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頁上寫了一段話:她對我很好,對我很信任,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自己心裡很不安,覺得自己對不住她,可是,我又是那麼喜歡他,我無法否認自己是那麼喜歡著他,我該怎麼辦呢?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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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嘴唇,林雅如看了我一眼。
我繼續往下翻,又看到一段話:那個她給了我很多好處,讓我監視這個她的一舉一動,雖然我不願意,但我卻又無法讓自己不去這麼做,因為我似乎不願意看到這個她和他在一起,雖然我知道我也不願意看到他和那個她在一起,但我似乎又只能這麼做,我的心裡是多麼矛盾。
顯然,這裡的兩個她不是指的一個人。
我繼續往下翻看,又看到一段話:那個惡魔威逼我為他做事,如果我不願意,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我想活得有滋有味。如果我答應他的要求,我會得到巨大的好處,可是,這樣做,我又對不住她,更對不住他,可是,我無法抗拒那些鈔票的誘惑,我太需要錢了。
還有,那個惡魔答應我只要為他做事,他除了會給我巨大的物質好處,還答應我不會傷害他,不但如此,還會答應我幫我實現和他在一起的願望,幫我擊敗那個她和這個她,擊敗所有的她。如此,我沒有選擇,我只能答應這個惡魔,只能相信他。這些話,我誰都不能,只能自己在這裡寫給自己。
看到這段話,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雅如看了看我,點零頭,顯然,她也看明白了。
我繼續往下看:不知道有一我會不會被發覺,不知道有一他會不會知道我的身份,一旦我被發覺,不知道我的命運會如何。但我知道,他一定會恨死我,周圍的這些朋友都會鄙視我,都會痛恨我。
那時,該如何面對,該如何生存,我還會活著離開這裡嗎?我想努力服自己,努力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我這麼做事為了愛情,是為了生存,可是,我又分明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多麼無力,是多麼虛偽,是多麼卑鄙,但我明知道是這樣,卻仍然無法抗拒那些誘惑,那些關於物質和愛情的誘惑。
我是瘋了嗎,我真的瘋了嗎?或許我沒有瘋,或許我是最冷靜的一個,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因為我知道自己做的這些或許都是該做的,這些,即使我不做,也一樣會有別人去做,與其這樣,那不如我來做好了。
當然,我希望那個惡魔真的像他的那樣,目的只是想藉助我提供的信息擊敗自己的真正對手,不會傷害她和他。希望真的是如此,希望一定是如此。害怕自己做噩夢,所以將這些話壓在枕頭下,時刻伴隨我,希望這樣能保佑我,能讓我心裡安穩。
看到這裡,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林雅如。
「一個為金錢瘋狂的女人,一個打著愛情的旗號卑鄙無恥的女人,一方面在做著壞事,一方面還在安慰著自己,似乎她是腳踩兩隻船,同時為兩個人工作。」林雅如淡淡地不屑地。
林雅如看的很透徹。
我繼續往下翻,沒有了。
我合上筆記本,將它放歸原處,然後沉思起來。
「怎麼辦?」林雅如。
「我想想再做決定。」
林雅如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想什麼?」我。
「我想,我們可不可以反過來利用她為我們做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著林雅如。
「你是反過來利用她。」
林雅如點點頭。
「那她不是越陷越深了,一旦被對手發覺,她豈不是更危險了,甚至,她是死路一條!」我。
「這樣的女人,這是必然的結局,有什麼可惜的!」林雅如的口氣有些冷酷,「對於內鬼,前進軍向來是有紀律的。」
我明白林雅如所的紀律,那就是處死。李舜對內鬼一向是處置十分嚴厲的,從不手軟。
想到這裡,我心裡打了一個冷戰。
「如果她不肯為我們工作,如果副總司令憐香惜玉,捨不得下手,那麼,這事交給我來辦好了。」林雅如輕鬆地。
我看了林雅如幾秒鐘,沒有話。
「請副總司令做決定!」林雅如。
我深呼吸一口氣:「林雅如,我是不是你的長官?」
「是——」林雅如乾脆地。
「你聽不聽我的話?」
「聽。」
「好,那麼,這事就由我來處理,你一切聽從我的指揮!」
「是。」
「此事暫時先不要向大本營匯報!」我緊盯住林雅如。
「這……」林雅如有些猶豫。
「怎麼?想越級匯報,想不服從我的命令?」我的聲音有些低沉。
「沒有,一切聽副總司令的。」林雅如的聲音有些變軟。
「真聽還是假聽?」
「真……真聽。」
「那好,一切聽我的指揮。」
