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有些感動，：「她能看到你們的今，會很欣慰的。」
老栗輕輕嘆了口氣：「苦難的日子她追隨著我，跟著我受了很多苦，現在我們的日子好過了，她卻又……」
老栗沒有下去，目光一直看著牆壁上的照片，目光里充滿了溫情。
我的心再一次被感動。
客廳里很靜，只有海州電視新聞里正在播放當地新聞。
正在這時，門口有動靜，接著夏紀進來了。
「爸——」夏紀進門就叫了一聲。
「你妹妹在睡覺，聲點！」老栗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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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紀看了看夏雨，又看看我，點點頭，然後坐在老栗對過。
這時，夏雨突然醒了，揉揉眼睛坐起來，看看我們：「老爸，你睡醒了，哥，你回來了。」
老栗和夏紀點點頭，然後老栗看著夏紀：「什麼情況？」
「火場的余火都清理完了，消防的人大部分都撤離了，雷主任也走了。」夏紀，「我安排了人在火場清理。」
老栗點點頭：「起火原因查明了嗎？」
夏紀正要話，電視新聞里的播音員突然開始播放一則新聞：「今凌晨時分，市區一處剛竣工的廠區突然起火，火勢順風蔓延，該廠區的廠房全部被燒。大火發生後，消防部門聞訊後及時趕往救火，雷主任正在縣裡調研，聞訊後連夜趕往現場親自指揮救火，在雷主任的親自指揮下，目前大火已經被撲滅……
此次火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據聞此失火的廠區屬於三水集團新建的工地，尚未正式開業運營生產，初步估計損失高達3000萬元。據初步探查，失火原因屬於電線短路引起的，排除人為縱火的可能，具體原因正在進一步調查鄭」
看完新聞，夏紀看了看老栗：「爸，就是這樣。」
「電線短路……」老栗自言自語了一聲，皺起了眉頭。
「剛建好的廠房，剛鋪設好的電路，怎麼會電線短路呢？」夏雨。
夏紀看了我一眼，沒有話。
我明白夏雨在想什麼，他一定是在想施工單位沒有鋪設好電路，沒有設置好電源防護設備，才會造成這個後果。
如果是這樣，那責任就不好了，建築公司將承擔主要責任。
「我們這次損失可慘重了，三千萬啊，哥，這個數字是你給電視台記者的？」夏雨又問。
夏紀：「其實何止三千萬，我不想引起太大的社會反響，特意壓低了的。」
我皺眉思索著。
夏紀這時口氣有些冒火：「不知道這家建築公司到底是幹什麼吃的，一群廢物，竟然犯如賜級的失誤，這幸虧設備都還沒放進去，幸虧還沒有正式開始生產，幸虧還沒有夜班工人上班，不然，這後果。這事一定要追查責任，一定要追究，必須要有人對此負責。不能就白白損失了這麼多！」
著，夏紀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明白，夏紀此時的火氣是沖我來的，我是這建築公司的法人啊。
我對夏紀：「這事我負責，我全盤負責！」
夏紀火氣似乎更大了，沖我叫起來：「你的輕巧，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你知道這次我的損失有多大，直接間接損失有多大？」
我咬咬牙：「不管多大的損失，我全部承擔！」
「就你這個建築公司，都賣了也賠不了這些損失！何況，這建築公司你了就能真算數！」夏紀沖我憤怒地嚷道，「你你這個建築公司的老闆到底是怎麼管理的，你到底會不會管理，你到底懂不懂管理！」
「哥，你幹嘛。」夏雨。
「我幹嘛，我在就事論事！你少亂摻和！」夏紀又對夏雨發火。
我理解夏紀此時的心情，損失這麼大，換了誰都會心疼的。
我默默承受著夏紀的憤怒指責。
「住口——」老栗突然道。
夏紀接著就閉了嘴。
老栗威嚴地看著夏紀，口氣嚴厲地：「紀，你剛才再什麼？你剛才都了些什麼？」
夏紀面有懼色，不敢話了。
「混帳——你怎麼能對克這樣講話？你知道克是什麼人？你如何能用這樣的口氣和克話，你如何能對克講這些話？」老栗的口氣愈發嚴厲。
夏紀低頭不語。
老栗氣得渾身發抖，夏雨忙端了一杯水給老栗，老栗喝了兩口，情緒有些緩和。
然後，老栗對夏紀：「給亦坷歉！」
夏紀不敢違抗老栗的話，對我了一句：「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衝動了，我不該那些過分的話。」
我忙：「其實，該道歉的是我。」
老栗這時：「克，你無須道歉，該道歉的就是夏紀。不就是損失了幾千萬嗎，為了幾千萬，紀你就要和你爹的救命恩人翻臉？難道你爹的命還不值這幾千萬？混帳東西——」
