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可疑的臭老頭
石東的強勢讓霍恩和霍拿沒有一點辦法，好在得到了應有的消息，他們將石東送出大宅後就回邯鄲了。
另一邊方正回到了都督府的路上碰到寧和，準確的說是寧和在路上等著方正。
「草民見過方都督。」寧和恭敬的說道。
方正略微驚訝的說道：「寧大人，你這是特地在等本都督嗎？」
寧和老臉一紅，說道：「慚愧，草民現在只是一個平頭百姓，都督還是直呼草民名字就好。」
方正笑道：「那麼寧和在這裡等我有什麼事。」
寧和道：「草民……」
「我們邊走邊說吧。」方正突然打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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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正走在前頭，寧和走在旁邊略微靠後一點，身後還有兩名密諜司的人。
可能方正走的比較急，所以一路上他不說話，寧和也沒有開口說話。
到達都督府後，方正帶著寧和來到會客大堂，兩個丫鬟端來兩杯茶。
方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說道：「寧和，你現在可以說了，你找本都督有什麼事情？」
寧和想要站起來回話，被方正給拒絕了，他只好無奈的說道：「都督，草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所以想要請教都督。」
方正略為吃驚的看著寧和，說道：「寧和，你的年紀比我大很多很多，應該是我請教你問題才對吧。」
寧和嘆口氣道：「有些事不是年紀越大看的越清楚。」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那麼你可以說來聽聽，本都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方正說道。
「下官想問都督對於朝廷的勢力有何看法？」
「本都督不懂你話中之意，可否說的再詳細點，」方正說道。
寧和說道：「都督，眾所周知，將來太子之位定會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當中選擇。目前所有的官員幾乎不是大皇子的人，就是二皇子的人。草民以前是二皇子一系的人。」
方正打斷了寧和的話，說道：「你繞那麼多的彎子，無非想問我是不是大皇子的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是。
我不是大皇子的人，我是皇帝的人，不，準確的說，我是百姓的人，如果皇帝做出違反民意之事或者做出對有損百姓利益之事，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怒斥與他。」
寧和被方正的話嚇到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說道：「都督，你剛剛說的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辭，要是讓他人知道了定會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方正笑道：「做官就是要對得起自己的本心，你如果想要做大官，派馬屁，欺上瞞下就可以。」
寧和拱手道：「對得起自己的本心，談何容易，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草民想要固守本心，也會成為官場上爾虞我詐的犧牲品。」
方正再一次說道：「堅守本心不代表著思想的頑固，也不代表著你要和上級對著幹。
就像這次你們二皇子一系強捐，你就做的很好，不跟上面衝突，又能不為難百姓。
雖然你看著其他官員心有不忍，但是你不要忘記你只是一個比芝麻大一點官，你能有管的了那麼多嗎？」
寧和說道：「都督的意思是讓下官不要去管他們，任他們胡作非為？」
方正搖搖道：「寧和，本都督欣賞你的正直，但是你太死腦筋，太固執，不是為官之道。
你知道如果我在你這個位置，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知道我會怎麼想我嗎？」
「請都督指教。」
方正繼續說道：「我會第一時間內告訴百姓們這件事和二皇子無關，然後派人給二皇子送信，將山東的情況告訴他。剩下的就是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都督是打算讓草民成為一個告密者？」
方正頷首道：「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
「草民明白都督的意思了，告辭。」寧和臉色有點難的就離開了，根本不給方正任何理由。
方正苦笑道：「做人耿直是好，太耿直了反而變成了一個笨蛋。」
同時他發現這個時代的人非常愛惜自己的名聲，為了名聲什麼都可以拋棄，包括自己的原則。
就像寧和明明有更好的辦法阻止眾人讓百姓強捐，為什麼不用呢？就是因為告密者的身份非常可恥，會給他的名聲留下污點，所以寧可和大家一起被罷官。
