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這回放心了吧,他要回海州了。」李舜,「我看他這次來回倒騰,就是想製造緊張空氣,給我們施加精神壓力,讓我們做出誤判,他這次唯一的法寶就是秦北民眾自衛隊,但可惜,那邊他失敗了,沒有實現如意算盤啊。」
老秦默默地聽著,沒有話。
「好了,開始歡慶我們遲到的新年。老秦,你安排下,除了輪值的部隊和站崗人員,其他的兄弟們,都開始休假,歡度春節,告訴後勤部門,多做些好菜,把酒也搬出來,讓大家使勁喝,喝個痛快。「我從青邁請的戲班子也讓他們今就來,開始唱大戲,要一直唱到正月十五,咱們兄弟們好好在這裡過個歡樂年。」李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老秦。
老秦點點頭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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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午,前進軍大本營就開始狂歡了,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到處張燈結彩,鞭炮聲響個不停,一派節日的歡樂氣氛。下午隨著戲班子的到來,節日的氣氛更加濃郁了。
李舜興致勃勃地拉著我一起看戲,付梅也跟著一起。
老秦則沒有顯得如此悠閒,他除了一方面告誡值班人員要堅守崗位,另外還讓仰廣的情報人員加大搜索情報的力度。
「不知怎麼,我一直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一直感覺我們似乎沒有偵查到真正的情報!」晚上一次吃飯的時候,老秦對我。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問老秦。
「或許因為我們的對手是伍德!」老秦,「其實我們的情報人員都是很盡職盡責的,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我總感覺我們的情報有些浮躁和飄忽,種感覺是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聽了老秦的話,李舜哈哈大笑起來:「老秦,我可以告訴你,你多慮了。你把對手高估地太厲害了,不錯,我們是不能輕敵,但也沒有必要太高估對方,我承認他比我心眼多計謀深,但我想,他也沒到那麼高深的程度。當然,你多慮也未必就是壞事,有益無害。我們雖然在歡度春節,但我們的一線情報人員和邊境值守部隊都在堅守崗位的,即使有什麼不測事件發生,我們也還是有準備的。」
正著,有人送來了伍德給李舜的新年問候,他在海州過年的,問李舜為何沒有回海州來一起過年,他很想念李舜。
李舜看完之後,讓人給伍德回復,他陪父母在外地過年的,感謝他的掛念和祝福,同時也給他祝福新年。
然後,李舜看著我和老秦:「他已經回到海州了,他人在海州,你他還能在我們這裡鬧騰什麼動靜?我看他這齣開年大戲就要這麼收場了。」
老秦搖搖頭:「我反而感覺他的大戲才剛剛要開始。」
李舜笑起來:「好吧,老秦,你剛開始就剛開始,我們這裡該怎麼過年就怎麼過年,按你的,那咱們就看看他的大戲後面還有什麼?」
李舜此時的高度自信似乎是和他今一直不停溜冰有關,他的大腦神經從今早上開始就似乎一直處在高度亢奮狀態,似乎他感覺危險已經過去,似乎他徹底大大鬆了一口氣。
在李舜和老秦兩種不同的意見中,我似乎覺得李舜的話有些地方是正確的,但又覺得老秦的分析也很有道理,我的思維一時有些搖擺。
我其實感覺自己願意相信李舜的話是出於一種主管的良好願望,希望真的沒事而太平了。但老秦似乎的多慮卻讓我感覺他的頭腦一直處在高度的清醒之中,他似乎意識到危險並沒有過去,甚至,只是剛剛開始。
我對他的這種感覺似懂非懂。
大年初一就這麼安穩度過,初二也過的很順利。
初二的時候,我接到秋彤的手機簡訊,她帶著我父母和丫丫一起到南靖去遊覽土樓了,參加了一個團。
似乎,接到我的簡訊回復,她放心了很多。
但她一直沒有問我在那裡問我在幹嘛,似乎她心裡有些懼怕,不敢問。
在我從秋彤得知他們去南靖遊覽土樓的消息後不久,李舜也告訴了我這個消息:「老爺子老太太還有丫丫秋彤一起去南靖遊覽土樓了,嘿嘿,丫丫一定很喜歡土樓的。」
無疑,李舜是從保護他們的特戰隊員那裡得到這個消息的,他一直時刻在關注著這一行,關注著丫丫的開心與否。
