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栗神態鎮靜地看著他，不話。
「我們打聽到老爺子在海州家大業大，而且老爺子樂善好施，出手大方，心地善良，本想上門來乞討幾個錢花花的，但又怕老爺子不肯，所以。我們幾個人渣尋思來尋思去，就出此下策。」對方嬉皮笑臉地著。看得出，此人是經歷過道上場合的，話很游滑，神態很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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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要多少？」老栗。
「考慮到老爺子家業的實際情況，考慮到我們兄弟今後生活的需要，我想，老爺子能不能拿出這個數來換回你家大姐！」中年人著，伸出兩個手指，口氣冷酷地，「兩個億！」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夏紀的身體猛地一顫，我低頭看了一下，他的臉色都白了。
我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忙又用手按了按夏紀的肩膀。
「兩個億。」老栗重複了一遍，似乎並沒有任何吃驚，而是突然笑了起來，看著中年人，「伙子，胃口不啊。」
對方神態自若地：「呵呵，老爺子的家底子我是知道的，兩個億對你來輕而易舉，頂多等於拔了幾根毫毛。但對於我們來，卻是一輩子的保障，能救我們兄弟幾個於水深火熱之中，老爺子既然樂善好施，我想一定不會拒絕的吧。還有，你家大姐在我們那裡現在一切都很好，我們照關十分周到，吃喝睡覺都很安穩，老爺子這一點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為難大姐一丁點，絕對不會虧待大姐的。」
「我要親自和我閨女通話！」老栗。
「這個簡單。」中年人摸出手機，撥打了幾個號碼，然後，「老爺子要和閨女通話。」
片刻，他把手機遞給老栗，老栗放在耳邊聽了下，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怎麼樣？大姐沒問題吧。」中年人收起手機。
老栗沉默片刻，點點頭，然後：「既然你是混江湖的，那麼，江湖上什麼最重要，你一定明白！」
「我知道，道義，信用！這一點老爺子大可放心，我們是只要錢，不要命，只要老爺子滿足我們的要求，我們絕對會講江湖道義，只要錢一到手，保證會放回大姐，大姐一定會毫髮無損回來。」中年人笑著，「而且，我們也知道老爺子的家族勢力，我們也不想因為不講信用得罪你，拿到錢，我們就會立刻滾蛋，滾地遠遠的，再也不會來招惹老爺子。老爺子，你看我們這買賣做得做不得呢？我可是誠心誠意想和老爺子做生意的，咱們生意人，向來誠信為本。」
老栗慢條斯理地：「兩個億，對我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不過，既然你是帶著誠意來的，既然你把話得如此圓滿，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中年人面露喜色：「好，老爺子到底是大方人，是做大事的人，是明擺事理的人，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還有，我想提醒老爺子，我們要的錢，第一是現金，第二是舊鈔，新的絕對不可以！」
老栗接著：「這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不過，我還要一下，第一，2個億，短時間內我是難以籌齊這麼多現金的。」
「兩時間，我給你兩時間怎麼樣？」中年人。
「嗯，可以！」老栗接著，「第二，此事我絕對不會報案，這一點請你放心！」
「這一點我絕對相信，我知道老爺子是端不會拿大姐的生命開玩笑的！」中年人。
老栗接著：「第三，在這期間，我閨女不能受到任何傷害，不能受到任何虐待和委屈。」
「保證沒問題，大姐現在正在一個舒適安全的地方生活地好好的，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大姐，任何人不得動大姐一根毫毛！」他。
「第四……」老栗緩緩地，「錢一到手，給你們之後，必須把我閨女完整無缺地歸還回來。江湖上的規矩你也明白，信用為先，凡事不要做絕了，不能給自己不留後路，如果拿到錢不放人，或者拿到錢背信棄義滅口，那麼，把我惹火了，大家的日子都會不好過，做事不可欺人太甚，不可逼人太甚，這個簡單的道理，我想你一定是明白的。錢我給你沒問題，但人你必須給我放回來，否則……」
老栗最後的話里柔中帶剛，似乎還帶著隱隱的殺氣。
中年人似乎被老栗的目光和語氣所震懾，不由微微一怔。
但隨即，他就深呼吸一口氣，笑著：「老爺子，你儘管放心，只要錢到手，我絕對是會將大姐完璧歸趙的，我們江湖上混的，這道理都明白。我們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老爺子真要急了，我也知道這不是好玩的，畢竟，我還是知道老爺子的家族威力的。你們都是有錢人，錢能神通，我怎麼敢和老爺子對抗玩遊戲呢。老爺子能賞臉給我們兄弟一口飯吃，我們就已經很感激涕零了。」