「是!」林雅如。
我頓了頓:「處理完此事,我會馬上親自向總司令匯報的,你不用擔心會為此負什麼責任。」
林雅如點點頭。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林雅如。
我滿意地點點頭:「聽話才是好女孩,你其實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
聽我這話,林雅如的臉色微微又紅了起來,不知她又想到了什麼。
其實,我似乎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但我只能裝作不知。
想到和林雅如剛才在床底下的一幕,我的心不由又猛跳幾下,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了。
「剛才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我。
林雅如抿了抿嘴唇,低下頭,沒有話。
似乎,林雅如沒有像方愛國那麼固執堅持要先給大本營匯報,也許有剛才那一幕的原因。
鐵血柔情!我突然想用這個詞來形容此時的林雅如。
然後,我從原路返回,林雅如打開房門悄悄離去。
翻窗回到房間,海竹還在夢鄉里,睡得很沉。
悄悄脫了衣服上床,鑽進被子,海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將胳膊又搭在我身上,夢囈了一句,沒聽清在什麼,然後又睡了過去。
我躺在那裡毫無睡意,睜大眼睛看著花板,琢磨了一夜。
剛放亮,我就起床穿衣。
「哥,起那麼早幹嘛啊,還早呢。」海竹半醒著了一句。
「我出去溜達溜達,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你再睡會吧,待會兒我回來叫你吃早飯。」我。
「好,我再睡會兒。」海竹嘟噥著又睡了。
我輕輕打開房門出來,下樓,剛到二樓,遇見了張曉,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衣,穿著運動鞋。
「曉——」我叫他。
張曉停住,看著我笑了:「昨聽你要來,不過時間比較晚了,沒好意思打擾你,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你不也是起得很早嗎?」
「我習慣早起鍛鍊。」
「我也是。」
「那一起下樓跑步吧。」
「不了,我本想下樓去溜達溜達的,不過這會兒,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我。
「哦。」張曉看著我。
「我想去你房間參觀下你的男生宿舍,好不好啊?看你房間裡有沒有藏的花姑娘。」我半開玩笑地。
張曉一怔,接著笑起來:「歡迎參觀啊,不過,我房間裡可是沒有花姑娘的。」
「到你房間坐會吧,聊會。」
「行,沒問題!」張曉痛快地答應著。
張曉的宿舍在二樓。
我跟隨張曉去了他的房間。
「我的房間可是很亂啊,好些日子沒打掃了,隨便坐吧。」張曉拉過一把椅子。
我坐下來,然後隨意打量著房間,目光做漫不經心狀掃視到床下。
我看到床下有一雙棕色皮鞋,就是昨晚在孔琨房間見到的那雙。
張曉坐在床沿看著我。
「曉,你這雙皮鞋不錯。」我。
張曉笑起來:「是嗎?一般吧,前幾剛買的,怎麼,你也喜歡?要不我改送你一雙?」
「這倒不必。」我笑著。
「你下個月就要和海竹結婚了,我正琢磨送什麼禮物給你們呢,前孔琨還和我提起這事。」張曉。
張曉不經意間就提到了孔琨。
「大家都是朋友,不必這麼客氣,到時候大家一起喝喜酒就行了。」我。
此時,我已經知道我的結婚喜宴上不會有孔琨出現了,但我還是這麼了。
「海竹了,喜宴就在我們自己的酒店舉辦,我已經安排好了。」張曉。
我點點頭。
「還有,婚禮也在我們酒店舉校」張曉又。
「咱們自己家有酒店,這倒確實也方便了。」
「近水樓台啊。」張曉又笑,然後,「你昨晚突然回來,是……」
「海竹讓我抽空回來拍婚紗照,正好今是周日,我就回來了。再往後拖,就怕沒時間。」我,「海竹和拍婚紗照的已經打好招呼了,今集中時間搞完。」
「好,今氣還不錯,拍婚紗照是個好日子。」張曉。
我點點頭,看著張曉:「曉,聽海竹,最近酒店的生意很好,真的很辛苦你了。」
張曉:「亦克,不要和我這些客氣話,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做好酒店的工作,是我的本分,我們是兄弟,你能把我當兄弟,我已經很榮幸了,兄弟之間不要這麼客氣的。」
我:「但你確實是很辛苦的,海竹也提起過幾次。」
「辛苦是應該的,這年頭,做什麼不辛苦?跟著海竹做事,雖然辛苦,但是很開心,你不是過嗎,不管做什麼事,開心最重要。」張曉。
「這麼,你在這裡做的很開心了?」
「是的。」張曉點點頭。
「她們做的開心不?」我突然。
「她們?」張曉看著我。
我:「比如孔琨啦,親茹啦,林雅如了。」
張曉看著我眨了眨眼睛,:「她們應該也是開心的了。」
「也是?」我。
「呵呵,開心不開心,只有自己心裡知道嘍,不過看起來,她們也都是挺開心的。」張曉。
「看起來……」我模稜兩可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