「來人。」
一個密諜司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小人在。」
「你去告訴寧和，他還算是一個清官，如果還想當官就去聊城，有人會安排他的。」方正說道。
「是。」
這個密諜司剛剛離去，莊庭葉走了進來。
他來到方正面前，拱手道：「都督，下官將濟南所有的官差都帶來了，等候都督下令。」
「好。只要消息一到，我們就出發。」方正說道。
「是。」
半個時辰後，跟蹤可疑之人的密諜司和秦夢兒都開始陸續回來了。
第一個就是玄三：「都督，小人已經確定一個可疑之人。」
「好，你清點人數將他們捉拿回來，並且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證據。」
「是。」
玄三最後帶了十五名官差前去捉拿可疑之人。
緊接著，密諜司的人一個個都回來了，他們都帶了十到二十個官差前去捉拿可疑之人。
又等了一會兒，方正見到秦夢兒還沒有回來，不禁擔心起來，喃喃自語：「怎麼回事？夢兒怎麼還沒有回來。」
莊庭葉看不下去了，說道：「都督，您不用緊張，秦姑娘武功了得，絕對會沒事的。」
方正頷首道：「這個我也知道，可是我現在總有一種焦躁不安的感覺。好像要出事了。」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小跑進來，跪下道：「都督，門外有個老人家，他說帶來了秦姑娘口信，一定要當面說給都督您聽才行。」
知道秦夢兒的消息，方正也就放心了許多，說道：「快請老人家進來。」
「是。」
莊庭葉見到下人離開了，拱手道：「都督，現在有了秦姑娘的消息，您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吧。」
方正鬆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不一會兒一個全身穿的破破爛爛的老頭子走了進來，一瞬間，整個大堂都充滿了一股臭味，一股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洗澡的人身上才會散發的惡臭味。
方正眉頭一皺，輕聲說道：「老人家，是不是有一個小姑娘讓您幫她傳話與我？」
臭老頭笑道：「沒錯，你就是那丫頭口中的方哥哥？」
「小子正是方正，還不知老人家怎麼稱呼？」
方正強忍臭味，強顏歡笑，其他人更是只能發揮強大的作用忍耐力，影響前途的。
「哈哈……」臭老頭笑的更開心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跟我這個老乞丐說話那麼客氣了，尤其是當大官的，年輕人很不錯，老乞丐我很看好你哦。」
方正尷尬的笑了笑，心道：「不想回答我的話也就算了，可是我堂堂一個山東都督被你一個老乞丐看好，這算什麼事？」
嘴上卻說道：「謝謝老人家的看重小子，不知道我的朋友讓老丈轉達什麼話？」
「哎呦，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那個小女娃現在正和一群黑衣人打著呢，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受傷被擒。」臭老頭一副我的記性怎麼那麼差的表情，同時深深地表示痛恨自己的記性差。
方正渾身一震，立馬走到臭老頭身邊，也不嫌他身上的臭味，抓住他的兩條手臂，著急的吼道：「她在哪裡，快到我去。」
「阿呦，老乞丐我的兩條手臂啊，都快被你抓斷了。」臭老頭哭天喊地的吼道，表情非常痛苦。
方正一驚，立馬放手道：「老人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緊張了而已，麻煩老人家快點帶我去找她吧，我要去救她。」
臭老頭連忙慌慌張張的行禮道：「這不是大人的錯，這都是老乞丐的錯，老乞丐的錯……」
見到臭老頭沒完沒了的人錯，一時間方正產生了一種要暴打臭老頭的衝動，好在他用非常大的毅力控制住了，並且保持著微笑。
莊庭葉走了過去，說道：「老先生，救人要緊，其餘的話等到救完人再說。」
「對對對，大家跟我走。」臭老頭一吆喝，率先走在了前面。
方正和莊庭葉跟在其後，兩個密諜司隨即跟在他們身後，剩下所有的官差全部跟在他們身後。
路上，莊庭葉對著方正輕聲說道：「都督，你可要小心，這個臭乞丐很不簡單。」
方正看著老乞丐，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說道：「他怎麼不簡單了？」
莊庭葉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有三點，其一，就是秦姑娘既然在和他人打鬥，並且很吃力，那麼對方正怎麼可能還會毫髮無傷的來到您面前。
其二，就算他運氣好到爆，秦姑娘拼死相阻，讓他毫髮無傷的見到，可是他一個猶如乞丐一樣的人，見到您後，怎麼會毫無條件就帶我們去救人。
其三，就是他在都督府中的雖然總是說自己怎樣怎樣，可是下官從他眼神中看出，他一直當這些事是一件有趣的事，供他消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