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世外桃源

  李舜:「操,麻痹的,都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上的互相利用關係,現在看到風聲不對,這狗日的就先自保了。為了自保,他什麼事都會幹出來的,還談什麼狗屁蜜月。什麼本家大哥,都是狗屁,都是用錢來繫著的,沒事的時候比一個娘的還親,出了事,各為自己,誰管誰死活啊?

  他的事情,老子知道的太多,他很清楚,能讓他完蛋的,只有我,所以,他要麼力保我不出事,要麼就讓我消失。這對於他,是僅有的兩個選擇,當然,我也想了,換了我是他,讓我徹底消失地無影無蹤,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我:「所以,你要好好安安穩穩地在這裡住著。這裡是個世外桃源,安全是百分之百地有保證,只要你不離開這裡,就保證不會出事。」

  「那我就一輩子憋在這桃花源里做那個什麼陶淵明了?」李舜。

  「看情況,等風聲過了,沒事了,你愛到哪裡到哪裡!」我。

  「操——我看著風聲是過不去了,就算是過去了,我出來還得和刁世傑一夥惡鬥,老子明州不能呆了,就得回海州,打回老家來,要想在海州重新建立根據地,就得先拼死刁世傑。」李舜嘟噥著。

  我:「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先不要想那麼遠,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是不錯,但是,過好每一個明同樣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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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舜嘆了口氣,接著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遞給我:「到了明州,你按照這個地址和號碼聯繫這個人,這個人,或許能幫助你什麼。」

  我接過紙條,看了下:「這人是什麼身份?」

  「明州那老大的貼身干將,平時和我關係不錯,我給了他不少錢,他經常會給我偷偷透漏內部消息。這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錢。還有,就是喜歡女人和酒,以及溜,當然,他溜的事情,只有我知道。

  表面上看他很忠於那老大,但是,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讓他溜上足夠的冰,他還是會忘乎所以的。你到時候如果有必要,不妨聯繫一下他。注意,這個人不是我的人,雖然他會給我些東西,但是,歸根結底,他還是跟著那老大混的。和他講話要注意分寸,不要過早暴露你的意圖。」

  我將紙條裝好:「好的,我明白了!」

  我站起來要告辭,李舜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情有些感慨:「關鍵時刻,還是自己兄弟。」

  我一時無語,我覺得自己已經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了。

  「到了明州,你把這個交給老秦,讓他安排人想辦法打到五子和六家饒卡上。」李舜神情黯淡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這裡面是600萬,一家一半,算是我給五子和六的撫恤金吧,算是這兩個兄弟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一點心意吧。五子和六家都在農村,家裡人一直不知道他們在外面乾的這些事,都以為他們在跟著我李老闆做大生意。」

  我接過銀行卡。

  「唉——人死而不能復生了。」李舜長嘆一聲,「我突然發覺,錢有時候還真不是萬能的,再多的錢,也換不回我這兩個兄弟的命了。錢啊錢,他媽的,關鍵時候怎麼就不管用了呢?要是能讓五子和六不死,別600萬,就是6000萬,我也在所不惜。」

  我相信李舜這話不是裝逼,他是真心的。

  「很多時候,錢的確不是萬能的!」我。

  李舜看了我半晌:「去吧。我突然覺得好累。」

  我看著李舜,覺得李舜很可憐很可悲,很孤獨很寂寞。

  驀然,我又覺得,自己不同樣是可憐可悲的嗎?

  我辭別李舜,開車往回走,黑暗籠罩著大地,我在黑夜裡獨校

  接連幾,已經有7個人喪命了,李舜和刁世傑之間的血拼還沒有正面交鋒,就已經開始分別接連損失大將。

  而我,不知不覺已經深深陷入了這道上廝殺的泥潭,想脫身也不可能了。

  我心裡突然質問自己,今晚我為什麼要制止李舜去明州?為什麼我要親自去明州為李舜打探消息?我這麼做,豈不是在包庇罪犯,豈不是在為虎作倀,豈不是在縱容犯罪嗎?

  李舜今晚自己要去送死,我為什麼要阻攔他?他作惡多端,真的死了,秋彤豈不是就解脫了?豈不是就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和幸福了嗎?

  我不是一直希望秋彤能擺脫那殘忍地報恩嗎?不是一直希望秋彤能有陣陣的開心和快樂嗎?現在不正是極好的機會,我為什麼卻又強行阻攔了李舜,而且自己還要去為李舜賣命呢?

