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總司令的回電,我陷入了沉思,我想琢磨透徹李舜此刻的心境,我想琢磨透徹李舜回這電文的意圖。
沒有任何一個字,也就是,沒有做關於此事的任何指示,也就是,對目前關於付梅的事情,關於我對付梅做的事情,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這,是什麼意思?是李舜故意要如此表態呢還是一時他沒有考慮好該如何處置此事?畢竟,付梅的突然出現,對於李舜來不管是喜是憂是好是壞都會讓他震驚都會在他的心裡掀起九級地震,在目前的情形下,他必然要深思熟慮之後才會做出某些他以為是正確的決策。
隱約意識到,付梅的出現,似乎將攪動很大一個局的翻湧,似乎將打破一直以來的某些均衡和平衡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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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電文收起,決定靜觀其變。
雖然付梅告訴我她會自覺戒毒不讓我安排人陪同協助她,雖然我當時也答應了付梅的要求,但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讓方愛國他們輪流在戒毒所門口24時不間斷值班,一方面是防止付梅半途而廢逃之夭夭,一方面也是暗中保護付梅的安全。
我向方愛國他們四人做了安排。
他們都立刻答應下來,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和疑問,沒有人表現出任何好奇。
當然,此時,他們心裡或許都能明白是怎麼回事,或許只是明白了個大概。但他們沒有對此事多一句話,沒有發表任何議論和評論。
我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素質不錯。
第二,我把此事告訴了四哥。
四哥聽完,沉默了許久,了一句:「該來的早晚會來。」
我也頗有些感慨。
「你不打算讓丫丫和付梅母女相見?」四哥。
「她們能不能見面,這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李舜,相對來,這其實是他的家事,我是不能亂摻和的。不過,在李舜給出明確的答覆之前,我是不打算告訴付梅她的孩子還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丫丫的。」我。
「這多少有些殘忍。」
「是的,是有些殘忍,不過沒辦法。」
「對大人很殘忍,對孩子更殘忍。」四哥又。
我沒有話。
「你認為李舜會如何處置付梅?」四哥。
「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李舜對付梅現在是否還有感情,不知道他會不會恨她。如果有感情,又不知道李舜會如何處理目前的關係,如果是仇恨,更不知道李舜會對付梅採取什麼措施。不過,我知道一點,李舜現在對女人是很厭惡的,他根本不願意談起女人來。」
「你要知道他厭惡女饒原因和根源,他不願意提起女人,但不代表他不願意談起付梅。我總覺得,李舜仇視下女饒成因,不在於其他,就在於付梅,付梅是李舜心理巨變的根源所在,現在付梅出現了,或許對李舜的心理又會產生某些影響和變化。」四哥。
我覺得四哥的話似乎有些道理,不由點零頭:「或許是這樣的。」
「假如李舜憎恨付梅,勒令你把她殺掉,你會執行嗎?」四哥問我。
我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會,我絕對不會去殺了丫丫的媽媽。」
「那假如李舜要是直接命令方愛國他們去做呢?」四哥。
「這——」我一時語塞,顯然,我明白,如果李舜越過我直接給方愛國他們下命令,他們是會不折不扣執行的,如果我阻攔,他們甚至會對我也下手。雖然他們名義上是接受我的管理,但他們還同時接受大本營的指示。
我想了想,對四哥:「我覺得李舜不會下令殺死付梅的,不管怎麼,不管付梅之前如何對不住她,畢竟他們有過一場,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過感情的,畢竟他們還有個孩子,畢竟付梅是丫丫的媽媽,即使李舜再恨付梅,他也會看在丫丫的面子上放過她,不會對她怎麼樣。再,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李舜心裡也未必就真的會恨付梅。」
四哥聽了,點點頭:「也許是這樣,我其實是不希望因為付梅的出現導致目前相對平穩的局面出現大的動盪和波折,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攪合進去。或許,李舜也會有這樣的考慮。」
我:「我也是這樣考慮的,我把付梅送到戒毒所,一來是要讓她把毒戒掉,二來也是想讓她處在一個相對隔離的環境,避免有可能出現的一些糾葛和麻煩。」
四哥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既然李舜沒有做出明確的表態,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只能如此!」我點點頭。
「不過,我覺得李舜不會沉默很久的!」四哥。
「是的,不定他昨晚一夜未眠。」我。
四哥點點頭,然後:「後是9月1號,丫丫就要正式開學上學了。時間真快啊,一晃7年過去了,丫丫長這麼大了。」
四哥的口氣有些感慨。
「是啊,時間過得很快,7年。」我也有些感慨,7年前的愛恨情仇一下子將李舜付梅和丫丫推到了前台,甚至秋彤也極有可能被沾染進去。
我其實現在搞不懂李舜對付梅到底是愛還是恨,李舜之前和我談起過去這事的時候,沒有表現出對付梅的任何恨意,但也沒有表現出對她的思念和牽掛。
亦或是因愛而恨,又或是因恨而愛。
一會兒,四哥突然問我:「昨晚你去辦公室沒有?」
「沒有,怎麼了?」我。
「昨晚我開車拉著秋總經過辦公區前的馬路,看到你辦公室的燈亮著。」四哥。
「哦。」我微微怔了下。
和四哥談完話,我直接回了辦公室,直接打開電腦主機,發現那個監聽器不見了。
我靠,監聽器真的不見了,我還沒來得及證實到底是誰安的,突然就不見了。
難道,是王傑悄悄受命取走了監聽器?王傑受的是誰的命令?我覺得自己應該沒有暴露出什麼異常的動靜,為什麼突然取走了?難道安裝監聽器的人覺察到什麼了?取走了這個,是不是又在新的地方安裝了新的呢?
