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難道又釣到大腸了

  陳三錢的馬車,堵住了大半河橋,馬車過不去,繞路又挺遠,李小牙左右沒事,也就跟著陳三錢一起看番子們撈軲轆。

  這一段河床,水較深,因為不能確定軲轆落水的確切位置,番子們遲遲沒將軲轆撈起來。

  陳三錢煩躁起來了,想親自下水,又怕鄉間河太急……

  李小牙並不想過問鎮魂缸的事,實在太晦氣了,但人家幫他們接下了這口鍋,若是不聞不問,這就不太好了。

  「那缸大腸,查出眉目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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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錢如實道:「算是查出了一點眉目。」

  「查出死者身份了?」

  陳三錢點頭道:「死者是一名風水師,名叫易萬年,早年幫劉瑾看過宅子,因此得勢,家財頗為豐厚,三年前,家人報失蹤,找了兩年都杳無音信,家中遺孀於去年變賣家產,回蘇州老家了。」

  李小牙狐疑道:「死者不是成一堆骨頭了,你們怎麼知道他的身份?」

  陳三錢回道:「死者有一顆金牙,失蹤時間也對得上。」

  李小牙摸著下巴:「看來兇手不是求財。」

  「……」

  陳三錢皺眉道:「易萬年是一個很強的法師,很有名望,四鄰都怕他,估計害他命的兇手,也很怕他,所以才會將他封進鎮屍缸里,因為死亡時間太久了,很難查到線索,易萬年一家又搬走了,我只能派人去蘇州追查,看看有沒有線索了。」

  李小牙點著頭:「先前風月樓的命案,結案了嗎?」

  陳三錢回道:「已撈到兇器,連同人犯一起移交給刑部了,近日就會結案。」

  兩人閒聊期間,一群番子將車軲轆撈上來了。

  這年代的軲轆是木製的,摔進河裡也沒壞,一群番子將軲轆中的斷軸取出,更新到馬車底下的備用車軸上,而後陳三錢便上車離開了。

  李小牙也上車回家,不多時,便領著夫人一起回到王家。

  小夫妻二人進家後,王夫人迎上來:「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爹呢?」

  「岳父大人呢?」

  王夫人翻白眼道:「他出去釣魚了。」

  李小牙訝異道:「岳父大人釣魚怎麼沒叫上我?」

  「他邀了一名友人。」

  「誰?」李小牙隨口一問:「我認識嗎?」

  王夫人點頭:「南風書院院主。」

  李小牙笑了:「原來是那個老倒霉蛋。」

  「……」

  「他們上哪釣魚?」

  「莫愁湖。」

  李小牙眼看時辰尚早,揮了一下手:「我去尋岳父大人。」

  王夫人沒有阻攔,只是叮囑道:「你們早一點回來。」

  「知道了。」

  王夫人攜女兒目送女婿離開後,這才轉身回屋。

  車霸駕著馬車,一路橫衝直撞,一群錦衣衛親兵騎著馬在後面追,都有一點追不上。

  車裡的李小牙,顛得屁股都腫了,但想求快只能忍了,又想馬車跑得快,又想馬車不顛簸,那是不可能的。

  ……

  ……

  不多時,李小牙坐車來到莫愁湖旁,循著王家的車馬,找到了湖邊釣魚的岳父王成愷。

  王成愷當著外人的面,叫起了李小牙的字:「不兒,你怎麼來了?」

  「小婿回王家,聽岳母大人說您在莫愁湖釣魚,小婿特意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

  南風書院院主笑著點了一下頭:「提督大人。」

  王成愷假裝板起臉道:「長遠兄,我們乃是至交,你叫不兒提督大人就有一點見外了。」

  李小牙也順勢道:「您是長輩,叫我名字就行了。」

  南風書院院主點頭一笑,但是並沒有叫,客套歸客套,如今王家的女婿在南京可謂權勢滔天,最好還是客氣一點的好。

  「岳父大人,魚獲如何?」

  王成愷輕咳兩聲:「先前上過兩條大魚,可惜都脫鉤了。」

  李小牙掩嘴一笑,意思就是空軍唄?

  王家的僕從,搬來一張椅子,李小牙坐到了岳父身旁。

  「岳父大人,小婿跟您說一個事。」

  「何事?」

  「小婿先前抓了一夥鼠輩,正是盜掘王家在亂葬崗古墓的賊人。」

  王成愷神色一喜:「抓到賊人了?」

  李小牙點頭道:「不過,他們只認了盜掘王家在亂葬崗的古墓,卻沒有認盜挖牛首山的王家祖墓。」

  王成愷聞言皺起眉頭:「不是這一夥賊人挖的嗎?」

  李小牙委婉的道:「小婿給他們上了刑,他們仍是不認,估計真不是他們盜挖了牛首山的王家祖墓。」

  「那會是什麼人呢?」

  李小牙猜測判斷道:「我手下一名緹騎統領說盜挖牛首山王家祖墓的賊人,估計是一夥摸金校尉,他們輕易不盜墓,盜就是盜大墓,非常難追查,這伙賊人估計早已離開南京。」

  王成愷略顯失望,不過抓到一夥盜墓的賊人,也算是一件積德的好事。

  「你抓到的賊人,如何處置了?」

  王成愷生怕女婿真將人吊到城門樓,那就有一點仗勢欺人了,傳出去名聲不好,雖然女婿的名聲也不怎麼好……

  李小牙回道:「一夥賊人認罪畫押後,已移交刑部。」

  「那就好。」

  旁邊默不作聲的南風書院院主突然嚷嚷起來:「成愷兄,成愷兄,上魚了。」

  王成愷慌亂間陡然一提魚竿,魚竿瞬間崩斷了,魚拉著竿跑了。

  下水只是後悔一晚,不下水可能後悔一年。


  「……」

  王成愷拉著斷竿上岸,魚可能帶著鉤游到石縫裡了,死都拉不起來。

  「岳父大人,您慢一點攻,小心線斷了。」

  「為父知道。」

  王成愷拉鋸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了,皺眉道:「好像掛底了?」

  「……」

  「小婿試試。」

  李小牙從岳父手中接過斷竿,左右扯了一下,好像掛底了,但是卻能微微移動,水面泛起渾濁,這是掛到水裡的枯木了?

  李小牙一點一點往後拖,伸長脖子的王成愷等人,看到被拖回來的是一個布袋子。

  李小牙後退得較遠,看不見,於是問道:「岳父大人,鉤到什麼東西了?」

  王成愷臉頰一陣抽搐:「一個布袋。」

  「(⊙_⊙)」

  李小牙手一抖,不會又他娘釣到大腸了吧?