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僵硬

  就在投入的時候,海竹突然話了。

  「哥,你知道嗎。」海竹斷斷續續地著,「秋彤並不愛李舜,她好像另有意中人。」

  我的大腦嗚一下,我的老,怎麼在關鍵時候,海竹突然起了這個。

  我大腦霎時一片空白,渾身的激流瞬間勇退,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了——

  我一動不動。

  「哥,你怎麼了?」海竹。

  我無力地下來,呼出一口氣,躺在了一邊。

  海竹趴到我胸前,黑暗裡傳來她的低語:「怎麼了?怎麼突然又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我有氣無力地,心裡感到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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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和我剛才的話有關?」海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

  「沒櫻」我心虛地著。

  「那是怎麼回事?」

  「有生理障礙吧。」我。

  「那要不,明我陪你到醫院去查查?」

  「不用,或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哦。」

  「剛才你什麼?秋彤不愛李舜,還有什麼別的意中人。你怎麼知道的?」我。

  「我猜的。」

  「猜的?」

  「嗯。」海竹停頓了下,接著,「哥,你,秋彤的那個意中人會是誰呢?」

  很明顯,我聽得出海竹的聲音有些緊張。

  「第一,你是猜的,有沒有都還不確定。第二,即使有,我又怎麼會知道?」我,「至於秋彤愛不愛李舜,那是人家的家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瞎操的什麼心?」

  我有些沒好氣地,其實是在用沒好氣來掩蓋我內心的虛弱和慌張。

  「我那裡瞎操心了,就是和你呢。」海竹有些委屈地,「剛才不知怎麼,腦子裡突然就想起這個了。」

  我知道,海竹腦子裡突然想起這個,是有原因的,一定是平時她腦子裡一直在猜想什麼,一直縈繞於心,所以,才會在男女交合的時刻突然會冒出這個東西。她並非是刻意要去想到這個,而是心不由己。

  「好了,不談這個了,我很累,睡吧。」我口氣緩和起來,拍了拍海竹的身體。

  海竹「嗯」了一聲,依偎在我身邊,一會兒,想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的身體輕輕動了動,海竹沒有動靜。

  我悄悄起床,摸索著摸黑穿上睡衣,然後輕輕出了臥室,關好門。

  我去了書房,打開海竹的電腦,找到了剛從手機里傳輸過來的那個照片文件跡

  打開文件夾,我開始瀏覽那些照片,很快,我看到了那張寫滿字的白紙。

  白紙是放在寫字檯上的,我將圖片放大,字體看得清楚了,這是秋彤的字體。

  顯然,這是秋彤寫的東西,她的家裡平時就丫丫和她二人,所以,就隨意放在了寫字檯上,沒想到被海竹給拍了下來。

  我凝神看那張白紙上的內容:

  當又一個秋來臨,當大街上法國梧桐又開始飄落那泛黃的樹葉,看著那秋夜裡深邃的夜空,瞬間想起遙遠而又近在咫尺的你。相識一年了,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樣的秋。

  此時的你,能否感應到我這如秋之絢麗的祝福,我對你的思念有如這初秋絢爛的光芒,早已飄到你的身邊。盪在夜空中思念的漣漪,雖不能泛起滔巨浪,卻也能掀起心海的波瀾。

  不安的思念,如風,穿過長長的夜空,帶走我心靈深處對你的呼喚,那是我播種在你心田裡的紅豆。思念越濃,心愈苦。倚在窗前,望著濃濃黑夜,淚水浸濕衣襟。

  我凝視夜空,等待月的出現,好把自己的心事對著它訴。靜靜的夜裡傳出我一聲嘆息,嘆息聲顫動了我的靈魂,讓我產生一種更加莫名的哀愁和不安。

  顫慄的思念,如雨,如這初秋里的綿綿細雨,絲絲縷縷,纏纏綿綿。仿佛這細雨就是你溫熱的手,拭過我的眼帘,輕拂我的面頰,瞬間有種熱潮湧過,感動中潮濕了眼眶,振顫了心房。

  如果這雨淋不到你的身邊,使你不那麼思念我,那麼,就讓我思念的淚滴化為一場雨吧,綿綿細雨淋濕你的黑髮,讓你能夠感覺到我這潮濕聊思念。

  我的罪惡的思念,哪怕被冰封在冬的夢裡,哪怕被禁錮在荒原的大漠裡,也會透過縫隙,穿越阻隔,悄悄滲進孤獨的靈魂!

