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直視

  「哦,那你可真不走運。」我心裡暗笑,端起酒杯,「來,伍老闆,這杯酒向你表示慰問。」

  「謝謝。」伍德端起酒杯,看著我,「亦總,今我專門請你來吃飯,光表示慰問還不夠吧?」

  「此話怎講?」我放下杯子。

  伍德也放下杯子:「我想,最近我遇到的這兩起倒霉事,亦總是否能給我一個解釋,或者是交代呢?」

  「我擦,你的倒霉事我怎麼給你解釋,我怎麼給你交代?」我反問伍德,心裡不由提高了幾分警惕。我當然知道伍德今不是沒事找我吃飯的,一定是有目的的。

  「哈哈。」伍德大笑起來,笑畢,目光直視著我,「你能,你當然能。」

  「抱歉,我不能,我當然不能。」我也笑起來。

  「既然你你不能,那我請你記住我的幾句話!」伍德。

  「請賜教!」我坐直身子看著伍德。

  「記住我的話,給我記住了。」伍德的聲音開始有幾分發狠,「凡是搗鼓我的人,我要他加倍償還,我要他付出加倍的代價,凡是和我過不去的人,最後一定會倒霉,要倒大霉的,現在有人在笑,我想,或許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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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些?」

  「是的,就是這些,你給我記住,同時呢,煩請你轉告你認為有必要轉告的人也記住,不要和我伍德作對,把我伍德惹煩了,我六親不認,有人狠,我會更狠,到時候看誰更狠。」伍德的話里飽含殺氣。

  我分明感到了伍德的威脅,也感到了伍德有些發瘋。他到底是有些沉不住氣了,要瘋了。

  我呵呵笑起來:「伍老闆,對你這樣家大業大的人來,這點損失九牛一毛啊,怎麼,看你似乎有些急了,不會吧,伍老闆,你可是一向坐得穩的人,坐不住了?」

  伍德冷笑一聲:「老弟,不用給我戴高帽,我坐不坐的穩是我的事,你記住我的這些話就行了,千萬千萬不要拿我的話當兒戲。」

  伍德話的我還真不敢當兒戲,我當然知道伍德的能量,也知道伍德今晚這番話的所指,更知道伍德的手段是極其狠辣的。

  但我表面上依舊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行啊,伍老闆,誰敢拿你伍老闆的話當兒戲呢,我記住你的話就是了。」

  伍德點點頭,舉起酒杯:「好,老弟,現在我們喝酒。」

  我舉起杯子:「還是我提議的意思,安慰酒。」

  伍德冷笑一聲,一飲而盡。

  我也幹了。

  放下杯子,伍德:「當然,此次我的巨大損失,除了外因,我也不會懷疑沒有內因,我正在內部調查,一旦查出有內鬼有叛徒,那我是一定不會放過的,不管他是誰,我都要他付出巨大的代價。」

  聽了伍德這話,我掃了一眼其他人,皇者面不改色,依舊滿面笑容,芸兒呢,依舊面無表情低頭吃菜,似乎就沒聽到伍德這話,保鏢和阿來倒是抬頭專注地看著伍德,但也沒什麼異樣的表情。

  我突然心裡一動,此次伍德的兩起事件,會不會和芸兒有關呢,或者是其中之一?伍德此時這番話,是何用意呢,是已經覺察到了什麼還是並沒有什麼線索只是藉機敲打呢?

  一想到在虎穴里的芸兒的安危,我心裡又不安起來。

  同時,我不由又想起了付梅,想起了那個付梅失蹤的詭異的夜晚。

  今晚的晚餐,芸兒從頭至尾都沒有和我一句話,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我一眼,似乎她和我從來都不認識。

  我也不知道芸兒心裡是怎麼想的。

  在晚餐上,伍德也沒有和我提起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也沒有提起秋彤的事情,似乎他忘記了這一牽

  晚餐結束後大家一起下樓的時候,發生了一個插曲,遇到了也在這裡吃飯的管雲飛謝菲和寧靜。

  大家打了招呼,管雲飛似乎對我和伍德一起吃飯感到有些意外,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笑著和伍德互致問候。

  我和謝菲寧靜打招呼:「兩位師姐好。」

  謝菲看著我微微一笑,目光裡帶著只有我能理解的溫情:「師弟你好。」

  寧靜呵呵笑起來:「師弟啊,今晚和管主任兩口子吃飯的時候還談起你了呢,管主任和謝菲對你可是都讚不絕口的,都誇你是個人才。看來以後咱倆要多交流才是了。」

  「師姐多指導才是!」我謙虛地。

  那邊管雲飛和伍德打完招呼,伍德一行先行離去。

  管雲飛看著我:「你子怎麼和伍德搞到一起去了?」

  管雲飛的話里似乎有些不滿還有不解。

  「談業務的。」我撒謊。

  「你現在是辦公室主任,和他談什麼業務?」管雲飛顯然不信。

  「以前我做發行公司總經理時候承攬的他的業務,他和現任總經理唐良不熟悉,非要和我談,我也沒辦法啦。」我繼續撒謊。

  「哦,是這樣。」我編造地衣無縫,管雲飛似乎信了,點點頭:「看來你這位前總經理還是很吃香的嘛,看來讓你做辦公室主任是用錯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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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嘿嘿笑起來,管雲飛完也笑起來。

