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戰爭殺手

  據老秦最終得知的遲到的準確情報,伍德此次花在緬國國家軍和廓爾喀兵團以及克欽人身上的錢接近7000萬美金。

  7000萬美金!四億多人民幣!伍德狗日的出手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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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終於證明老秦的擔心不是多餘的,事實證明李舜到底還是被伍德給麻痹了,他到底沒有跳出伍德的手心!

  一番真真假假虛實難辨的試探和欺詐之後,惡戰終於爆發。

  「怒吼行動」的一個突出特點,就是伍德重金請來了戰爭殺手——廓爾喀僱傭軍。

  從老秦那裡,我了解到關於這個廓爾喀僱傭軍的一些情況。

  僱傭軍當然都是職業軍人,相當於職業打手,專以打仗為生。僱傭軍制度起源於西方,盛行於十九世紀,西方人廉價僱傭殖民地人為自己打仗賣命。

  直到99年北約野蠻空襲南斯拉夫,西方出兵干涉科索沃,在全世界攝像機鏡頭注視下,第一支打著英軍旗號的多國部隊率先踏上南斯拉夫領土。在寧靜和開滿野花的山谷里,在到處都是戰爭廢墟的公路和城鎮,人們驚訝地看到,這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沒有金髮碧眼,沒有高大身材,他們都是黃皮膚黑頭髮的個子亞洲人。

  這就是專門替人賣命打仗的著名職業僱傭兵——廓爾喀兵團。

  廓爾喀人是生活在喜瑪拉雅山脈南麓的尼泊爾部落民族,以擅長狩獵搏擊著稱。185年英國徵召廓爾喀缺兵,把他們派到世界各地為英國女皇打仗,這就是「廓爾喀僱傭軍」的由來。

  來自世界屋脊的廓爾喀人生具有職業士兵的優良素質:服從命令,忠於長官,吃苦耐勞,堅韌勇敢。關鍵在於,這些生活貧賤的亞洲人從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不像那些生活優越的歐洲人,野心勃勃又貪生怕死,所以在漫長的一個多世紀裡,他們在戰場上為自己贏得了「最佳僱傭兵」的民族殊榮。

  這裡至少有兩點需要加以特別明,一是最佳「僱傭士兵」而非「僱傭軍官」。明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廓爾喀人在英軍中地位低下,基本上不可能被提拔做軍官,或者他們更適合做士兵,因為他們是有色人種。史料記載,一百多年中,僅有一個才的廓爾喀人破例當上少校軍官,這是例外。

  另一點也很重要,同為士兵,廓爾喀人薪水比白人士兵低三分之二,真是價廉物美,明西方人所具有的精明的商業頭腦。問題是廓爾喀人對此並無怨言,因為他們的家鄉喜瑪拉雅山實在太貧窮,他們把為西方缺兵視為人生最好的出路。

  世界上以當兵為職業的民族有兩個,一個是廓爾喀人,另一個就是頓河草原上的哥薩克人。

  僱傭軍指揮官巴丹上校是個性格冷酷目光陰沉的英國人,由於歷史的原因,他同所有狂熱的白人種族主義者一樣,仇恨激進黨人,仇恨殖民地獨立,歧視有色人種。

  巴丹畢業於英國皇家軍事學院,參加過波赫戰爭、科索沃戰爭和車臣戰爭,因為現在這三個地方都簽署了和平協議,他們便陷入無人過問的困境。

  我個人認為打仗並不是軍饒錯,也不是巴丹熱愛戰爭,而是職業軍人和僱傭軍離不開戰爭,因為離開戰爭他們就等於失業。戰爭造就英雄,軍人打仗是為了爭取和平,但是和平又拋棄這些英雄。僱傭軍無所謂為誰而戰,打仗是他們的飯碗。

  據老秦獲得的最新情報,是伍德主動派人和僱傭軍取得了聯繫,打著緬國國家軍的名義向他們許諾,如果打敗或者消滅前進軍隊,僱傭軍將獲得豐厚的回報,並可在金三角為他們提供一處長期營地,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打勝仗。

  對於巴丹來,這是一次占領市場的大好機會,打勝這一仗,消滅李舜的前進軍,就好比樹立一個企業形象,將來非洲各國政府有麻煩,都會出錢僱傭他們。局面一打開,不愁沒有仗打,沒有生意財源滾滾而來。

  想到即將到來的勝利,想到滾滾而來的金錢,想到穩定的根據地大本營,我似乎看到巴丹上校兩撇上翹的山羊鬍動了動,他嘴角叼著一支大號哈瓦那雪茄,當煙霧裊裊上升的時候,一絲鄙夷的冷笑波紋一樣從嘴角展開來。

  僱傭軍團編制為三個舊式步槍營,約四千人,由緬軍負責提供空中掩護和炮火支援。他們是職業軍人,訓練有素,一律使用AK47突擊步槍。廓爾喀士兵有尚武練功的傳統,人人腰佩一柄閃亮長刀,一旦近戰肉搏勇不可擋。

