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繼續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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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女,你冷靜一點……」
赫巴農·帕恩臉色驟變,慌忙開口,「當年殺死你父母的人,是宋萬年!可不是我啊! 」
宋衾蘿聽罷,目光砸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宋萬年渾身是血,鮮血糊住了眼瞼,連睜眼都費力,嘴唇卻不停哆嗦,喃喃重複著:
「不要……不要……」
赫巴農·帕恩緩緩抬起手,撥開宋衾蘿的槍口,硬生生將方向調轉,對準了血泊里的宋萬年。
「所以你要殺,也該殺你二叔,不是我。」
宋衾蘿的手腕劇烈顫抖,指尖幾乎握不住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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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宋萬年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下一瞬,宋衾蘿猛地回神,手腕用力一抽,重新將槍口對準赫巴農·帕恩。 「宋萬年犯過什麼事,自有法律制裁。但你,販賣人口,害死我哥,手上沾滿鮮血。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那我就親自替我哥報仇。」
「不要!」
身後再次傳來宋萬年的聲音。
這一次,他仿佛拼盡最後力氣,終於把話說完:
「不要開槍,不要自己動手,昭昭,不要……」
昭昭……
昭昭。
又是昭昭。
原來宋萬年還記得自己的小名是昭昭。
宋衾蘿的內心微微觸動。
而宋萬年,則是撐著殘破的身體,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黏在宋衾蘿握槍的手上,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懇切:
「他說的,都對……你父母是我殺的,你哥也是我害死的,罪魁禍首是我,不是他……我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會償命,不用髒了你的手,你的手不該像我們這樣沾滿鮮血……所以……」 宋衾蘿猛地調轉槍口,重新對準了宋萬年。
「我的手,在我父母死的那一天,已經沾滿了鮮血,永遠也洗不掉。」
說完,她指尖狠狠扣下扳機。
「咔噠……」
一聲清脆的空膛聲。
沒有火光,沒有巨響。
槍里沒有子彈。
宋衾蘿錯愕地低頭,看向掌心的槍,神情里浮出一絲困惑。
就是這一瞬的空隙,赫巴農·帕恩眼中凶光畢露,一拳狠狠砸向她!
「嘭!」
宋衾蘿被一拳擊倒,重重摔在地上,槍還握在手裡,人卻已被壓制。
赫巴農·帕恩看清了剛才那記空響,瞬間猖狂起來,居高臨下地踩住她握著槍的手。 「我早就說過,別跟我玩過家家!連一點拳腳功夫都不會,現在槍沒了子彈,小侄女,你就是廢人一個。」
宋衾蘿忍著手腕傳來的痛,聲音狠厲而又破碎:「當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爸媽的嗎?」
他獰笑,語氣殘忍又得意:
「不,他們比你幸運,一車就撞死,我派去的殺手想補刀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未落,他抬腳便朝著宋衾蘿狠狠踹去,嘴角獰笑,面目猙獰到扭曲:
「恨我嗎?!哈哈哈……
「就算我殺了你父母又怎樣?就算我壞事干盡又如何?走私、販毒、販賣人口,哪一件不是我做的?你爸媽的命、你哥的慘狀、那些被我毀掉的家庭……
全都是我乾的!可那又怎麼樣?沒人能定我的罪!沒人能制裁我!」
他瘋狂嘶吼,氣焰滔天:
「今天在這倉庫里,死的人只會是你們姓宋的!」
宋衾蘿捏緊了拳,正準備反擊……
血泊里的宋萬年忽然像瘋了一般暴起,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將宋衾蘿一把按倒…… 將她護在自己身下。
他雙目赤紅,一邊護著宋衾蘿,一邊把拳頭不要命地砸向老帕恩,每一聲嘶吼都帶著血沫:
「赫巴農·帕恩!我要殺了你!我不准你再傷害宋家的人!
「不管是當年那揚車禍,還是你逼我把孩子丟進海里,我都發過誓!我發誓!
「絕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傷害宋家的人……
「今天就算我死,也絕不會再讓你動她一下!」
被護在身下的宋衾蘿,瞬間紅了眼眶。
而赫巴農·帕恩則是揚起一拳,囂張地說:
「那你就去死吧!去找你哥哭去!」
下一秒,宋衾蘿猛地一躍而起。
身上的塵土與血跡被震落,剛才還在淚光中打轉的脆弱,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全然不顧身上的傷痛,整個人撲向赫巴農·帕恩! 「嘭!」
一聲悶響,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老帕恩的顴骨上。
一記抬腿,把那人橫掃出幾丈遠,重重砸在地上。
碎了他囂張的氣焰。
赫巴農·帕恩趔趄爬起,難以置信地捂住臉。
就連宋萬年,也震驚地看著宋衾蘿。
可宋衾蘿根本不給老帕恩喘息的機會,衝過去左臂死死鎖住他的脖頸,右手成拳,暴風驟雨般砸在他的要害!
「你不知道嗎?這就是我平時最愛玩的過家家!」
每一拳,都帶著積壓多年的血海深仇。
老帕恩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打懵了,原本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瞬間被碾碎,只能狼狽地蜷縮著抵擋。
最後……
再次被槍枝抵頭。 赫巴農·帕恩佯裝鎮定:
「你……你這槍,又沒有子……」
「砰!」宋衾蘿朝地上開了一槍,便又重新抵著老帕恩。
赫巴農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還有子彈?!剛才明明是空的……」
宋衾蘿抹去唇角的血,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剛才那一槍,在扣扳機前,我把套筒向後扳動再鬆開。故意讓槍空膛,目的就是讓你露出真面目。」
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復仇的寒芒:
「現在,遊戲,該結束了。」
她的食指彎在扳機上。
「等等!!」赫巴農·帕恩叫住她,「你自己聽聽是什麼聲音?!」
廢舊的工廠外傳來急促的警笛聲,大批皇家警察團團包圍住整座工廠。 納布舉著擴音器,聲音沉穩而威嚴:
「裡面的人,你們已經被警方控制,立刻放下武器!」
宋衾蘿手裡仍然舉著槍,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
黑壓壓的警察之中,一眼就看見了宋迦木。
他後腰的傷口被草草包裹止血,臉色有點蒼白,卻依舊站在最前面,目光穿過人群,穩穩落在她身上。
老帕恩捂著流血的手腕,拖著傷腿冷笑,眼神里滿算計:
「你殺了我,不管是按t國法律,還是華國,你就算不判死刑,也是終身監禁。值得嗎?你還這麼年輕。」
他緩緩開口,試圖擊垮她最後一絲理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你活著,一切都還有機會。」
宋衾蘿握著槍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半分退縮。
她直視他,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說:
「我早就沒有青山了。我的柴,在我爸媽死的那天,就燒光了。」 「那那個男人呢?!」老帕恩趕緊補了一句,示意宋衾蘿看向工廠外。
「看到了嗎?他在等你。只要你放下槍,你們兩個才有在一起的可能。」
宋衾蘿偏頭,望向人群里的宋迦木。
隔著重重警燈與黑影,兩人之間,像橫了一條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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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宋萬年不是洗白。
從一開始我的設定就是這樣的。
至於為什麼,後面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