  想著秋彤,我覺得自己內心充滿了矛盾,陣陣罪惡感在心裡湧起,陣陣難言的糾結在心裡泛濫。

  我不由又想起了真無邪的丫丫,想起了頭髮斑白的老李。

  一個是李舜的女兒,一個是李舜的父親,對於李舜,丫丫可以是他生命的全部,而對於老李,作為一個父親,李舜是他唯一的兒子,難道不也是他生命中的重要一個組成部分嗎?

  此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縱容黑惡勢力還是在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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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心裡明白,我逐漸成了李舜的幫凶,我的罪責是無法洗清的了。

  想起千里之外的老父老母,想起爸爸對我的殷切叮嚀,想起媽媽對我的關切疼愛,我心裡湧起巨大的負疚福

  此去明州,我不打算回家去看父母,覺得自己沒臉見二老,一想到明晚就要到達家鄉,無地自容之感在心頭洶湧。

  一路上心神不定,回到宿舍,進了門,海竹穿著睡衣,正在書房裡,頭髮還有些沒幹。

  看來她剛洗過澡不久。

  我走過去,肩膀靠在書房的門榜上,看著海竹在筆記本電腦前趴著,電腦旁邊放著手機,一根數據線連接著手機和電腦。

  「哥,你回來了。」海竹扭頭看著我。

  我點點頭,沖海竹笑了下:「在幹嗎呢?」

  「正在把手機里的照片轉移到電腦里保存呢。」海竹笑著:「哎——哥,我給你啊,公司更名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春旅遊已經批下來了。嘿嘿,我還順便把業務範圍擴大了,境外旅遊業務也快辦妥了。到時候,我們不單可以做國內旅遊,還可以做國外的。」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好。」

  「公司的所有產品路線我都按照你那的意思重新整合了,同時,根據產品路線內容和價格的調整,我對公司內部各部門各崗位的管理,又制定了一個新的考核辦法,重點是提高導遊的基本工資收入和業務部人員的提成比例。」

  「好。」我無精打采地點點頭。

  「你累了,是不是啊,哥!」海竹站起來,走到我跟前,伸手摸摸我的額頭。

  「我沒發燒。今忙了一,是有些累。」

  「餓不餓?我去給你做夜宵。」海竹。

  「不餓。」

  「那我去給你放水,你洗個澡,泡泡。」海竹又。

  「嗯,好。」我點點頭。

  海竹去了衛生間。

  我懶洋洋地坐到海竹的電腦前,看到照片已經傳輸完了,就操作滑鼠,隨意打開那些圖片,第一張是丫丫的,看背景,是在家裡。

  原來這是那海竹在秋彤家看丫丫的時候給丫丫拍的照片。

  我一張張看著丫丫的照片,看著丫丫背景後秋彤家裡的擺設。

  秋彤的家裡擺設很整潔,有一張丫丫在書房裡的照片,我看到了丫丫背後的書櫥還有裡面滿滿的書,還有近景的寫字檯,寫字檯上擺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我的心一跳,無數個寂寞的深夜,浮生如夢就是在這裡等待著異客,就是在這台筆記本上注視著空氣里的異客。

  我一張張翻看著,海竹給丫丫還真拍了不少。

  又打開一張,這張卻不是丫丫的照片,而是一張白紙,上面有些字,不大清楚。

  我有些奇怪,剛要打算放大去看,海竹這時進來了,看到我的臉趴在筆記本電腦上,突然聲音有些慌亂:「哎——哥——你幹嘛呢。熱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我站起來,看到海竹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在看丫丫的照片呢。照得很好,不錯。」

  海竹不自然地笑了下:「一般般啦,快去洗澡吧。乖。」

  著,海竹就推著我的後背往外走。

  我去了洗手間,躺在浴缸里泡了半,感覺渾身放鬆,血流舒暢了,才洗洗出來。

  海竹已經收拾好了臥室的床,我們上床,關燈。

  黑暗裡,海竹躺在我懷裡,在我耳邊輕輕地呵氣。

  「阿竹,明是周五,晚上回明州一趟。」我。

  「公務?」海竹。

  「私事,一個朋友的親人去世了,我去看下。」我。

  「哦,真不幸。你何時回來啊?」

  「周一之前!」

  「那你回去,還回家看看不?你要是有空回去看看,我明上午去買點這裡的特產棒棰島的海參,捎回去給老人。」

  「不用了,我沒時間回老家,也沒空去看你爸媽。」我。

  「哦——」海竹長長地哦了一聲,沒有什麼。

  聽著海竹略微有些失落的聲音,想著自己這些的作為,想著自己這日子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想到明我就要去遠行,海竹就要獨守空房,我心裡湧起一股對海竹的歉意,不由將海竹摟緊。

  然後,我們開始了做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