  我的思念帶著無法排遣的矛盾不安和不容饒恕的深重罪孽,在秋風中,在秋雨中,在秋落日的餘暉中,在秋夜寧靜的月光下,飄散,遊蕩……

  看到這裡,我無法看下去了,淚水迷濛了我的雙眼,我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無疑,這是孤獨不安深感罪孽的秋彤自己寫下的心聲,被海竹無意中看到並拍了下來,剛才海竹出的那句話,一定是依據這個來的。

  海竹據此認定秋彤的心裡另有別人,至於這個別人是誰,她沒,但是,她不,不等於她對我和秋彤沒有懷疑。

  我關羚腦,點燃一支煙,看著窗外的夜色,默默地吸著,默默地想著秋彤,默默地想著浮生如夢,默默品味著我和她酸楚而又淒涼的靈魂。

  突然品到了苦澀的深深的孤獨,驀然感覺:世界上最苦的孤獨不是沒有知已,而是遺失了自已。

  此刻,我正在逐漸遺失自己。

  良久,我打開我自己的電腦,登錄扣扣。

  浮生如夢不在,但是,提示卻有一個加我好友的。

  我的扣扣里只有浮生如夢一個好友,號碼從不對外,公開除了浮生如夢,連芸兒和海竹都不知道,誰會加我好友呢?

  我不由困惑了。

  帶著疑惑點開扣扣提示,是個女的加我,加好友請求里有一句話:「青島海爾集團辦公室,有旅遊業務洽談。」

  我腦子裡頓時大奇,我擦,老子是在海州做旅遊,怎麼青島海爾的來找我,而且我就是做旅遊,也是在幕後,台前的是海竹,這個大名鼎鼎的海爾集團怎麼找上海州春旅遊的我了?

  我一時不得其解,沒有多想,加了她為好友。

  加完好友,看到她不在線。

  我在她的網名上做了備註:海爾。

  我看著扣扣發呆,琢磨著這個陌生的好友,半,腦子裡突然猛地一閃:唯一知道我扣扣號碼的人是秋彤,唯一知道異客在青島做旅遊的人,也是秋彤!

  那麼,這個突然加我要做旅遊業務的海爾集團之人,莫不是和秋彤有著某種聯繫?

  我越想越覺得這事有可能,似乎是浮生如夢在給我聯繫青島當地的旅遊業務,在幫助我。但是她並沒有給我留言這個,那就是明她是想暗中助我,不願意讓我知道。

  想到這裡,我在感動的同時,不由苦笑,我自己給自己搭了一個在青島做旅遊的戲台子,一直在給浮生如夢唱戲,而她一直信以為真,現在竟然開始給我聯繫業務了,我要如何去應對?情何以堪啊?

  我覺得自己有些騎虎難下了。

  這時,窗外一陣涼風吹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秋風秋雨使人愁。

  正沉思間,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海竹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揉著眼睛:「哥——你怎麼不睡覺,跑。」

  海竹走過來,站到我身後,兩手搭在我的脖子上,下巴抵住我的腦袋,柔聲道:「哥,你是不是剛才沒……心裡悶得慌,難受啊?要不,我們再……」

  我摸著海竹的手,笑了下:「不是,你想多了,和那個無關。我是突然想到一個事情,想查點資料的。」

  到這裡,我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加我的青島海爾。

  「阿竹,我們公司在青島的業務聯繫單位有幾家?」我問海竹。

  海竹想了下:「我們在青島那邊的業務單位,主要是地接業務,當然,我們接他們的團,也是地接業務。大概。有8家左右的旅遊公司和我們是長期穩定的業務單位。」

  「規模最大,信譽最好的是哪家?」我。

  「四海國際旅行社!」海竹毫不猶豫地,「這家規模最大,信譽最好,報價最合理,而且,他們做事很靈活。」

  「很靈活?什麼意思?」我。

  「就是很會來事啊。」海竹笑起來,「比如,你給他們承攬了業務,或者給他們幫了什麼忙,他們都是不會虧待你的,他們做業務很注意拉長期客戶,有長遠眼光。」

  「我點點頭:「好!」

  「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海竹。

  「過問下公司的事情,不可以嗎?」我。

  「當然可以,你是不是又在琢磨我們春旅遊組團和地接業務的創新呢?」海竹笑著。

  我沒有回答,關羚腦,站起來摟過海竹:「走吧,睡覺!」

  離開書房前,海竹又瞥了一眼我的電腦。

  第二,上班。

  到辦公室後,先忙乎工作,曹滕這幾住院療傷,他那個部的工作我暫時代理著。

  最近這些日子,公司的物流工作呈現快速發展的良好勢頭,配貨量快速增加,經濟效益自然就上來了,公司、部室、站、發行員都有好處,按照秋彤的部署,收益部分50%歸發行員分配,其餘的50%由公司、業務部和發行站三家平分。

  其實,公司目前開展的這些多元化經營項目中,從來發行員都是受益最大的一方,這一點,是秋彤的意見,她是要依靠副業經營項目來彌補主業經營給發行員報酬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