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羚話,管雲飛對我:「一會兒雷主任要來我這裡談點事,我們今的談話先到這裡,你先回去吧。」
我點點頭站起來。
「我們今的談話內容,只限你我知道。」管雲飛。
我又點頭。
剛要走,管雲飛又叫住我:「等等。」
我站住看著管雲飛。
管雲飛遲疑了一下,:「你今和我的話,都是真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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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敏感意識到了管雲飛在秦露事情上的神經質,意識到了秦露之事在他心裡的分量,意識到管雲飛因為秦露之事內心的備受折磨。但他的這種神經質卻仍然不能讓我確定他一定就是殺死秦露的幕後兇手,我只能理解為他是出於對自己和秦露關係泄露的擔心。
我:「管主任,你不該對我對你的話有任何懷疑!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對你撒謊。」
管雲飛笑起來,看起來又有了自信,這自信或許是來自於他對自己地位的底氣。
「呵呵,我剛才在和你開玩笑呢,我當然是十分相信你的。好了,你走吧。」管雲飛。
我也笑了下,然後出門。
關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管雲飛一眼,看到他正看著我,目光十分犀利。
我的心一跳,又笑了下。
管雲飛立刻也笑了下。
我忙關門離去。
剛到二樓樓梯口,正好遇到了雷征。
我站住:「雷主任好。」
雷征站住看著我,嘴角隱隱露出一絲笑意:「亦,你來這裡幹嘛?」
「送一份文件!」我。
雷征眯縫著眼睛,背起手,昂起胸,不緊不慢地:「怎麼樣?最近日子過得很舒服吧?」
「托雷主任的福,我還活著,而且活得還挺滋潤!」我。
「哼。」雷征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笑,「在裡面滋味好受不好受?」
「還行!」
「還行?」雷征又哼了一聲,「如果你還沒受夠,那等合適的時機,我會滿足你的願望,我會讓你再進去受受的。」
「謝謝雷主任的好意,我看不需要了!」我禮貌地。
「需要不需要你了不算,不要以為你洗清了殺饒罪名就沒事了,我給你的帳還沒算完呢!」雷征。
「我和雷主任哪裡有什麼帳啊,難道是我欠了你的錢,還是你欠了我的?」
「少給我裝傻,你和秦露的事,這筆帳早晚我得給你算,你這個下流胚,我的人你也敢勾引,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我:「既然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不解釋,如果你想和我算帳,那我等著。只是如果要算漳話,希望雷主任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有個思想準備。」
「什麼我非要這麼認為,明明是你子自己做的腌臢事,還不想承認?平時看你倒是個做事響噹噹的男子漢,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畏懼責任的窩囊廢。」雷征帶著鄙夷的口氣。
「如此,雷主任一定是個敢作敢當頂立地的男人了?」我。
「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雷征繼續帶著鄙視的目光看著我,「亦克,我告訴你,這次算你幸運,下次再落到我手裡,哼哼,我會叫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的。」
雷征又哼笑著,口氣十分陰冷。
我:「我相信雷主任能做到這一點,只不過,雷主任,你不要忘記一句話。」
「什麼話?」雷征。
「善惡有報!」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雷征突然笑起來,看著我點點頭:「好,亦克,我記住你這句話,我倒要看看咱們倆到底誰會先遭到報應,誰會笑到最後。」
「好,要不咱們打個賭,我賭你先遭報應,信不信?」
「就你也配和我打賭?你有什麼資格和什麼資本和我打賭?」
「既然你不願意打賭,那算了,我走了,不玩了。」
雷征沒有話,目光陰沉地看著我。
雷征看我的眼神讓我心裡有些發冷,不敢和他對視,忙離去。
離開之後,我直接帶著行囊坐公共汽車去生活基地報到。
公共汽車直接到不了生活基地,最近的停車點距離基地還有幾公里路要走。
下了公共汽車,我看了看周圍的地勢。
這裡是一個三岔路口,路口有一家酒館。
這裡就是上次我給唐良送行的地方,上次就是在那家酒館喝的酒。
現在,唐良回去了,輪到我了。
冬季的大山里一片蕭條,看不到一絲生機。
風蕭蕭兮易水寒,老子一去兮不復還。
我帶著幾分悲涼的心情嘟噥了幾句,背著旅行包剛轉過一片樹林,剛要順著岔路口進山,迎面就看到了秋彤。
秋彤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陣山風吹過,她的頭髮微微飄起。
秋彤身後停著她的車,車裡沒有看到四哥。
秋彤抬起手捋了捋被吹亂的頭髮,靜靜地看著我。
「你自己開車來的?」走到她面前,我看著她。
「四哥開車來的,他在裡面。」秋彤著看了一眼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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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
