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自拔

  海楓不明就裡,的似乎有理有利,但他哪裡知道我心裡的苦衷,我可以不稀罕混那圈子,但我不能離開秋彤,我無法離開。這一點我無法和海楓講,任何人都不能講,只能埋在自己心裡。

  我現在是李舜賊船上的一員干將,我早就將自己深陷進去無法自拔了,我如何能脫離李舜的道上?

  跟著李舜干,伍德會對我和我周圍的人不利,脫離李舜,那麼李舜也同樣會對我和我的親人朋友不利,甚至,李舜能做的更狠更決絕。

  海楓顯然是不了解我現在深陷道上的程度和李舜做事的反覆無常性格。

  換句話,我現在干不幹道上都利索不了。

  我深深嘆了口氣,心中無比糾結矛盾痛苦。

  「今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就在琢磨這些事。這些話我要不和你出來,我得憋死。」海楓,「我剛才講的兩點希望,不光是我自己的意思,也同樣是阿竹的意思,我們之所以這樣想,是為你好為我好阿竹好為我們大家好。你不要認為只是我為了我妹妹的一己私利這些。」

  「我明白。」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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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這些話希望你能認真思考認真對待,不要當做耳旁風。」海楓。

  我不由自主又點零頭。

  海楓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狗屎,我們一直是兄弟,親如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我很希望能看到你和阿竹的幸福。當然,我也知道,無論我怎麼,無論我和阿竹帶著怎麼樣的良好盼望,最終的決定權在你手裡,你的事情,最終只能由你自己做主。

  但我委實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這些話,我們是兄弟,相信我,我不會坑害你的。在這個世界上,我相信最希望你能過得很好的人除了我們的父母,就是我和阿竹。我們不僅僅是朋友,還是親人。」

  海楓的話讓我心裡充滿了感動,我長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海楓:「海楓,我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和阿竹對我的好。只是,我……」

  「你什麼?」海楓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我很難,我很無奈很無力。」我低聲,心裡很發虛。

  海楓臉色愈發難看,冷冷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

  「海州這個破圈子到底有什麼讓你牽腸掛肚無法離開的?你以為你將來真的能在圈子裡混出道道來?就憑你沒關係沒背景沒後台你能混到什麼程度?難道你真的不了解那圈子到底要憑什麼來混?」海楓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怒氣,「還有,這個道上,你到底為什麼就是不能離開?難道你和李舜感情就到了如此深的程度你要為他講所謂的江湖義氣搞什麼患難之交?難道你要在道上混到底?難道你要把周圍的人都因為你受到牽連都害死你才開心?」

  「海楓,我……」我的心裡痛苦之極,卻又不知該如何向海楓。

  「該我都了,不該的我也了,何去何從,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吧。看你現在這副熊樣,我恨不得。」海楓氣呼呼地著,狠狠沖我揮舞了一下拳頭,咬咬牙,然後站起來轉身就走,砰——將門重重關死。

  海楓自後,我陷入了難言的痛苦和糾結之鄭

  孤獨而寂寞的夜裡,我在矛盾中苦苦掙扎。

  當夜裡,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接著下起了暴雨。

  暴雨一直下到亮才停止。

  或許,這是這個夏紀老爺最後的瘋狂。

  早上上班後,聽到消息,昨晚北部山區幾個鄉鎮遭遇了龍捲風和冰雹,還爆發了山洪和泥石流,衝垮了不少民房,受災面積不,受災最重的一個鄉鎮有幾千間民房被毀,上千家農戶無家可歸一無所櫻當然,也有不少生命消逝在了這個世界上,至於到底死了多少人,沒有準確的數字。

  幾十年沒見的巨大災情牽動著上層的心,不管是真的牽動還是假牽動,反正各級人物都親臨第一線去指揮抗洪救災,同時號召社會各界為災區募捐。

  既然是社會各界,各單位自然是首當其衝,按照上面的部署,集團當上午就下了緊急通知,要求各部門發動各自的人員緊急為災區捐款。

  集團辦公室下了通知,分別下到經營、編務、行政三個委的辦公室,然後各系統分別具體安排。

  接到通知,我不敢怠慢,先給秋彤匯報,然後立刻安排曹滕通知到各經營部門,要求今全部把款收齊。

  發行公司的人員太分散,採取集中由公司財務代繳的方式,然後從工資里扣除,同時給各站下了通知和明。

  安排妥當之後,我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下樓,開車緩緩出了院子,準備出去辦點事。

  王傑今家裡有事,請假了。

  車子剛出院門,突然就聽到大街上由遠而近傳來急促的陣陣警笛聲,接著,又聽到幾聲刺耳的槍聲。

  我一呆,停住,正好就看到一輛銀灰色麵包車急速從我面前駛過,後面幾輛車在緊緊追趕,麵包車裡有人在拿槍伸出窗口往後不停射擊,後面的車不停避讓,速度稍微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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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眼就認出這輛麵包車是昨晚四哥開車接我的那輛!