  僱傭軍乘黑夜從東印度邊境越過曼尼普爾河谷進入緬國,然後登上等候在西線鐵路上的悶罐運兵車。緬方提供情報,前進軍正在過他們傳統的春節,這是一個發起閃擊的然良機,就像德國人閃擊俄國,日本人偷襲珍珠港一樣。但是由於紀律鬆懈的緬軍配合不力,加上之前刻意要避開除夕這個前進軍註定會格外警惕的日子,僱傭軍的進攻到大年初三才得以全面展開。

  前哨戰打響,前進軍部隊後撤,江邊陣地失守,敵軍渡江後迅速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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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舜迅速做出部署,前進軍全體官兵立刻歸隊準備參戰,他和我還有老秦立刻趕赴前線指揮作戰,同時,為了防止萬一戰事失利的情況出現,作為後手裡的後手,李舜命令付梅負責召集後勤人員和隨隊家屬,先行撤徒眉公河對岸的撾國境內。

  「我不去,我要跟你一起上前線!」付梅不聽李舜的話。

  「媽的,打仗是要死饒,你一個女人家上什麼前線!」李舜罵道。

  「死人怕什麼,我不怕,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上前線,要死就死在一起。」付梅堅持著。

  「混蛋——」李舜突然伸手打了付梅一個耳光,接著拔出手槍頂住付梅的腦門兒,「不聽話老子這就斃了你!」

  「斃了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付梅捂著臉頰死死盯住李舜。

  李舜暴怒了,咆哮著:「那我這就成全你——」

  我和老秦忙上去,老秦抱住李舜,奪下槍,我將付梅拉開。

  我對付梅:「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耍個人性子?你這樣會耽誤了大局會害了大家,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戰爭狀態,所有人都要服從他的命令,你也不例外!」

  付梅狠狠咬了咬嘴唇,看著我:「那好,我聽命令!我走——」

  完,付梅狠狠瞪了李舜一眼:「狗日的,你必須給老娘活著回來!記住,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死了,我絕不多活一分鐘。」

  然後,付梅擦了擦眼睛,轉身就走。

  看著付梅離去,李舜發了半呆,突然抬起右手,沖自己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然後,我們先直奔西部前線,那裡最早爆發了戰事,西北戰線的戰鬥暫時還沒有打響。

  因為敵軍的進攻,李舜趕到之後,接受老秦的建議,將前沿指揮部設在了半山腰。

  站在指揮部,我們舉起望遠鏡往下看。

  我從望遠鏡里看見螞蟻樣的敵人擁擠在狼窩山口蠕動,氤氳的霧氣好像海潮在腳下涌動不息,那些灰色的敵人匆匆越過山口,沒入乳白色的霧嵐鄭

  不多久敵人前鋒的影子又在山脊上出現,先是牽成一根線,隨後散開在高高低低的樹叢鄭

  老秦放下望遠鏡,對我和李舜:「敵軍還在等待主力到達,所以戰鬥一時還不會真正打響。」

  李舜點點頭,回頭叫了一聲:「衛兵,拿一副撲克來!」

  衛士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枯給他。

  李舜嘿嘿一笑,在地上擺出一個八卦,然後高聲叫部下來賭錢。等他把底牌一張張翻開,偏偏差一個黑桃尖,部下都伸長脖子,鬧哄哄地等著看李舜手氣如何。

  老秦也參加了,手裡拿著撲克牌,笑著。

  那時候太陽還在雲層里沒有出來,山谷半明半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敵軍還在集結,前進軍正準備與之血戰。

  這時有股看不見的寒流從身後悄悄襲來,一下子將老秦攥著撲克牌的手凍在半空鄭大戰前的寧靜尚未打破,地澄明,陽光普照,鳥在枝頭快樂地啁啾。

  老秦突然扔掉牌,拔出手槍向空中開槍示警,大叫道:「隱蔽……敵人飛機來了!」

  果然,很快響起一陣震耳的飛機馬達聲,兩架不明國籍的老式英制「水牛」式戰鬥機氣勢洶洶飛臨陣地上空。

  對於猝不及防的前進軍來,這真是個不幸和災難的開始,飛機像同地面人們開玩笑一樣,把大大的炸彈接二連三扔下來,於是一團團爆炸的煙霧就像蘑菇雲盛開在山頭上。飛機輪番俯衝掃射,像表演飛行技術,在前進軍陣地上捲起一陣陣灼熱的死亡旋風。

  人們一籌莫展,他們沒有防空工事,沒有防空武器,許多人沒有防空經驗,不知道怎樣躲避空襲,他們被恐懼緊緊攫住,把身體壓在地上等著挨打。


  一些驚慌失措的士兵跳出戰壕逃命,飛機就如老鷹追逐雞一樣,把密集的機槍子彈毫不留情地打進他們身體,將他們打得像醉鬼一樣搖搖晃晃站立不穩,然後跌倒在地下不動了。

  飛行員把老式螺旋槳飛機開到只有樹梢高度,機翼下掠過的強大氣流把寨子裡的草房屋頂也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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