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在這事上,紀對你有誤會,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畢竟,他沒有涉足過江湖,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裡很發急,一時手足無措,我會慢慢開導他的。」老栗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夏紀誤會我倒不要緊,我現在很揪心的是夏雨的安全!」
「我理解你的心情,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們的要求。畢竟,錢財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雨是我的掌上千金,是我的命根子,我即使捨棄全部財產,也要換雨安全歸來,不然,我怎麼對得住她長眠地下的媽媽。」老栗著,深深嘆了口氣,接著就抬頭看著牆上夏雨媽媽的遺像,臉上帶著愧疚的表情。
看到老栗的表情,我的心裡愈發難受。
「道上的規矩,一般來,都是會拿錢放饒,我剛才把話得也夠明白了,他能領會我的話外之音的。」老栗又。
我點點頭。
我不能確信老栗的話是否正確,也不能確信老栗這話的時候是否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
但我願意相信這話,我希望老栗的話真的能實現。
這時夏紀下來了。
「都安排了?」老栗看著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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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紀點點頭坐下:「明開始籌備現金,為了防止正常的經營活動受到影響,我安排從幾家下屬單位分別籌集的。」
「可以,兩之內能籌齊不?」老栗。
「明一估計問題就不大。」夏紀。
「為了保險,還是預留一時間作為迴旋。」老栗。
夏紀默默點零頭。
「明你把雨的兩個隨從安排一下。」老栗又。
「怎麼安排?」夏紀看著老栗。
「讓他們到集團保衛部去做保安吧。」老栗。
「那等妹妹回來,再另外給她安排功夫更好的保鏢?」夏紀。
老栗沒有回答夏紀的話,沉默地看著窗外。
不知老栗此時是怎麼想的,不知他是要怎麼安排回來之後的夏雨。
一會兒,老栗對夏紀:「從明開始,你也要配備兩名保鏢,可以以司機和秘書的名義跟隨你。」
夏紀點點頭。
「紀,保持鎮靜淡定,這麼多年,道上敲詐勒索的事,我遇到的不少了,只不過這次事情的嚴重程度前所未有,只不過這次是赤果果的綁架,只不過這次是要巨額贖金,只不過這次是你第一次經歷。」
老栗帶著慈祥的目光看著夏紀:「你擔任集團一把手,今後各種風雨都會遇到的,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承受力,有足夠的面對災難保持冷靜正確決策的能力。我現在還活著,還能替你做主解決問題,如果我死了,你今後就要獨立去面對,就要勇敢擔當起來。雨是女孩子,她不可能去擔當這些事情,所以,你必須要堅強起來。
我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你和雨能健康安全成長,看到你和克親如兄弟共擔風雨互相扶助共闖下,如此,等到哪一我去見你的媽媽,也對她能有個交代了。我就可以告訴你媽媽:老伴,我來陪你了,孩子們都生活地很好,我們可以快樂地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他們的幸福和快樂。」
「爸……」夏紀的聲音顫抖著,眼圈紅了,但接著他又帶著戒備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老栗和夏紀的對話讓我心裡感動不已,但夏紀的目光讓我又不由有些不安起來。
當晚,我沒有走,老栗留下了我,讓我陪他在客廳喝茶。
夏紀上樓去睡了,我和老栗坐在客廳里喝了一夜的茶。
這一夜,我毫無困意,老栗也沒有,我們只是默默喝茶,交談卻不多。
第二,我召集四哥還有方愛國他們四個,通報了昨晚的事情,把昨晚那中年饒模樣神態以及和老栗的對話內容都告訴了他們。
聽我完,四哥沉默了半,:「海州道上的稍微有點規模的,我基本都清楚,但似乎卻沒有一個你描述的這樣的頭目。難道,真的是外地流竄過來的?還是被本地的雇來的?」
「目前不能確定!」我。
「他們在海州肯定活動了不是一兩了,只要他們在海州活動過,我想,就一定能通過某些渠道調查到他們。」四哥。
我知道四哥有自己的某些地下關係和渠道。
「我回去安排下,看能不能打探到他們的什麼蛛絲馬跡。」四哥。
「千萬千萬不能暴露任何痕跡,不然,會讓他們以為是夏雨家人那邊的,那會危及夏雨的生命安全。」我。
「我會注意的,這一點必須得到保證,這是大前提,一定不會暴露,我會委託穩妥的人暗地查訪,特別是在夏雨安全回來之前,會格外隱蔽。」四哥,「當然,即使如此,為了不讓老栗擔心,我們的活動還是最好不要讓老栗知道。」
四哥做事一向穩重,此話也有道理,我點點頭。
「四哥,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吩咐。」方愛國。
四哥看了看方愛國,沉思了下,點點頭:「需要的時候我會的。」
然後,四哥就走了。
方愛國這時對我:「亦哥,昨晚把這事向大本營匯報了。」
「怎麼回復的?」我。
「一直到現在,大本營始終沒有做任何答覆!」方愛國。
我點點頭。
我不知道李舜知道此事後會怎麼認為,他不做任何答覆又是什麼意思。
我此時又隱隱對那綁匪是否真的講信用感到擔憂,萬一他們拿到錢後翻臉不認人背信棄義殺了夏雨怎麼辦?那綁匪頭目在老栗面前的信誓旦旦到底有幾分的可信度?
