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整個人放鬆的趴在寧皓身上,兩隻手收緊緊抱住了寧皓的腰,寧皓能明顯白靜抱得很緊,她知道白靜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畢竟,自己離開過一次。
「小靜,我這次再也不會離開了。」
「嗯?啊?你說什麼?」
「我說我再也不會離開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寧皓深呼吸一口氣,將想說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身後突然一陣沉默。
然後寧皓感覺到自己的襯衣被水給浸透了。
「小靜,你不會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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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哭什麼,你這是向我表白了嗎?」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
「那……是吧?」
「怎麼,你還不情願?」
「沒,沒不情願呢,誠心的,誠心的。」
「哼,你再誠心我也不會答應你!」
「啊?」
「別人表白又是鮮花又是禮物的,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你呢,你就想這樣把我騙到手,哼,沒那麼容易。」
「不是,小靜,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俗了啊。」
「哼,俗怎麼了,遇到這事就要俗才行,你一定要給我一個浪漫的表白,不然我絕不會答應你。」
「那我不表白了成嗎?」
「你敢!」
回到了村里,寧皓連家都沒進,直接帶著白靜回她家了。
既然都已經表白了,那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嫁給別人啊,所以,還是把錢森這個大麻煩儘早解決了好。
「怎麼?這是連自己的家門都不敢進了啊。「寧皓在門口停下了車,白靜下了車,卻怎麼也不願意進門。
「不想進。」白靜回來的路上被寧皓給表白了,心裡別提有多甜蜜了,但回到家門口,突然想起來白天那小四說的話,自己的老媽在未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早早的就把聘禮收下了,整個人頓時悶悶不樂了起來。
「好了,走吧,還能一輩子不進不成,說不定阿姨那樣做也是有苦衷的。」寧皓印象中,白嬸一直都知書達理,也不是一個貪財的人,應該沒道理不經過白靜同意,就收下聘禮,準備將女兒嫁出去的。
「不進!」
「好了,小靜,別生氣了,我來這不也是解決這個事情的嗎?走,進去吧,問問看是什麼情況。」
寧皓說著就硬拉著白靜進了家門。
「白嬸,白嬸在嗎?」進了院子,寧皓大聲喊道。
屋子裡立即走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到小皓,打招呼道,「小皓來了啊。」
話剛說完,白嬸就看到了被寧皓拉扯著的白靜:「沒說一聲,就出去瘋了一天,還知道回來啊。」
「我還不想回來呢。」白靜本來就滿肚子的火氣,聽到自己的老媽說這話,扭頭就要離開。
寧皓手上稍微用力,拉住了白靜。
「回來,別鬧了,聽我的!」
白靜安靜了下來,也不掙扎了。
白嬸看到這一幕,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一閃而逝:「小皓來了,來,趕緊進屋裡坐。」
白嬸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被寧皓給捕捉到了,心裏面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拉著白靜進了屋內。
進了屋內,白嬸正忙倒茶,寧皓就打量了屋內一圈。
屋內的陳設和幾年前相比沒有太大的變化,電視還是十多年前買的那台老電視,能看出來,這幾年白靜家過的並不怎麼好。
「小皓,喝茶。」
寧皓接過了茶:「白嬸,白叔呢,沒在家嗎?」
「他啊,他在鎮上的礦廠里上工呢。」白嬸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小皓,你回來後還沒來看過白嬸呢,咱們一晃都兩年沒見了吧。」
聽到礦場,寧皓就知道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是啊,白嬸,兩年沒見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年輕。」
「呵呵,就你嘴甜。」白嬸立即笑著說道。說完,看向了小靜:「小靜,你站那裡幹什麼,過這邊來。」
白靜扭過去頭,沒吭聲。
寧皓見這種情況,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白嬸,你也知道,我和小靜一起長大的,我實話實說,我很喜歡小靜,小靜也同意跟我交往了……」
「不行,我不同意!」寧皓話還沒說完,直接被白嬸給打斷了。
