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伍德,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想到被逼關掉的酒店和旅行社,想到被逼迫離開海州的海竹,我不由就怒從心起,不由就攥緊了拳頭,怒目圓睜,一步步向伍德走去。
此時,我恨不得將揮舞雙拳伍德砸成爛泥。我相信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幾下就能把他砸暈砸成人泥。
我帶著不可抑制的憤怒和仇恨向伍德走去。
驀地,我突然又想起老栗下午和我的談話,想起李舜來自金三角的告誡,想起秋彤處理此事的方式和態度。
又想到,伍德既然敢單獨和我會面,就一定是有充分的準備和把握的,在這裡,是他的領地,我是傷害不了他的。
上帝要想讓一個人滅亡,必定會先讓他瘋狂。我如果先瘋狂了,豈不是滅亡的前奏?豈不是正合了伍德的心意?
想到這裡,雖然我心裡的憤怒沒有絲毫消退,但卻努力放鬆自己,臉上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呵呵,亦老弟,歡迎,請坐!」伍德的聲音聽起來很親切,向我表示歡迎,不過他的屁股並沒有動,只是用手指了指對過的沙發。
我點點頭,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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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伍德輕輕拍了兩下巴掌。
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傭人打扮的年輕人,給我伍德上了兩杯茶,放好之後,低頭後退,又像幽靈般消失了。
客廳里只有我和伍德,不知道這別墅里此時到底有多少各種各樣的人。
「亦主任,亦總,亦老弟,請喝茶——」伍德。
我稍微一猶豫,沒有動那茶杯。
伍德又笑了,將自己茶杯推倒我跟前,然後端起我跟前的那個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好茶啊,好茶。」伍德。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我放下杯子,看著伍德。
「今晚請亦老弟來這裡,是不是有些冒昧了?如有冒昧,多多諒解!」伍德。
「談不上什麼冒昧,我這幾也很想伍老闆,正好伍老闆請我來,自然樂得!」我。
「是嗎?難得啊,難得,難得亦老弟會想我,就如我很想你一樣。」伍德呵呵笑起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有簡訊提示音。
我摸出手機一看,是四哥發來的簡訊:我們就在你附近。
一看這簡訊,我心裡安穩多了,我知道他的我們指的是誰,一定是他帶著方愛國他們來了,就隱蔽在別墅附近,依照他們的身手,或許四哥他們已經進入別墅外圍了,甚至攀附上別墅的牆壁了,甚至就隱蔽在客廳的窗外。
四哥知道我在這裡,不是跟蹤我而來的,一定是跟蹤保鏢然後來的。
來的路上我沒留意車後,不知道保鏢有沒有留意。
周圍有他們在,我的心不由就放下了很多。雖然這裡有不少伍德的手下,但有我和他們,真要動手,也未必就會吃虧,四哥方愛國他們既然敢跟蹤到這裡,想必不會是空手的。
我收起手機,伍德不動聲色地看著。
「今晚伍老闆請我來這裡,不知有何貴幹?」我。
「難道非得有事才能和老弟見面嗎?難道就不可以閒聊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猜你今晚一定有事!」
伍德笑起來,然後:「這座別墅,老弟想必不會陌生吧?」
「第一次進來,談何熟悉呢?」
「哦哦……第一次進來……進來是第一次,那麼,沒進來外圍參觀想必不是第一次了?」伍德。
我笑了下:「這個很重要嗎?」
「不重要,隨便聊聊嘛。」伍德,「老弟覺得這別墅周圍環境怎麼樣?還算好吧?」
「很不錯,位置很優雅,環境很幽靜。」
「知道這座別墅的主人是誰嗎?」
「看你再這裡安然坐著,想必是你了!」
「不錯,現在的主人是我,但之前,卻是已經故去的刁老闆刁世傑。」
「嗯,看來刁世傑的死,對你來未必是一件壞事。」
「對你來也未必是壞事吧?」
「對大家來都未必是壞事。」
「我可以理解為你的大家包括我和你還有李舜不?」
「我認為範圍更廣,還包括其他人。」我。
「還包括誰呢?」伍德。
「你懂的。」
伍德呵呵笑起來:「我懂的。我該不該懂的呢?依照老弟來看,那麼刁世傑的死對大家都是不錯的,那麼刁世傑就是必須要死的了。」
「你覺得呢?」
「雖然李舜一直想置刁世傑於死地,但此次刁世傑的死,卻似乎死的不是時候,卻似乎讓李舜有些不爽。」
「正因為讓他有些不爽,才會有人更爽,不是嗎?」
伍德微笑了下:「老弟心裡似乎什麼都明白。」
「其實你比我更明白,除了你,還有人比我更明白。」
「還有人?誰呢?」
「你爹!」
我故意想刺激下伍德,沒想到伍德卻沒有生氣,反而哈哈笑起來:「老弟此言差矣,家父早已作古若干年,九泉之下的人怎麼會知道呢?」
