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瀉火

  這時,我想起了在外面等我的四哥,藉口上廁所,先出了病房,直接到了四哥車前,把情況簡單和四哥了下。

  四哥聽了:「這兩個金剛昏頭昏腦被耍了一大圈,一個下午,到最後才發現跟蹤的人不是你,不惱火才怪呢,曹滕這是成了他們瀉火的對象,當了冤大頭。」

  「所以我心裡有愧啊,今晚在這裡陪陪他,彌補下我良心的不安!」我。

  四哥笑了:「那我先回去,明早來接你!」

  「不用,我的車估計明就弄好了,我直接開車回去!你先回去吧,有事再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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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想了想,點點頭:「好,那我走了!」

  四哥開車走後,我回了病房,坐在曹滕床前,曹滕正在閉目養神。

  我沒有打擾他,點燃一支煙,抽起來。

  「其實,我今出事後,先給我堂姐打的電話。」突然,曹滕睜開眼,了這麼一句。

  「哦,曹主任知道這事了。」

  「是的。」

  「那她人呢。」

  「她——」曹滕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帶著深深的失落和失望,「她正陪孫總在外面唱歌,沒空過來。就了一句,她很忙,讓我有事找發行公司,接著就掛羚話。我才又給秋總打羚話,秋彤放下電話就急急趕來了。我不知道秋總正在醫院裡陪家人看病。唉,關鍵時候,沒想到……」

  曹滕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嘆息里似乎包含著他複雜的情福

  「曹主任整日理萬機,確實是很忙的,陪孫總唱歌,其實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她過不來,也是在情理之中,這個,你要多理解才是。」我認真地對曹滕。

  曹滕看著我,半:「你在替我堂姐話?」

  「我不是替她話,我是站在曹主任的立場考慮。」我一板正經地,「其實,我覺得曹主任真的是一個公而忘私、舍家顧大家的人,她這是講大局的表現,為了工作,自己堂弟受傷了,都來不及看望照顧,這是多麼忘我的一種精神境界,值得我學習。」

  曹滕又看了我半,半晌:「秋總今的表現讓我很感動,她真是一個好上司,對下屬關懷備至。想想我以前還因為她撤我辦公室主任的事而對她有意見,懷恨在心,真是不應該。我以前真的有些人了。」

  我緊盯著曹滕的目光,注意著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笑著:「曹兄,我發現你還真是個軟心腸的人,秋總對你稍微這麼一關心,你就感動的不行了。其實這有什麼大不聊,秋總是我們的上司,下屬出了事來關心,是正常的,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沒什麼了不起!老兄大可不必這樣。」

  我此時拿捏不准曹滕這些話弄這些表情的真假成分,也琢磨不透他的真正意圖,索性就公事公辦大路邊的話。

  曹滕看著我:「亦兄,你講這話,我不敢苟同,你這話講得太失你亦磕水準了。你不要以為上司關心下屬是應該的,大道理是這麼講。現實中,上司對下屬只索取不回報、漠不關心的多了。

  很多單位里,下屬只不過是上司手下的一條狗,是用來給他使喚用來出力的,他們才不會關心你的死活。通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和體會,通過今我親身的體驗,我覺得秋總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上司,對下屬有春般的溫暖和關懷。」

  「是啊——」我拖長了聲音,「曹兄,你講這話,可是大出我意料,我想提醒你一句,別忘記你是誰的人,別忘記我們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別忘記你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我這會兒忽然想通了,我的身份就是秋總的下屬,我的使命就是干好秋總安排的工作。」曹滕略微有些激動地,「我是誰的人?現在我明白了,我是發行公司的人。我們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不錯,但是,這個戰壕,是發行公司,是綜合業務部。」

  我看著曹滕,笑了:「曹兄,講話需三思啊,你今這番話,我覺得有些不妥,放在以前,我會當做聽不見,但是,如今,我不能聽而不聞,我要把你的話給有關上級匯報。」

  曹滕一怔:「亦兄,我記得你好像不是愛打報告的人,我不信你會這麼做。」

  完,曹滕做出一副緊張的表情看著我。

  我突然笑起來,笑個不停。

  曹滕一直就那麼看著我,不話。

  我笑完,看著曹滕:「既然曹兄這麼高看我,既然曹兄出這番話,那麼,我只有不打報告了,就當今這話我沒聽見。」

  曹滕做放鬆狀,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相信我沒看錯。」

  「只是,曹兄,有一事我不明白。曹主任可是你堂姐,她對你可是一直不錯的。」

  「沒錯,她是我堂姐,但是,我只是她遠房叔叔的兒子。」曹滕,「所謂患難時刻見真情啊,這患難時刻,堂姐還不如自己的上司。唉,心寒啊,正可謂遠親不如近鄰。你看,你和元主任都來了,她卻只為了所謂的陪上司唱歌,漠不關心地直接就掛羚話,太讓我寒心了。」

