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發陰

  然後,伍德慢慢吸了兩口煙,:「最近海州的氣似乎不大好啊。」

  「是的,經常下雪,還老陰著。」我。

  「好像前些日子下了一場大暴雪。」

  「不錯,是的!」

  「好像前些日子阿舜的父親身體有些不適住院了,是不是?」伍德又。


  「聽雷主任的,聽他還帶著班子成員親自去醫院探視老爺子了。我是事後才知道的,不然,我怎麼著也要去醫院看看老爺子。」伍德,「老爺子現在恐怕已經出院了吧?」

  「是的,出院了,身體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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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我就安心放心了。哎,阿舜不在老爺子老太太跟前,我實在該多盡些關心照鼓義務的,但我做的不夠好啊。」伍德。

  「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

  「老爺子住院,阿舜沒有回來探視嗎?」

  「你是在問我嗎?」

  「你呢?」伍德看著我。

  「我你是在問你自己。」我冷笑一聲。

  伍德的目光有些發陰,接著笑了下:「我想阿舜一定會回來的,一定的,是吧?」

  「其實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的。他回來沒回來,你當然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也知道。」

  「這話是怎麼呢?」

  「你怎麼呢?」我,「既然你記得最近的那場暴風雪,那麼,暴風雪那晚醫院周圍的路口突然設了幾道堵截卡,醫院周圍密布武裝人員,你也一定會知道的吧?」

  「哦,這個我倒是聽過,不過,我似乎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伍德。

  「似乎不知道?」我笑起來,「伍德,老是這麼裝逼有意思嗎?」

  伍德微微一笑:「難道是阿舜回來的事走漏了風聲?阿舜是被通緝的人,難道是他們事先得到了消息,那些人是針對他來的?」

  「這事我也不清楚哦,你問我,算是沒找對人。」

  伍德:「我猜一定是的……只是,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很大的疑團。」

  「什麼疑團?」

  「聽那晚他們在醫院周圍布下了羅地網,包圍地水泄不通,在包圍圈裡的人,是怎麼安然無恙走出去的呢?我覺得很奇怪。」伍德。

  「你對這個很好奇嗎?」

  「是的,十分好奇!我這人好奇心特重!」

  「其實我也十分好奇,我也想知道!」我笑著。

  「其實你知道的。」伍德陰冷的目光看著我。

  「其實你大概也能猜到的,但你卻又在問我。」我報以一聲冷笑。

  「我有過幾種猜測,但我不確定到底是哪一種,我想找你求證,我想老弟大概或許應該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吧?」

  「抱歉,可能我無法滿足!」

  伍德不話了,眼神直直地看著我。

  「其實,或許有一個人能滿足你的好奇心!」

  「誰!」

  「雷征!」

  伍德又不做聲了,看著我。

  「那晚的行動是他布置的,都是他的人,為什麼會讓包圍圈裡的人走出去,我想他一定是知道的,你和他關係有不錯,你可以找他求證的。」我。

  我知道伍德是絕對不會找雷徵求證這事的,似乎,伍德是真不知道那晚李舜走脫的真相,他似乎有好幾種猜測,或許也會猜到是挾制雷征出去的,但卻無法驗證,只能是猜測。

  雷征受了奇恥大辱,自然是不會出去的,甚至包括伍德也沒有。

  這從一個方面也明雷征和伍德之間的合作和信任也不是無限度的。

  「你的意思是他一定會知道?」伍德緊緊盯住我。

  「我猜的,我想大概或許可能他會知道,至於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哦。」

  「其實我想你或許最清楚,你你任何人都清楚。」

  「你確實太好奇了,知道這個對你很重要嗎?」

  「對滿足我的好奇心很重要。」

  雖然伍德如是,但我分明感到伍德急需要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李舜他們安然脫身,這似乎對他真的很重要。難道他是想藉此順勢暗中抓住雷征的一個辮子?

  想到這裡,我一時不知該不該向伍德透露雷征被挾持之事。

  如果按照我剛才的分析,伍德真的是想暗中抓住雷征的辮子,這似乎對我沒有什麼壞處,但同時又想,或許伍德是另有企圖,只是製造這種假象來誤導我迷惑我,如果是這樣,或許我會掉進他的圈套。

  有些表面看起來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卻往往會被對方利用收到相反的效果。

  畢竟,在老謀深算的伍德面前,我是必須要高度警惕的,一不心就會中計。

  我決定謹慎一點,此事暫時不。

  我:「我理解你的好奇心,看在你請我吃飯的面子上,或許我該清楚這事,可是,我似乎又真的不清楚呢。你我到底是清楚呢還是不清楚呢?我自己都糊塗了,你幫我參謀參謀。」

  伍德直直地看了我幾秒鐘,:「老弟,你很滑頭。」

  「這話其實我想送給你。」

  「滑頭是個貶義詞,那我換成聰明吧,我看你的確是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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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貶義還是褒義,滑頭不如你,聰明也不及你。」