我通知四哥帶了探測儀器過來,在辦公室內進行了一番仔細的勘察,結果證明,我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監聽儀器和設備。
難道對方真的有所警覺有所覺察了?我皺起了眉頭。
四哥也皺眉思索著,一會兒:「或許是對方過于敏感,嗅到了什麼異常的味道,主動將監聽器撤除了,當然,也許是對方另有算盤。」
「此事極大可能是王傑操作的,只是不知他是受誰的指示這麼做的。」我。
「伍德的可能性很大,他最近接連出擊都沒有達到真正的目的,反而連連受挫,或許他以為你已經發覺這個了。當然,我們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這一點,只能是猜測。」四哥。
「伍德現在暫時處於平靜狀態,但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如果這監聽器是他搗鼓的,那麼,為何又要突然撤除呢?我在辦公室里話一向很心,一直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啊。」我。
四哥點點頭:「這就對了,正是因為你在辦公室的表現太嚴謹太滴水不漏,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對方一定是以此判斷出你已經發現這監聽器了,所以才……」
我頓悟:「是了,你的有道理。」
「當然,也許是對方覺得不需要用這個監聽器了,即使沒被發覺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也許是對方有更得力的武器或者更穩妥的招數。」四哥。
「嗯。」我皺眉苦思。
四哥也沉思著,我們一時似乎都沒有想出什麼道道來。
「此事不要有任何動靜和反應,靜觀其變。」四哥。
我點點頭,目前,看來只能如此。
「對伍德要嚴加防範,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而且,還要防止他多面出擊。凡是他能延伸到的觸角和角落都要保持警惕。」四哥又。
四哥的話提醒了我,我又點點頭。目前的平靜態勢不代表伍德偃旗息鼓,他不定又在策劃著名更大更陰毒的陰謀,不定他會從哪個方向出擊。
一味防守,讓我覺得有些防不勝防,覺得很被動。
但主動出擊伍德,目前我似乎還缺乏足夠的力量和把握,同時,李舜那邊似乎也不贊成我主動去摸伍德的老虎屁股,他一再告誡我要忍耐。
似乎,李舜也沒有閒著,他也在策劃著名什麼洋動靜。
這些,我都只能是猜測。
下午,我在秋彤辦公室和她匯報一個事情,剛匯報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腦袋伸進來:「嘎嘎——」
夏雨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秋彤忙招呼她進來。
夏雨蹦蹦跳跳進來,坐到我對過,看著我嘻嘻一笑,然後又對秋彤:「秋姐,丫丫馬上要上學了吧。」
「嘻嘻,我給丫丫帶了個新書包。」夏雨把包遞給秋彤。
「呵呵,謝謝你啊,可是,丫丫已經有新書包了。」秋彤。
「我知道你一定給她買好了新書包,可是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哦。」夏雨。
秋彤笑著又道謝。
夏雨又是嘻嘻一笑:「其實啊,這不是我買的哦,這是夏紀的一番心意。」
「哦。」
「夏紀老兄正在國外出差,專門打電話給我,讓我買個新書包送給丫丫的呢。看,夏紀多細心啊。」夏雨。
秋彤看了看我,然後繼續笑著:「那就謝謝夏紀了,當然,也還是要謝謝你。」
「我不用謝,只謝夏紀就行了,這是他的心意。不過,我看夏紀老兄買這書包,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夏雨看著秋彤,狡猾地轉動著眼珠。
秋彤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我心裡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哎,可憐的丫丫,有個好媽媽,卻沒有好爸爸。」夏雨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夏雨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我當然能聽得出是什麼意思。
看著夏雨那張嘴,我很想找根針給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