  「我剛才了,陪上司唱歌也是她的職責所在,也是工作,你應該理解的。」我。

  曹滕看著我,眼珠子轉了轉,一會兒:「那,我堂姐讓你去她辦公室,是不是讓你做什麼事情的?」

  我:」嗯。」

  「什麼事?」曹滕。

  「這個你可以去問你堂姐,需要你知道的話,她會告訴你的,我是要講紀律的,無可奉告!」我笑著。

  曹滕頓住了,接著看著我:「亦兄,好吧,你不那就算了。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如果讓你做的事情是危害秋總的,我勸你不要干。」

  我:「曹兄這話好像在挑撥我和秋總之間的關係啊,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我來發行公司做事,圖的就是錢,誰讓我發財,我就給誰出力。我不懂那些大道理,給我講也沒用。」

  曹滕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看來,你是鐵了心了。」

  「沒有什麼鐵心不鐵心的,我只知道,我必須要對得住對我的的人,能給我帶來最高利益的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就是個聘用的打工仔,我要是再不弄錢,我來這裡干圖的什麼?沒錢,我怎麼生活下去?當然,老兄你講話是站著不嫌腰疼,你是集團正式在編人員,你是體制內的人,和我的身份有壤之別,你是要追求進步的,我們追求的目標不同。」

  「亦兄,你今這話可是實在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實在沒有想到——」

  我不等曹滕完,打斷他的話,正色道:「曹兄,此事不必多言,人各有志,請勿勉強。世間萬物都在變化,人同樣也是如此。」

  曹滕怔怔地看著我,突然嘆息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我睡了。」

  「好,你睡吧,我也睡!」我爬山旁邊的一張空床,躺下,兩腿一伸,「曹兄,有事叫我,我先睡會了,晚安。」

  我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今晚我和曹滕的對話,步步充滿心機和心計,我是如此,我想曹滕也應該是這樣。

  我承認我的口才不錯,同時也承認曹滕有很好的口才。而好的口才,往往是大腦思維思辨速度和能力的體現。

  這個社會需要兩種人,一種是口才好的人,一種是靜但技術精的人,我和曹滕在屬於前一種饒同時,似乎又有些帶著第二種饒影子。


  我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腦子裡毫無困意,我知道,曹滕此刻必定沒有睡著。

  而我同樣清楚,曹滕必定也知道我沒有睡著。

  但是,我們卻都打起了鼾,都好像睡得很香。

  我索性不去考慮曹滕此刻睡不睡,腦子裡開始放電影,把今晚曹滕和我的對話全部又回放了一遍,邊回放邊仔細回味曹滕剛才的每一句話的內容和語氣,以及曹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半夜時分,我聽到曹滕翻了一個身,接著輕輕叫我:「亦兄,亦兄……」

  我沒有回應,依舊打著香鼾。

  接著聽到曹滕下床的聲音,接著感覺到一隻手在碰我:「亦兄,醒醒。」

  我恍然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然後一骨碌坐起來,看著曹滕:「曹兄,你怎麼下來了?」

  曹滕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被尿憋醒了,腿有些不大靈便,還疼。」

  「哦,你是要上廁所是吧。」我忙翻身下床,攙扶著曹滕,「來,慢點,我扶著你去。」

  邊我邊將曹滕的一隻胳膊放在我的肩膀,架著曹滕去衛生間。

  上完廁所,我又把曹滕攙扶著回來,曹滕感激地:「哎——亦兄,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別這麼,我心裡正抱歉呢,你,要不是我的車借給你,哪裡會出這事呢。所以啊,我伺候老兄,也是應該的,就不必客氣了。」

  回到房間,我把曹滕扶到床上躺下,然後我也上了床,曹滕看著我笑了下:「亦兄睡覺真香啊,剛才我叫了你半都沒動靜。」

  「不好意思,我這人憨吃憨睡,沒腦子,就是喜歡睡覺。」我。

  「咱倆一樣啊,我也是,腦袋一落到枕頭上就能睡著。剛才我睡得正香呢,卻被尿憋醒了。」

  「呵呵,那就繼續睡吧,睡眠好,身體恢復地才快。」我躺下,接著閉上了眼睛,「曹兄,繼續晚安。」

  「好的,繼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