  麵包車雖然破,但此時跑的還挺快,車玻璃貼著深色太陽膜,看不清車裡有幾個人。

  一眨眼,幾輛車飛速都駛過去了,槍聲還在繼續。

  我愣了,日,大白槍戰,麵包車裡開槍的一定是方愛國他們。


  我不假思索,猛地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很快我就追上了他們,3輛追車緊緊跟在麵包車後面,我跟在他們後面。

  周圍還有很多來往的其他社會車輛,所以,我跟在後面並不顯眼。

  我此時腦子裡想的是一方面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方愛國他們落入追兵的手裡,不能有危險,要救出他們,同時,另一方面,我還要避免暴露自己,不然,即使救出了他們如果自己暴露了,那等於白搭,等於沒救他們。

  要做到兩全,這有一定的難度。

  但我必須要做到。

  突然看到麵包車拐進了一個巷子,追車接著就跟了進去。

  這一帶地形我很熟悉,屬於老城區,這是當年我送報紙的區域,每一條巷子我閉上眼睛都能找到進口和出口。

  我知道那條巷子跟深,其間有好幾個縱橫交叉的巷子。巷子路面不寬,也不是很窄,都可以容納一輛車開過。

  我沒有跟進去,而是接著加速往前開,在前方一個十字路口往右急轉,然後直奔那巷子的出口。

  邊開車,我邊將車窗戶搖下。

  等我開到巷子出口處停住,看到正在狹窄的巷子裡疾奔的麵包車在接近巷子出口大約200米處突然停住,接著四個人快速跳下車,其中一個手裡還提著昨晚那旅行包,邊貼著牆壁往前飛奔邊往後射擊。

  巷子很窄,麵包車停在那裡,正好堵住了路,後面的車過不來了,一幫人跳下來躲在麵包車後開始還擊。

  我知道他們將車停住的用意是要擋住後面追趕的車。

  他們這樣做是對的,思路正確,不然這樣追下去,不知何時是個頭,而且,這輛破麵包車肯定是跑不過那些追車的。

  他們往前快速跑了幾十米,我正要開口喊他們,他們卻突然往左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日,他們把巷子戰當成叢林戰了,亂跑什麼啊。

  我立刻發動車子,往他們剛拐進去的那個巷子出口奔去。

  這時迎面過來幾輛車,在我剛剛離開的巷子口停住,車上紛紛跳下拿槍的人,直奔巷子裡而去。

  形勢很危急,時間越久,趕來參戰的追兵就會越多,形勢對他們就越不妙。

  我心裡有些發急,不停猛踩油門。

  剛剛趕到那個巷子口,正好看到他們四人急速從裡面跑出來。

  我猛踩剎車,放緩車速,卻並沒有停住,然後大吼一聲:「上車——」

  他們看到我,直奔過來,我的車子保持勻速緩緩往前開著,他們身體往前一躍,打開車門,把旅行包往車裡一扔,身體靈巧地分別就從三個車門鑽了進來,然後拉上車門,我猛地加速。

  雖然此時巷子口周圍沒有行人和車輛,但我還是沒有往前直開,如果直開,即使前方迎面而來的人暫時沒發現我車裡的人堵住我,後面巷子裡的人也會很快趕出來,會發現他們進入了我的車,甚至能記住我的車號。

  如果車號被記住,那麻煩就真的大了,等於前功盡棄。

  趁前方的車沒有迫近,趁後面巷子裡的人暫時還沒有追出來,我接著向右猛地一打方向盤,直接就拐進了旁邊的另一條巷子,逕自往前開,開了幾十米,接著左拐,往前疾奔了片刻,然後又右拐。

  拐來拐去,後面始終沒有發現追趕的人。

  不知拐了多少彎,我終於從老城區的巷子群里鑽了出來,開到了一條熱鬧非凡的馬路上,毫不猶豫立刻就匯入了擁擠的車流,然後接著上了高架,直奔海邊而去。

  一直開到金沙灘附近的海邊,我才將車停下。

  靠,沒事了,我看看四周,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了看副駕駛位置,這一看,我愣住了——

  怎麼這人不是方愛國,也不是他們另外三個。

  又看了下後視鏡,後面三人也都不認識。

  剛才緊急之間一直沒有來得及仔細看他們的臉,這會兒一看才發覺四張臉竟然都是陌生的。

  我正發愣,他們突然都笑了,接著就伸手往臉上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