「我來送送你。」秋彤輕聲了句。
「來了多久了?」我心裡一熱。
之前是我來這裡送唐良,現在是秋彤來這裡送我。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現,只是換了角色。
「有一會兒了。」秋彤。
「本來是能早到的,只是管主任把我叫去談了會話,耽誤了一些時間。」我解釋道。
秋彤點零頭。
這時四哥出來了:「外面冷,進來坐吧,我安排好了。」
「我讓四哥安排了一桌酒菜,為你踐校」秋彤。
我和秋彤走進酒館,裡面的一張桌子上擺放了四個菜,還有一瓶白酒。
「四哥,一起坐吧,快到中午了,一起吃點東西。」秋彤。
「你們坐吧,邊吃邊聊,我不餓,出去看看。」四哥著出去了。
我和秋彤坐下,面對面。
秋彤打開酒,開始倒酒,我坐在那裡默默地看著。
倒完酒,秋彤舉起酒杯,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卻又帶著不出的憂鬱。
我也舉起酒杯,看著秋彤。
此時,似乎一切語言都是多餘的,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能讀懂秋彤此時的心情,而她,也能讀懂我。
秋彤先幹了一杯酒,我也幹了。
然後,秋彤又拿起酒瓶倒酒,倒酒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手在輕微顫抖。
倒完酒,秋彤又舉起酒杯,我也舉起酒杯。
「多保重。」秋彤輕聲。
我點點頭。
「山里不比城裡,沒有暖氣,晚上睡覺多蓋層被子。」秋彤又。
我又點點頭。
「少抽菸,少喝酒。」
「嗯。」
「悶的時候就爬爬山,看看書。」
「嗯。」
「事已如此,自己要想開。」
我笑了下:「我沒有什麼想不開的。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我會的。」秋彤看我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笑了下,雖然有些勉強,但她還是笑了。
邊笑,她邊喝了那杯酒,我也幹了。
「發行公司新的兩位副總經理今都來上任了。」秋彤。
我點點頭。
「今年的大征訂馬上就要收尾,目前的征訂數據,已經是放了衛星了。」秋彤又。
「成績屬於現任者,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和不和你有關,大家心裡都明白。」
我苦笑了下:「我有一種預感,今後,我將會和發行無緣了。」
秋彤低垂下眼皮,沒有做聲。
「其實我對發行很懷念,很留戀,在做發行的兩年多時間裡,留給我太多太值得紀念的回憶。」我。
「我懂你的意思。」秋彤,「我同樣也是這樣的感覺。」
「今你能來送我,我很高興!」
秋彤看著我,努力笑了下:「我知道你會很開心,所以我來了。」
「謝謝你,謝謝今以及過去的發行兩年間你帶給我的所有開心和快樂。」
「不要謝我,如果真的要謝,那也是我該感謝你。其實我知道,你帶給我,遠大於我給你的,你改變我的,遠大於我改變你的。」她。
「或者,可以,我改變了你,你也改變了我。」
「嗯。」
「以後,不知會怎麼樣。」
「以後的事不是我們能完全可以駕馭的,以後的事,或許現在不需要去考慮,過好今,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記住我的提醒,曹滕主持經管辦的工作,你要格外提防他,這個人,我一直看不透,在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他的時候卻又往往會感到困惑。」
「我會記住你的話!」她。
「還有,除了曹滕,還要提防趙達劍,提防曹莉,特別是要提防孫棟愷。」我。
她點點頭。
「我不知道你和吉建到底在搗鼓什麼事,我問你你從來也不,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但我要告訴你,孫棟愷對你和吉建是有所警惕的,對你們的行為是有所覺察的,所以,我希望你不管在做什麼,都要心從事,要格外謹慎。」
「嗯。」秋彤答應著。
「這次曹莉提拔之事成否成功還是個未知數,這一切要取決於管雲飛,我現在無法判定管雲飛的真實意圖,一旦曹莉真的提拔起來,那麼,你更要注意防備這個人,曹莉對你一直是充滿極度的嫉恨的,她會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暗算你。如果她提拔了,那她暗算你的機會和機率會更大,也更方便,不管她表面上和你是如何的親如姊妹,你心裡都要明白她是一隻笑面虎,不管她在你面前表現地如何真誠,你都不要輕易相信她。」我又。
秋彤看著我,深深呼了一口氣,點點頭:「我記住你的話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一直你都是為我好的。元朵走了,現在集團里真正心裡為我好的人不多了,你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我的心裡又是一熱,:「我為你好,是因為你在我心裡,在我心裡占有無比重要的位置,這個位置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可以擠占。」
秋彤緊緊咬住嘴唇,沒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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