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宋衾蘿,我一輩子都不會信

  宋衾蘿倒顯得淡然很多:「二叔打電話給我了,他把你們兩個7日之期的約定告訴了我。」

  「所以你就開始吃這種藥了?」宋迦木垂下眼瞼看她,長長的睫毛下,如墨的瞳孔深不見底。

  「這種藥也沒什麼,就是提前結束經期而已。」宋衾蘿圈住了他的脖子,拇指來回摩挲他後頸的碎發,「所以現在只剩最後一天了,我們不抓緊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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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迦木依舊盯著她,什麼話也不說,手垂在身體的兩側,硬朗的五官,看著就像尊精心雕刻的石雕。

  要不是宋衾蘿貼著他的身體,感受到他逐漸的變化。她還以為眼前的宋迦木被自己按下了暫停鍵。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整個人都黏在了他的身上,氣息掃過他的肌膚,在他耳垂旁低語:

  「明天過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也碰不到我了,現在,真的不要了嗎?我還有十幾個小時是屬於你的。」

  這句話像點著了一條導火索,一路燃著「滋滋滋滋」的火花。

  「轟」的一聲,最後引爆了所有。

  宋迦木倏地彎身,一把抱起了宋衾蘿:「等一下別求饒,求我也不會放過你。」

  他終於可以把這幾天積壓下來的,全部宣洩出來,暢快淋漓。

  ……  ……

  ……

  夜已深,宋迦木把宋衾蘿從浴室里抱了出來。

  她是真的求饒了,一雙杏眼布滿了潮水。

  而他原本也是放過了她。

  只是抱她去洗澡的時候,洗著洗著,不知道怎麼就又洗到一起了。

  浴缸裝不下兩人,水晃晃蕩盪漫出浴缸,流淌了一地。

  兩人擠在狹窄的空間裡,在水裡浮浮沉沉,擦拭完又弄髒,弄髒完以後,接著洗,接著弄髒,接著洗。

  洗到最後,他已經分不清他們到底洗乾淨了沒有。

  浸泡在浴缸里太久了,皮膚都泛起了褶皺。

  宋迦木這才不得不抱起宋衾蘿出浴。

  她被一條白色的浴巾包裹著,長發濕漉漉的還滴著水,身上泛著潮紅,每一處都烙下了印記,越來越清晰。  宋迦木踩著流淌了一地的水,腳步發出「嘖嘖」的聲響,把她抱到洗漱台。

  宋衾蘿已經渾身無力,連坐也坐不住,只能靠在宋迦木懷裡,任由他輕輕地幫自己擦拭濕透了的身體。

  擦著擦著,她又趴在了洗漱台前。從水霧繚繞的鏡子裡,看著宋迦木如何對待自己。

  酒店給兩人送來了晚餐,但還沒吃幾口,因為一滴奶油滴落在她胸前,便又在餐桌上,直接開吃。

  不可避免地,把占位置的碗碟掃落在地上。

  是誰說過不能浪費糧食來著?

  但有人已經丟盔棄甲,失了原則,只為了最後的放縱。

  房間裡一片混亂……

  已經到了半夜。

  理論上來說,已經踏入了第7天。

  宋衾蘿蜷縮在床上。

  宋迦木在她身後,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裡,頭埋在了她的凌亂散開的髮絲之間。  「天亮之後,你會去哪裡?」宋衾蘿背對著他,眼光失焦地投向窗外璀璨的夜火,喉間有點乾澀。

  「去哪裡?」宋迦木沉著聲音重複了一句,放縱過後,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像一張砂紙,粗糙而有顆粒感。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只能是換下家,繼續打工唄。」

  宋衾蘿:「他們給的錢,夠多嗎?」

  「嗯,錢多活少,是份好工作……」他頓了頓,「不像你們家,還要我拿身體出來賣。」

  宋迦木在開著玩笑,想驅散這夜裡的沉悶,但沒想到,絲毫調動不了氣氛。

  「宋迦木……」宋衾蘿在黑暗中開口,「如果我哥不回來,你會離開嗎?」

  身後的人安靜了好一會,才說道:

  「影子是假的就是假的,總有一天會消失。你哥回來,能讓我活著消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宋迦木看了看懷裡的人,又多加一句:「捨不得我?」