我如此想,老栗是否也想到了這一點呢?他對那綁匪頭目的話到底信了幾分呢?如果沒有全信,他是否又會有其他措施呢?
我在憂懼度過了忐忑不安的一。
晚上,老栗又叫我過去陪他喝茶。
老栗似乎很淡定很從容,和我喝了一會兒茶,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老栗睡得很深很沉。
我拿了一條毛毯悄悄給他蓋上,然後自己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到外面的色已經微明,而老栗也已經不在沙發上了,毛毯正蓋在我身上,老栗正背著手站在夏雨媽媽的遺像前,一動不動地看著。
側面看去,老栗看得是如此入神如此深情。
我沒有動,就那麼看著老栗,唯恐出動靜驚擾了他。
許久,老栗緩緩轉過身,看著我,微微一笑:「克,你醒了。」
我坐起來,伸了伸懶腰,點點頭。
「洗把臉,陪我一起吃早餐。」老栗。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和老栗一起吃早餐。
老栗的早餐很簡單,一碗豆汁,一個雞蛋,一碟榨菜,一碟滷豆腐。
正吃飯,我的手機來了簡訊,我打開看了下,四哥來的:似乎,除了我們,還有人也在通過某些渠道極為隱秘地進行暗查。
看完簡訊,我不由看了老栗一眼。
我懷疑是他安排人幹的,他似乎也在防備綁匪拿到錢會違反承諾殺人滅口,也做了兩手準備。
和反覆無常的綁匪打交道,必須要做兩手準備,這是必須的,特別是不能確定這股綁方底是何來頭來歷和其真正目的的情況下。
我能想到的,老栗當然也會想到。
我手下有人,老栗手下當然也有人,雖然我沒有試過身手,但我確定他身邊那些保鏢可不是吃醋的。此時,我只想到了老栗手下的幾個保鏢,沒有想到其他力量。
我對老栗此時的認知其實還是很單純的。
當然,我明白,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造成人質的傷害,調查只能極其隱秘進行,絕對不可以暴露任何痕跡。
但,他的人還是被四哥發覺了。
不知四哥的人有沒有被他安排的人發覺。
似乎,我不想讓老栗知道我在秘密行動,而老栗也不想讓我知道他還有另一手安排。
當然,我們對對方的保密似乎都是善意的。
在我看老栗的時候,他也似乎不經意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克!」老栗。
「沒什麼!」我胡亂應付了一聲,接著就低頭吃飯。
「呵呵。」老栗笑了下,似乎笑的有些玄機。
此時,我雖然懷疑老栗有另一手安排,但想不出他能走多遠,想不出他能做到什麼程度,我覺得他似乎他在這方面似乎應該是沒有多大作為的,畢竟,他只是一個生意人,一個老爺子。雖然他足智多謀,但,似乎,他極有可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緊鑼密鼓加強我這邊工作,我必須要做兩手準備,必須要留後手,必須要確保夏雨的生命安全。當然,這一切還是要悄悄進行,甚至連老栗也不會告訴。
吃過早飯,我對老栗:「今就要給綁匪那兩個億了,錢很多,裝運也需要人手,要不要我安排幾個人來幫忙呢?」
老栗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哦,好,校」
我的心裡一喜。
然後,我藉口上衛生間,電話通知了方愛國他們,到老栗家來,然後,我又通知了四哥,讓他做好相應的準備。
9點的時候,一輛廂式貨車開到了老栗家門口,停在那裡,方愛國他們也到了,站在附近。
老栗和我走出門,老栗看到方愛國他們,沖我微微一笑。
一會兒,開過來三輛麵包車,夏紀從前面下來,工作人員打開麵包車,夏紀對老栗:「爸,都拉來了。」
「裝車吧。」老栗點點頭。
我這時沖方愛國他們示意了一下,他們過來就奔麵包車而去。
夏紀看看他們,看著我和老栗:「他們是——」
「克找來幫助搬閱。」老栗。
夏紀點零頭,然後就指揮大家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錢從幾輛麵包車上分別卸下,集中搬越廂式貨車裡。
2億元,足足幾十個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