老栗輕輕哼笑了一聲，然後：「我的話完了！」
中年人顯然明白老栗這話的意思，站起來，拿起微沖，沖老栗點零頭：「那好，那我就先走了。不過，我想提醒老爺子一句話，不要安排人跟蹤我，我知道老爺子手下是有能耐不凡的保鏢的，但千萬不要，一旦我發覺自己被人跟蹤，一旦我覺得不安全了，那大姐的安全我還真的不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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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你放心！」老栗。
「那我就放心走了，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人來提錢的，老爺子，再見！」中年人恭恭敬敬沖老栗鞠了一躬，帶著得意的笑，一副無恥的流氓嘴臉。
然後，他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老栗又緩緩舉起杯子喝茶。
我和夏紀走出來，坐到老栗兩側，看著老栗。
「紀，剛才都聽到了嗎？」老栗。
「聽到了。」夏紀。
「立刻著手去安排，兩之內，籌齊兩億的現金，要舊鈔。」老栗。
「爸，真的……真的要給他們這麼多錢？」夏紀。
「紀，我問你，是錢重要還是你妹妹的命重要？」老栗看著夏紀。
夏紀不言語了。
「去吧。」老栗緩緩了一句。
「爸，要不，我們一方面假裝答應他們的要求籌錢，一方面，我們暗中報案。」夏紀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老栗眼皮一跳，看著夏紀，低聲喝道：「混帳，我的話你沒聽明白？你到底是想要錢還是要你妹妹的命？」
夏紀不敢做聲了，站起來，接著又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上樓去了。
我知道夏紀還是將這筆帳算到我頭上了，心裡感到十分愧疚不安。
「克，這事你不必自責。」老栗看著我，「有些事，該來的早晚要來，即使今雨不去開出租，這事早晚也避免不了，只要被人盯上了，早晚都會發生的。俗話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盯著，今只不過是這個機會被人利用了而已。」
老栗的話似乎在安慰我，我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但卻仍然不能釋懷。
「你……真的打算給他們這筆錢？」我問老栗。
「如果要想保證雨的生命安全，難道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老栗，「錢沒了可以再去賺，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我總覺得心裡很不甘，開了這個頭，道上傳開了，不定以後會招致更多的惡賊蠢蠢欲動。」我。
老栗微笑了下：「你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但目前當務之急是要救出雨，其他的事情，呵呵……」
老栗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笑了起來，但我似乎從老栗的笑里又感覺出了幾分隱隱的殺氣。
「克，你猜對方是什麼來頭？」老栗問我。
「他自己是湘西過來的，是犯了人命的通緝犯，而且，那手機號碼也是常沙的。」我喃喃地。
「他如此主動出自己的來歷，你不覺得很怪異嗎？而且，那手機號碼，即使你在海州，想弄個西部烏市的也很簡單啊。」老栗。
「你的意思是……」我看著老栗。
「我感覺他是故意出自己的來歷的，這些是有目的的，不定就是故意想混淆轉移視線，誤導我們的判斷。」老栗，「這反而是欲蓋彌彰了，所以，我感覺，他們一定是有一定的來頭，一定是有除了勒索錢財之外的其他目的。當然，要錢也是他們的重要目的之一。」
「你，他們會不會是伍德的人，或者是伍德僱傭的人幹的？」我冒出一句。
老栗看了我一眼：「你有何證據？只憑你和伍德之間的恩怨，只憑我和你的關係，只憑自己的主管臆想嗎？」
我一時無語，但腦子裡卻翻騰著伍德在李舜那裡損失的一點五億，還有被我搗鼓出去的一千萬，兩個億，足夠彌補他的損失了。
「伍德現在在哪裡？」老栗問我。
「帶著手下去了日本！」我。
「很巧啊，這個時候他正好不在事發地，看來，你是不可以主觀猜測此事和他有關的嘍。」老栗。
「這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我。
老栗喝了一口茶，緩緩地：「世上的道上萬萬千，海州的道上也不止伍德一家，三水集團在海州屬於樹大招風，被人盯上也是情理之中，這些年打三水集團主意的道上人士層出不窮，我領教過好幾次了。不過這次是胃口最大的，也是最猖狂的，顯然，對方是有恃無恐的，敢單槍匹馬來會我，而且，看起來還是經驗最豐富的。目前，我們不能斷定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指使的，姑且先當做道上為財而綁架的人好了，先把夏雨救出來要緊。」
我不由點零頭，心裡突然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