初二這,李舜還帶著我和老秦去了一趟南邊的鄰居那裡,和台北民眾自衛隊的總指揮見了面,收到對方的隆重歡迎,雙方互致新年問候,在友好融洽的氣氛里進行了一系列內容交談,之後,雙方簽署了一項互不侵犯協定,並約定今後將深入開展經濟和軍事交流活動,定期互訪。
南邊的局勢更加穩定了,這讓李舜大大放下了心。
回來之後,躊躇滿志的李舜心血來潮,決定舉辦一個軍官士官培訓班,對部分中下級軍官和士官進行一次系統培訓,明就舉行開班儀式。
老秦忙安排開班事宜,從各支隊抽調了一部分中下級軍官士官參加這個培訓班,同時定於初三上午舉行開班儀式。
李舜帶著我和老秦剛要去參加開班儀式,一個參謀軍官匆匆趕來報告:「孟杯方向有些情況,一股數目不詳的緬軍從大其力進入河谷區,經我部強行阻攔後退去。」
李舜皺起眉頭問:「他們要有行動?」
參謀軍官:「根據最新的情報,這兩緬軍調動頻繁,不過都距離我們的邊界很遠。」
李舜還是不大放心,他指示老秦:「要提高警惕,你派一團人向大其力方向警戒,如果緬軍強行進入就消滅他們。」
這一剛好下過雨,地上濕漉漉的,空氣也濕漉漉的,綠色的風像波浪一樣掠過山坡。
在亞熱帶高原的空下,在重重疊疊的山影之中,五十名全副武裝的受訓學員持槍受閱。
李舜全身筆挺的軍服,胸佩彩色勛標,手握一根精緻的鑲銀短馬鞭,在這片色調灰暗的土地上威風凜凜走向鴉雀無聲的軍人方陣。所有軍人「咔」地立正,向長官行注目禮。
看起來,李舜像所有統帥一樣高高在上,今他是金三角的偉人,光芒四射,他的意志和信心照耀著遼闊的金三角大地。
「稍息!今我要特別地講一講,什麼是軍人,你們應該做一個怎樣的軍人呢?」李舜嚴厲地環視部下,為了突出講話效果,他有意停頓下來,威嚴地清清嗓子,「我今只對你們提一個要求,那就是刻苦鑽研山地叢林作戰的軍事技術。上個世紀有本很著名的科學書籍,大概是叫做《演論》吧,那裡面提出一個很有名的觀點,叫做『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我們前進軍如果不能適應新的形勢變化,我們就必然地要被淘汰。所以我贈送你們八個字:『堅韌、忠誠、團結、勇猛』,要牢記使命,發奮圖強……」
檢閱結束,李舜親自來到學員班視察,搞得還挺像模像樣。學員分為兩個大隊:軍官隊以症下級軍官為主,主要進行信仰、國際時事和軍事理論、戰略戰術的系統學習。士官隊則是從老兵、戰鬥骨幹或剛剛入伍的華僑青年中選拔出的優秀人才,經過三個月學習培訓,成績優異者回部隊擔任下級軍官。
搞完這些之後,李舜和我還有老秦一起在大本營駐地隨意散步,這裡正熱鬧非凡,到處是過年的喜慶氣氛,有從青邁請來的華僑京劇團,還有從曼古請來的馬戲班子,當地人還組織勞軍活動,舞獅子龍燈,踩高蹺,放焰火,整個前進軍大本營駐地一片歡騰,連值班軍人也沉浸在節日的歡樂氣氛里。
這上午發生了一件意外事,一隊來歷不明的士兵強行闖入前進軍防區,值勤哨兵警告無效,雙方交火,互有傷亡。
但這並沒有引起李舜的足夠重視,邊境摩擦是常有的事,這次也沒什麼大不聊。緬軍那個步兵團團已經撤離,伍德也回到了國內海州,應該是沒有什麼值得憂慮值得擔心的了。老秦提出前進軍暫停節日狂歡,讓大家各自歸隊,同時提高戰備級別的建議被李舜斷然否決。
「參謀長,好不容易過個年,不要這麼神經兮兮的,就讓大家好好放鬆放鬆吧,不用為邊境上的這點動靜大驚怪,邊境衝突是常有的事,我們不是還有值班的部隊嗎,不用擔心的!」李舜對老秦。
老秦發出一陣苦笑,但在固執而自信的李舜面前卻又無可奈何。
到了下午,大批氣勢洶洶的敵軍突然在江對岸出現,他們兵分多路直撲江邊渡口,搶占制高點,飛機也出動助戰,對前進軍陣地進行轟炸。在大本營,突然飛臨的飛機扔下幾顆炸彈,猛烈的爆炸掀翻臨時戲台,炸死幾個演員和觀眾。
麻痹大意的李舜和前進軍官兵這才如夢初醒,倉促應戰。
遲到的情報終於傳來,已經離開緬國回到海州的伍德和日本人一起串通緬國軍方,早就密謀精心策劃好了這次代號為「怒吼行動」的軍事行動,日本人從中牽線,伍德出錢,緬國軍方出人給政策,他們利用李舜和前進軍最疏忽大意的時候開戰。
同時,伍德對緬國國家軍的戰鬥力和參戰決心似乎缺乏足夠的信心,又以重金請來國際僱傭軍——廓爾喀兵團和克欽族大軍參戰,其兵力總數超過前進軍數倍以上。
伍德這次下了血本,情報保密工作做的極其成功,老秦派出的情報人員始終沒有刺探到他的真正意圖,甚至之前我們知道的那些情報都是伍德有意泄露出來的。
伍德一切安排就緒,此刻正在海州坐山觀虎鬥,仿佛置身度外一般看著自己安排的這場好戲開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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