  「棟愷呢?」管雲飛。

  「去京城跑那個刊號去了。」我。

  「哦,又去京城了,進京連個招呼都不打!」管雲飛的話里又有些不滿。

  「行了,你們談夠了沒有,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了!」謝菲話了。

  寧靜這時看著管雲飛:「對了,管主任,我剛想起一件工作上的事要向你匯報。」

  管雲飛看了看寧靜,又看了看謝菲:「這個……」

  謝菲看了看他們:「那你們繼續談工作吧,我要先回家了,身體不大舒服。」

  管雲飛鬆了口氣:「也好。」

  「那我請管主任去喝咖啡吧,邊喝邊匯報。」寧靜。

  「行,也好。」管雲飛看著我,「亦,你送你師姐回家,我和寧主任談點工作上的事。」

  我沒有理由推辭,只能答應。

  然後大家分手,管雲飛和寧靜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我打了一輛車送謝菲回家。

  我們一起坐在計程車後排。

  夜色闌珊,我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沉默著。

  謝菲的手摸索了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發冷。

  我沒有動,繼續沉默著。

  謝菲也沒有話,只是微微一聲嘆息,握住我的手的手用了一下力。

  我依舊沒有反應,任她繼續握住。

  謝菲把我的手拉了過去,放在了她的腿上。

  我的心猛跳了幾下,分明感覺到了謝菲身體的彈性和溫度。

  我有些緊張,不敢動,呼吸有些急促。

  謝菲的身體輕輕靠了過來,靠在我的肩膀,她的頭髮末梢甚至碰到了我的皮膚,我甚至聞到了她身體的氣息。

  我想挪動身體,剛動了下,她隨即又跟了過來。

  我的身體靠在了門邊,無處可逃了。

  謝菲的身體就這麼緊緊依偎著我,我的手就這麼一直放在她的大腿上。

  一路無話,謝菲不時發出幾聲輕微的嘆息。

  從這嘆息里,我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寂寥和憂鬱。

  我無話可,我不知道該什麼,我也無法什麼。

  車子到了謝菲家門口,停住。

  「師姐,到了!」我抽出自己的手,一陣解脫福

  「嗯。」謝菲坐在那裡沒動。

  她不動我不能不動,打開車門下了車。

  謝菲也下了車,站在我對面,仰臉看著我。

  「進去坐坐吧!」謝菲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期待。

  我搖搖頭:「不了,時候不早了,師姐你早休息吧,管主任很快就會回來了。」

  我的話里既包含了拒絕,還帶著幾分提醒。

  謝菲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那好,你走吧!」

  聲音裡帶著幾分幽怨。

  「師姐再見!」我毫不遲疑上了計程車,接著離去。

  走了幾十米,我回過頭,看到謝菲還站在那裡,正看著我的方向。

  我轉過頭,一聲嘆息,唉,師姐啊,女人啊。

  回到宿舍,我先給林雅如打羚話,聽取了她最近海竹那邊的情況匯報,提醒她要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輕心。

  林雅如做事一向是很心沉穩的,我對她其實是放心的。

  然後,我叫來方愛國,把今晚伍德請我吃飯時的話告訴了他,讓他整理一下馬上匯報給南邊前進軍總部。

  安排完之後,我洗澡上床,打開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本地新聞,喬士達雷征管雲飛都在上面頻頻露臉,個個都春風滿面精神抖擻。

  很快方愛國來敲門,帶來了南方的回電。

  回電只有十幾個字:「情況知曉,弟等平安為盼。」

  無疑這是典型的李舜的口氣。

  看完電文,我苦笑一番,擺擺手讓方愛國回去了。

  第二,我和老栗一起喝茶,把昨晚和伍德一起吃飯的情況告訴了老栗。

  老栗聽完,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了八個字:「強弩之末,外強中乾。」

  「你還想伍德那家破產的上市公司和你無關嗎?」我。

  「和我有關或者無關這重要嗎?」老栗反問我。

  我一時語塞,半:「當然重要。」

  「為什麼呢?」老栗。

  「因為……」我又語塞了,一時找不到理由。

  老栗呵呵笑了:「克,有些事情不必非要弄得太明白,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我老了,做不了什麼大事了,唯有生之年看到你和夏紀夏雨能真正長大,能真正自立於這個世界,我也就滿足了。」

  老栗的話讓我有些感動,同時不由又想起了遠在美國的夏雨。

  「我雖然老了,但我還是有夢想有願望的,你呢,同樣也要櫻」老栗又。

  我點點頭:「老栗,我記住你的話了。」

  「別老叫我老栗,叫爹不行嗎?」老栗無奈地。

  「哎,你知足吧,老栗。」我笑起來。

  老栗也笑了,打了我腦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