我也哈哈笑起來:「生你的爹死了,還有養你的爹呢。」
伍德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有些微怒了,但接著就又笑:「亦主任講話很幽默,你的幽默感很強,和你講話,總是氣氛那麼活躍。」
「不敢當!」我謙虛地。
「對了,前幾你女朋友的事情,聽無恙了,是嗎?」伍德換了個話題。
「是的,托你的福!」
「怎麼能托我的福呢,我又沒給你幫上什麼忙。」伍德,「不過總歸這事還是讓人很寬慰的,沒事了就好啊。」
「是的!」
「可是,我又聽剛出來沒幾,旅行社接著又出了事?員工集體炒了老闆的魷魚?是嗎?」伍德又。
「是的!」我回答。
「哎,怎麼搞的嘛,怎麼會這樣呢。」伍德皺皺眉頭。
我笑了下,不話。
「我還聽出了這兩次事情之後,你女朋友海竹把酒店和旅行社都關了,不在海州做事了,回老家明州去發展了,是有這回事嗎?」伍德帶著關切的表情。
「伍老闆消息可真夠靈通的,不錯,你聽的都很準確,都是事實!」我。
「唉,好端賭酒店和旅行社怎麼關就關了呢,太可惜了。女朋友好好地在你身邊多好啊,怎麼走就走了呢?太遺憾了。」伍德嘆了口氣,接著,「最近出的這兩件事,老弟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伍德緩緩點點頭:「不錯——」
我心裡略微一怔,接著:「不錯是什麼意思?」
伍德接著:「不錯就是我可以告訴你酒店和旅行社的事情是誰操作操縱的。」
我的心一跳,搞不清伍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哦,是誰呢?」
伍德端起杯子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杯子,目光正面看著我,微微一笑,然後:「是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伍德為何突然直接承認是自己乾的呢?他這麼,意圖何在?莫非是想當面激怒我讓我先發瘋?
我看著伍德沉著從容的表情,轉了下眼珠,接著就哈哈笑起來。
伍德不動聲色地看著我笑。
我笑完,對伍德:「伍老闆,其實你不我也知道是你搞的鬼!」
「那你為何剛才不知道呢?」
「逗你玩!」
伍德:「沒想到我會當面告訴你這事是我操縱的吧?」
我:「是。」
「既然你早就知道這事是我操縱的,為何一直不來找我呢?」
「忙,沒來得及!」
伍德:「如此,你早晚會為此事來找我的了?」
「不錯,今年不找明年也會找的。」
「要那麼久,你耐性可真強。」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你因為這事和我結下仇了?想報仇?」
「是啊,早晚我會和你算這個帳的,這仇我怎麼能不報呢?」我笑著。
伍德笑起來,又喝了一口茶,然後:「老弟,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操縱此事呢?」
「這要問你!」
「既然你想問我,好吧,我告訴你,我操縱此事的目的,就是想懲罰你!這就是你不聽話的後果,這就是你和我作對的報應,這就是你不跟我合作的下場。」
「就僅僅是這個目的嗎?」
「你以為呢?」
「看來,我該相信你的話了,姑且我就信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
「是有這麼一點,沒想到堂堂的慈善家伍德大老闆會做出如此腌臢的事情來,這的確是叫人有些不齒。」
伍德呵呵笑起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齒腌臢,反倒覺得很好玩啊。當然,我還想告訴你,這對我來,對我們來,只是第一步,一步,如果老弟繼續和我作對,那麼,真正的懲罰還在後面。」
我點點頭:「哦,你這話是在警告我,是嗎?」
伍德:「你可以這麼認為,我從來認為老弟是個人才,一直有心想接納,無奈老弟死活不給我這個面子,這多少讓我心裡很難堪很遺憾啊。老弟其實是個明白人,聰明人,聰明人應該是不會做蠢事的,不會執迷不悟頭撞南牆不回頭的。我是想藉此事來提醒老弟一下,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個識相的人,是不是?」
伍德:「是——」
「那我要就是不識相呢?」
伍德微笑了下,不話。
我繼續:「你今叫我來,就是想和我這些,是嗎?」
伍德搖搖頭。
「還有什麼事,有屁快放!」我有些壓不住火了。
伍德似乎一點都不急,也不火,慢條斯理地:「既然我專門請老弟來我這裡,那麼,就不能讓老弟白跑一趟,不能空著手回去。今,我給老弟準備了一份禮物。」
「來這裡和伍老闆會面還有紀念品啊,早知道有紀念品,我多帶幾個人來啊。」我笑起來。
「來一個人和來幾個人都是一樣的,禮物只有一份,只是給你的!」
「本來我誇你很大方的,這會兒又不得不你很氣了。」我,「是什麼禮物,拿出來看看?」
伍德微笑著拍了拍手,接著那個傭人打扮的年輕人又進來了,提著一個大旅行包,直接將包放在我面前,然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