  「我巴不得你趕緊走。」宋衾蘿咬著牙道。

  宋迦木拱了拱:「怎麼?我滿足不了你嗎?」  「對,你的技術他媽的爛。」

  宋迦木自信得一批:「都快分開了,還在騙我。」

  他把宋衾蘿轉過來,手肘支著上半身看她:「你能不能對我說一句真話。」

  宋衾蘿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迎上他的目光:

  「好,你想我對你說什麼真話?」

  宋迦木:「保真?」

  宋衾蘿:「保真。」

  宋迦木盯著她,陷入了沉默。

  在黑暗裡,她一貫清冷的淺眸,終於染上了一層墨,好像人也變得深情。

  可宋迦木知道,這只是他的錯覺。

  騙狗的深情,狗都不敢信。

  天邊開始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很快就會和平時一樣升起。  離別如期而至。

  宋迦木心一沉,伸手撈起宋衾蘿的腰,直接開始。

  氣息很快就變得急喘而粗重,他擰緊了眉,低啞著聲音道:

  「宋衾蘿,說你愛我。」

  突如其來,宋衾蘿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結實的肌肉里。

  她……,深深地呼吸,最後不得不妥協:

  「我愛你。」宋衾蘿的齒關狠狠地咬住他宋迦木的肩膀。

  「嘶……」肩膀的疼痛讓宋迦木殺紅了眼,他勒住她的腰,幾乎要把它折斷:

  「我不信……」

  「宋衾蘿,我一輩子都不會信。」

  宋迦木發了狠,像一頭脫韁的野獸。  這是他們的約定,只要不信,就可以一直糾纏。

  宋衾蘿的眼裡盛滿了淚水,晃蕩著、晃蕩著,眼淚就被晃出了眼眶。

  也許是因為疼。

  不然她為什麼會掉眼淚?

  天亮了,宋衾蘿暈了過去。

  ***

  宋迦木收拾好了一袋行李,簡簡單單,也沒什麼好帶走的。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接了個電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做我們這一行,最忌諱愛上客人。」

  宋迦木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便繼續說:「我敬你是時代的楷模,賣藝、賣身,連心都出賣了。」

  「彼此彼此。」宋迦木回應了一句。  「不,我跟你不一樣,我的心還在,我從來沒愛過他。」女人笑著說。

  「你打電話來是為了炫耀你成功抽離了嗎?你就不怕暴露你假死?」

  芍藥笑得更開了:「我這不是擔心你無法抽身,想幫你一把嗎?」

  宋迦木冷冷地道:「怎麼幫?」

  芍藥:「就那些的套路啊,我假扮你的白月光,你說你最愛的就是我,讓她知難而退。」

  「滾一邊去。」宋迦木冷嗤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沉穩的人。

  「我寧願讓她知道,我們是沒辦法相愛,而不是有人比她更好。她是大小姐,受不了這樣的氣。」

  他掛了芍藥的電話,然後又緩緩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看她。

  指尖輕輕撩開她擋在額前的碎發,看到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假睡……?

  宋迦木的心也跟著顫了顫,而後,才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還是那個一如既往的騙子。  但他又可以怎樣呢?只能配合著大小姐演戲。

  拇指輕柔地摩挲她泛紅的唇,然後低頭,最後吻了吻。

  起身,拿起行李,合上了門……

  離開。

  連一句「再見」也沒說。

  因為,不可能再見。

  他走在酒店的過道上,看見兩名保潔阿姨準備早晨的活,聽到其中一個在對同伴絮絮叨叨:

  「哎呀前段時間我兒子娶媳婦了,便趕回老家休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現在還有點不適應……」

  她們看見宋迦木,低頭打了聲招呼。

  宋迦木本該路過,卻在眸光不經意一掃後,駐了足。

  那位阿姨的頭上,扎著一條髮帶,分外刺眼。

  黑色的底,囂張的紅唇圖案。  似曾相識。

  他叫住了那位阿姨。

  而另一邊,房間裡的宋衾蘿聽到關門聲,才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還有一股溫涼,但此刻的房間,只剩她自己一人。

  既然不再見面,那就沒必要假惺惺的依依不捨。

  她不知道該如何與別人道別,因為離開她的人,從來都是不告而別。

  父母是,哥哥也是。

  本該剪不斷的關係,從來都是戛然而止。

  她抬眸,床頭柜上有一枚黃色的護身符,不知何時躺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