夏紀面有愧色，忙：「爸，我錯了，我錯了。」
老栗接著：「你就是個豬腦子，他們起火原因是電線短路，那就一定是嗎？且不星泰建築公司的施工質量一直是全市第一流的，就這半夜起火，沒有開工生產，沒有用電的設備啟動，好端賭怎麼就會電線短路起火呢？為什麼白不起火偏偏要半夜起火呢？你以為他們調查的結論就一定是正確的嗎？你就不會用你的豬腦子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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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這麼一，我的心裡不由一動，夏紀似乎也覺得有道理，睜大眼睛看著老栗：「爸，你的意思是……」
老栗又沉默了片刻，：「廠區周圍是不是有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有！」夏紀忙點頭，「監控總控制室在值班室里。」
「監控錄像呢？一起燒了嗎？」老栗。
「沒有，值班室在廠區門口，沒有被燒。」夏紀。
「讓人把監控錄像送來！」老栗。
夏紀忙摸起電話。
我此時突然有些明白老栗的用意。
夏紀打完電話，老栗對他：「紀，不要怪我對你發火，你剛才實在不該對克那麼話的。別真正起火的原因還有待調查，就算是那家建築公司的責任，你也不能對克這麼話。
克是誰？從戶口本上來，他是你爸我的兒子，從道義上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我從怎麼教育你的，要知恩圖報，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剛才如此對待克，你不覺得心裡有愧嗎？」
夏紀的臉紅了，低下頭，喃喃地：「我錯了。爸爸，您別生氣了，我知道自己錯了。」
「克是這家建築公司正兒八經的法人，這家建築公司他的怎麼就不算數？他當然了算數！」老栗繼續，「如果真的是這家建築公司的責任，難道你就要真的讓他們破產來抵債？你就真的要讓克賣掉建築公司來給你還債？我看你是為富不仁，我看你是有錢燒的！」
夏紀低頭不語，面色通紅。
我：「如果是我們的責任，我不會推諉的，必須要承擔責任，就是砸鍋賣鐵，我也會償還損失的！」
夏紀羞愧地看著我：「老弟，你不要了，你再，我真的就無地自容了。實在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
我：「我理解你的衝動，我不怪你發火的，換了是我，我可能更衝動，火氣比你更大，畢竟這麼大的損失，換了誰都會很心疼。」
夏紀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感謝我在老栗面前替他解圍給他找個台階下。
老栗這時又語重心長地：「紀，克，我希望你們能做很好的朋友，能像親兄弟一樣相互對待。親兄弟之間，是不應該分彼茨，是不應該因為經濟的問題起任何糾紛的。」
我沒有話。
夏紀的眼皮突然一跳，眼神里倏地閃過一絲警覺，但接著就消失了。
夏雨坐到老栗身邊，挽著老栗的胳膊在一邊幫腔：「對啊，老爸的對，你這個夏紀就該挨訓，早就該挨罵了，我看你和克二爺就是要做好兄弟，要做一家人那樣的好兄弟，要做什麼都不分彼茨好兄弟。錢算什麼啊，不就是紙嗎，太多了就和垃圾一樣，我看咱們家錢就太多了，這次燒掉的損失實在無所謂，毛毛雨啦，咱們一個月就能賺回來。」
夏紀瞪了一眼夏雨，咧咧嘴。
老栗似乎想笑，卻又沒笑，伸手拍打了一下夏雨的腦袋。
這時，進來一個人，送來了監控錄像，交給夏紀，然後就走了。
老栗對夏紀：「播放——從昨晚8點開始放。」
夏雨也隨聲附和：「夏紀，老爸下指示了，快播放——」
夏紀於是開始放監控錄像。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
「快進播放！」老栗。
夏紀於是開始快進。
「我眼花，你們注意自己看。」老栗。
我凝神看著，夏雨也伸長脖子看。
突然，我似乎看到了一個黑影在屏幕上快速一閃，剛要話，夏雨接著就大叫：「停一下，有個黑影。」
夏雨的眼睛很尖，她也看到了。
夏紀顯然也看到了，夏雨還沒完他就停住了，然後往後倒了下，開始正常播放。
我將腦袋湊近屏幕，睜大眼睛看著。
此時顯示的時間是昨夜11點58分。
而失火的時間大致是凌晨1點10分左右。
夏雨的腦袋也湊了過來。
大家分明看到，在廠區的一個角落，有個黑影正翻牆而進，動作很輕巧，進來後，蹲在牆角四下看了看，接著就直奔廠房的方向，然後就消失了。
顯然，他走出了攝像頭的監控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