  「聰明是好事,但如果聰明過火,那就是愚蠢。」

  「是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想和我共勉嗎?」

  「可以。」

  伍德哈哈笑起來,又舉起酒杯:「好吧,既然老弟如此,那我們就暫且不討論那個暴風雪之夜了,來,喝酒。」

  喝完這杯酒,伍德:「老弟,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吧?」

  「是。」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困惑?」

  「。」

  伍德:「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向老弟伸出橄欖枝,多次向老弟發出誠摯的合作的意向和邀請,可是,卻總是得不到老弟的響應,甚至,老弟還在和我背道而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我很糾結這一點,到底是為什麼老弟一直不肯和我合作呢,是我這邊缺乏吸引人才的機制還是待遇不夠高呢?」

  「首先,感謝伍老闆的高抬和高看,第二,人各有志,請勿勉強。」

  「但我其實一直沒有放棄對老弟的誠邀,我這邊的大門,一直是向老弟敞開的。」

  「沒用的。」

  伍德笑了笑:「假如老弟實在不肯和我合作,那我還有個最低的要求。」

  「什麼要求?」

  「保持中立!」伍德,「請老弟保持中立,請老弟規規矩矩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人,走自己的通達路,不要參與任何江湖上的事,換句話,請老弟遠離江湖。」

  我:「你以為我願意摻和這些事?你以為我不想遠離江湖?操——你這話的,好像我多麼願意摻合江湖似的。」

  伍德:「如果你想離開,如果你真的想遠離江湖,我可以幫助你!甚至,在你那個圈子裡,我也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我呵呵笑起來:「拐了個彎,你的意思其實還是要我和你合作,換個名頭換個法,和你剛才的意思沒什麼區別,換湯不換藥,其實實質還是一樣的。我明白,你幫我不是白幫的,你幫我脫離了那邊的圈子,轉瞬就會把我拉入另一個圈子,甚至會讓我陷得更深,你當我是三歲孩子這麼好哄。」

  伍德乾笑了下,目光有些發冷了。

  又喝了幾杯酒,伍德:「你最近就要結婚吧?」

  我:「你的消息真靈通!」

  「呵呵,這樣的好事喜事,我怎麼能會不知道呢。」

  「該不會是你在明州我女朋友那邊有安插的眼線吧?」

  伍德面不改色:「亦老弟又和我開玩笑了,我怎麼會做那種不齒的事情呢。」

  「我和你開玩笑你都能聽出來,不簡單!」

  「呵呵,亦老弟,在你即將新婚大喜之際,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送你一份厚禮。」伍德。

  我聽這話有點奇怪,什麼叫有機會送我一份厚禮,伍德這話是什麼鳥意思?

  我盯住伍德的雙眼,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什麼來,但伍德卻低頭看著桌面,不看我了。

  我這時看了看時間,8點多了,不能和伍德繼續在這裡磨牙了,我要去辦我的事情了。

  「伍老闆,真對不起,我今晚還要加班,不能繼續喝酒聊了,我要先告辭了,走之前,我敬你一杯酒,感謝你今晚的盛情!」我著舉起酒杯。

  伍德抬頭看著我:「你確定要走?」

  「是的。」

  「你確定今晚要加班?」伍德又。

  我點點頭。

  「你確定今晚要親自去加班?」伍德又問了我一遍。

  我笑了下:「廢話,是的。」

  伍德長嘆一聲:「那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吃過飯,我本來想約你去喝茶的,看來只能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獨自品茶,味道更好,我就不奉陪了。」喝完最後一杯酒,我沖伍德一拱手,站起來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借關門之機回頭看了伍德一眼,伍德的面部表情突然看起來有些猙獰。

  我的心一跳,忙離去。

  回去後,我當即帶著方愛國他們四人直奔李家河子。杜建國弄了一輛麵包車,我們在車上換了夜行衣,帶上了黑色的面罩。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防止不測,每人一把無聲手槍,一把軍用匕首。

  車子開到李家河子村外停了下來,大家下車,我帶著方愛國周大軍楊新華進村去抓人,杜建國開車在村外等候。

  冬的晚上,村子裡靜悄悄的,街面上看不到幾個人,除了一條主要的街道有路燈,其他地方都黑乎乎的。

  在方愛國的帶領下,我們快速輕巧地直奔外甥藏身的那所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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