹌地往車跟前走,剛走了兩步,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腳底突然一滑,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接向秋彤的方向撲了過去,我的胳膊習慣性張開,秋彤的身體托住了我的身體,而我,正好將秋彤摟在懷裡——

  「哎呀——」秋彤驚叫一聲,聲音聽起來很慌亂。

  我腦子一震,迅速清醒,忙伸手去扶車門,想調整身體平衡擺脫和秋彤的身體接觸,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啊——」

  我和秋彤忙脫離接觸,一起回頭,一看,海竹正站在我們身後。

  我心裡一時有些慌亂,看了下秋彤,她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很尷尬和驚惶。

  海竹站在那裡,神情似乎有些激動,隨即卻又恢復了常態。

  海竹的平靜讓我心裡愈發忐忑,這平靜很不正常。

  「海竹,你來了,我正要送亦克回家呢,他好像是喝的有點多。」秋彤朝海竹笑著,神態有些不自然。

  「是啊,我正要回去,你怎麼來了?」我也,表情同樣很不自然。

  「我知道你喝多了,我來接你回去的。」海竹的胸口起伏著,聲音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平緩,然後看著秋彤,甚至微笑了下,「秋姐,我哥喝多了,你沒喝多吧?」

  「我沒喝酒啊。」秋彤忙,「我剛過來。」

  「哦,是嗎——」海竹的聲音拖得很長,然後,「似乎,我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海竹妹妹,你剛才是誤會了。剛才,是亦克不心滑倒了。所以,才——」秋彤忙著,臉又紅了。

  「是啊,阿竹,我剛才是不心踩到了什麼東西,一下子滑倒了。」我也忙解釋。

  「是嗎——」海竹的聲音又是拖得很長,接著,「真巧啊,那麼,就是,我就是來的恰到時候了。」

  「妹妹,我——」秋彤一時有些不知什麼好,臉上的神色極其尷尬。

  「阿竹,這不怪秋彤,是我自己不心滑倒的。」我,「確實是很巧,沒想到你正好過來了。」

  海竹看著我和秋彤,不話。

  我們一時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一會兒,海竹。

  「我送你們回去吧。」秋彤忙。

  海竹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猶豫了片刻,接著點點頭,笑了下:「那秋姐,就麻煩你了。」

  秋彤忙過去開車,我和海竹上了車,坐在後面。

  路上,大家都沒有話,似乎都還沒有從剛才的尷尬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