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麼意思?」她只能機械地發問。
「意思很簡單。帕恩早就被華國盯上了。芍藥是華國派到泰諾·帕恩身邊的一個臥底,潛伏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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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與t國簽了引渡協議,塔麗娜他們販賣華國公民、在華國邊境犯下重案,會被直接移交給華國,受華國法律制裁。」
宋迦木側眸看向宋衾蘿:
「你想想,只要人被押回國內,區區一個緬城皇家警司,再手眼通天,又怎麼保得住他們?塔麗娜他們,死刑沒跑了。」
宋迦木聲音沉而穩:「不用你髒了手,法律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宋衾蘿語凝,在宋迦木的不知不覺中,慢慢沉下了臉。
「那芍藥,是殉職了嗎?」
宋迦木愣了愣……
哦,他忘了,宋衾蘿不知道芍藥假死的事。
「沒有,假的。剛剛在宴會廳里,控制著操控室的服務員,就是芍藥假扮的。」
宋迦木語氣輕鬆平淡,像在大榕樹下嘮嗑的大媽: 「她介入太多,便假死抽身。組織為她換了個身份,原本就離開緬城了。這次回來,她純粹是為了我,友情客串的。她人品還挺好的。」
宋衾蘿的臉色越發地難看,聲音越發地冷。
宋迦木只顧著看遠方逐漸逼近的皇家船隻,渾然不知。
宋衾蘿:「那你也是臥底?」
「我?」宋迦木笑得過分肆意。
「我一直都是賤命一條,你之前查到的韓久,確實就是我來時的路。我充其量,就是芍藥的線人,賺點卑微的線人費……」
宋迦木頓了頓,斜睨了宋衾蘿一眼,自以為很風趣地說道:「我捨命賺的,都不夠你花的。」
話音剛落,一記凌厲的迴旋踢直接掃了過來……
把宋迦木一腳踹進海里。
宋迦木猝不及防,坐了個屁股蹲,海水瞬間浸透了下半身。
他愕然地從淺灘上起來,茫然地看著宋衾蘿:「你幹嘛?」
下一秒,腿風再次襲來,這回,被宋迦木擋住了。 「還來?」他一臉哭笑不得,「大小姐,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誰叫你瞞著我那麼多的秘密!」宋衾蘿一記左勾拳,一記右勾拳地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你總說我騙你,瞞你,現在看來,你也不遑多讓!咱們這是半斤八兩!你是八兩,我是半斤!」
宋迦木側身不停閃躲,最後瞅了個機會,順勢控制著宋衾蘿:
「喂,這是毒梟巢里當臥底,你以為過家家?不是鬧著玩的,會死人的。不能確保芍藥全身而退,我能到處嚷嚷?」
宋衾蘿聽了,總算回歸了一半的理智。
「鬆開!」她狠狠踩了宋迦木一腳。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但這狗男人惹人嫌也是真的,不跺一腳實在對不起自己。
只是跺腳,不是屈膝,已經對得起他祖宗十八代了。
但宋迦木沒再跟她計較,他看了看遠方逐漸逼近的皇家船隻。
三艘船,十幾個精英部隊。
可裡面有多少已經被帕恩滲透,想滅宋家口的人,不好說。 一半?
三分之二?
或者說,除了納布,其他都是?
船準備靠岸。
「我們是時候要走了。」宋迦木對宋衾蘿說道。
而這時,孤島深處的叢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打破了荒島的死寂。
宋衾蘿與宋迦木對視一眼,臉色同時一沉。
這座島明明是座廢棄的空島,除了他們,就只有赫巴農·帕恩和宋萬年一行人。
槍聲,只能是他們那邊傳來的。
宋迦木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丟給宋衾蘿。 宋衾蘿一愣,然後就隨口罵了一句:「狗男人,藏得有夠深的。」
宋迦木一如既往地揚著嘴角:「我都主動繳械了,怎麼還罵人?不愧是大小姐,這麼不好伺候。」
宋衾蘿低頭看了眼掌心的槍,眉梢微挑:「剛剛還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現在為什麼又給我槍了?」
「這把槍不是給你殺人用的,是給你保護自己的。」宋迦木突然收起了笑意,聲音沉了幾分,眸色顯得更深:
「我不是想攔著你報仇,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護住你。」
說完,一道黃色護身符,掛在了宋衾蘿的脖子上。
「你……這是……」宋衾蘿低頭看著那道熟悉的護身符。
重新摺疊回原來的樣子,重新被塑封起來,連那道被撕裂的口子,都不再顯眼。
「被你弄得破破爛爛的。以後不會折就別亂來,問我啊,我教你。」
宋迦木對著她笑。
漂亮的丹鳳眼彎起,仿佛眼眸里都透著光。
宋衾蘿看著他,餘光落在他手上的髮帶,心頭莫名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過。 依稀記得,老人家曾經說過:
護身符,是不能送給別人的。
還沒等她深究,宋迦木就率先往密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