「你憑什麼不同意,我就是喜歡小皓哥,想跟小皓哥在一起,你不同意也沒有用。」
「養了你大半輩子,可把你養出來了,翅膀硬了,敢給你媽頂嘴了是吧?」
「哼,有你這樣的媽嗎?不吭不響的就把女兒給賣了,你也真是一個好母親啊!」
聽到白靜的話,白嬸的表情一下子變的痛苦起來:「小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對啊,今天要不是去鎮上正好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算將我蒙在鼓裡,一直到我被迫嫁給錢森的那天。」
「小靜,媽對不起你。」
「一句對不起就有用了?」
「小靜,小靜……」白嬸又喊了小靜幾聲,但這個時候白靜直接扭過了頭,直接不說話了。
「小皓,你看這……要不你先回去?」
「白嬸,今天我來這裡就是為這件事情來的,你就說一下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我肯定要管的,你也知道我對小靜的感情,我絕對不會讓他嫁給錢森的!」
白嬸稍微猶豫了一下,「小皓,你也不是外人,那嬸就給直說了吧……」
聽白嬸講完,寧皓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白叔一直都喜歡賭博,但村子裡就那麼大,大家打牌玩的也都小,所以一直一直也沒有出過什麼事情,直到三年前,白叔在錢森那裡找了一份工作之後,整個人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錢森在鎮上開著一家賭博廳,煤場裡的工人沒事了就喜歡到那裡賭兩把,喜歡賭博的白叔自然而然的就跟著去了。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白叔都賭的特別少,但在一次贏了三千塊錢之後,白叔的膽子漸漸開始大了起來,也是越賭越大,當然,也是越賭輸的越多。那個時候,每個月廠里發了工資,白叔就會去大賭一把,幾乎每一次都輸的精光,還因為這事和白嬸吵過幾次。
然後,不知道白叔從那裡聽說從賭廳里借到錢,再一次輸光了之後,就忍不住借了一點。
賭博這個東西,比毒品都容易上癮,從此以後,白叔的帳也是越借越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賭廳的老闆一直沒找他要錢,整個人也就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
四個月的時間,白叔借了整整三十萬。而這個時候,賭廳的老闆出現了,讓白叔還錢。
三十萬,那可是一個天大的數目了,白叔上哪裡弄這麼多錢去,就說沒那麼多錢。
賭廳的老闆聽到之後,就拿出了一份合同,上面寫著無償在礦工廠工作三十年,就可以不用還帳。
白叔這才知道自己是被騙了。
無償工作三十年,折合下來,一個月的工資才得八百多。
要知道,煤礦工的工作是又累又危險的,所以工資開的也是挺高,一個月就有三千左右,而現在賭廳老闆讓簽這條合同,他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真不如一頭撞到樹上去死算了。
但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即還錢,要麼簽合同,否則的話,賭廳里就會找人打斷他的四肢。
沒有辦法,白叔只能認命的簽了合同。
就這樣過了兩年多,前段時間,白嬸生病了,白靜辭了工作回到家照顧白嬸,再一次白嬸暈倒了之後,白靜去廠里了喊白叔,被錢森看到了。
錢森就找到了白叔,說只要他同意白靜嫁給他,那之前他欠的帳就一筆勾銷。
白叔還是有點良知的,雖然他也想白靜嫁到一個有錢人家裡,但錢家沒一個人是好鳥,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受委屈,再加上他比較尊重白靜的想法,所以也就沒同意,給錢森說,讓白靜自由選擇。
錢森對自己也是特別自信,就說,那他就追白靜,但是他追到白靜之後,讓白叔絕對不能阻攔。
後來的事情,就是寧浩回到了天安村。
……
聽完白嬸的話,寧皓一時沉默了下來。
三十萬,真的不多,他空間裡剛種下的那些黑枸杞真再等個一兩天成熟了之後摘了,估計最少都能賣個一兩百萬,但這件事情,卻並沒有這麼簡單。
自從白叔簽了那個無償工作三十年的合同之後,就已經不簡單是錢的問題了。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靜聽母親說完,也原諒了白嬸。這件事,白嬸畢竟沒有一點錯。
「白嬸,天也不早了,我回去想想這事該怎麼解決。」
「誒,小皓,你是個好孩子,不行就算了,大不了,讓你白叔在那裡老老實實工作三十年算了,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放心吧白嬸,沒事,這事情我絕對能處理好的。」
寧皓回到了家中,也沒有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悶悶不樂的吃完飯,寧皓就回屋躺在了床上,繼續想解決的辦法,但想了很久,仍然沒有想到。
這時候,手機滴滴的響了起來。
寧皓打開一看,發現宿舍里的幾個兄弟正聊的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